第6章
她揮臂一掃,桌上茶具應聲而落,碎裂聲清脆刺耳。
這時,一道暗影從角落的暗道中緩緩走出,是汨羅。
他看向歐陽清鳳,聲音低沉而充滿疑惑:
「今日朝堂,你為何陷害我?」
歐陽清鳳聞言,怒火更甚,她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直射汨羅ṭų³:
「你問為何?還不是因為你太愚蠢!你可知,我為了這太女之位,付出了多少心血?卻因你一時疏忽,全盤皆輸!」
「你怎能怨我?若非你妄圖掌控一切,怎會至此?」
「閉嘴!你懂什麼!」
歐陽清鳳怒吼,反手一巴掌甩去。
力度大得讓汨羅無力招架,狠狠摔在地上,手臂磕在了地上的瓷片上,不一會兒便見了血色。
臉也腫了起來。
汨羅掙扎著站起身來,與歐陽清鳳對視:
「四年前,你曾說過,你會送我回日不落。你可還記得?」
「回日不落?哈,你以為你如今還能去哪?誰會接納你?別天真了!」
歐陽清鳳的嘲笑如同鋒利的刀刃,刺向汨羅的心。
「你變了。你不再是我初識時,那個溫良恭儉的二公主。」
汨羅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轉身欲走,卻被歐陽清鳳叫住:
「站住!你去哪?」
汨羅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留下一句:
「我去哪裡,不勞你費心。」
26
江婉在宮道轉角,遠遠地看見了汨羅捂著個胳膊,狼狽的背影。
「江大人,你在看什麼?」
「我想起還有一批賬冊未處理完。
我回中書省加個班。」
江婉與同值的官員們道別,轉身往鳳池坊的方向走。
27
汨羅回到淑房宮時,夜色已深。
「汨羅大人,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侍從元存神色慌張地迎了上來,小聲說:「陛下在裡面等您。」
汨羅呼吸一滯,匆忙從袖中取出脂粉,輕拍在臉頰上。
換上慣常的溫柔笑容,他緩步踏入正殿。
「陛下~」
殿內燭光搖曳,女皇的身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威嚴。
她華服加身,眉宇間卻難掩煩躁與不悅。
手中把玩著一串玉佩,力度大得似乎要將它捏碎。
「何事讓您煩憂?」
汨羅輕聲細語,快步走到女皇身邊,輕輕按摩著她的肩頭。
「歐陽清鳳,
她怎敢如此大膽?不顧及朕的顏面!」
女皇怒不可遏,一手拍在案幾上,震得上面的茶具叮當作響。
汨羅輕撫女皇的背心:「陛下息怒,二殿下年輕氣盛,怕是一時衝動,未想那麼多。」
「衝動?她這是明擺著跟朕對著幹!
「你瞧瞧她辦的什麼事!簡直蠢貨一個!老大雖然晦氣,但好歹做事不會出差錯,她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汨羅知道女皇這是氣話,若是女皇真惱了歐陽清鳳,她絕不會隻是幾句氣話。
「陛下,您消消氣,臣陪您聊聊別的~」
說著,他故意用指尖輕輕劃過女皇的手背。
女皇神色稍緩,但眼中仍帶著幾分不滿:「罷了,提起她就掃興。汨羅,你今日可有什麼新鮮事讓朕樂樂?」
汨羅心中一緊,這是女皇心情不佳時慣有的要求。
他強作鎮定,嘴角勾起媚笑:「陛下,臣新學了一支舞,不如為您獻上,或許能讓您開懷。」
女皇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隨手拿起一根燃燒的蠟燭。
「那倒不必,朕今日想聽聽你的『聲音』。」
汨羅不得不從。
他緩緩起身,開始寬衣解帶。
每脫一件,心便往下沉一分。
女皇則悠然地坐在一旁,手中的蠟燭漸漸靠近汨羅裸露的肌膚。
「陛下,這……」
汨羅的聲音微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蠟燭油落下,那熾熱讓汨羅渾身一顫。
卻不得不強裝享受,露出討好的笑容。
「陛下,疼~」
隨著一滴又一滴燭油落下,
汨羅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突然,一滴蠟燭油不慎落在了他胳膊上的傷口上,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女皇原本一臉興奮,此刻卻有些慌亂。
她連忙扶起汨羅:「愛君,你沒事吧?」
仔細打量之下,女皇才發現汨羅腫起的臉頰和胳膊上猙獰的傷疤。
這一瞬間,女皇仿佛被打開了厭惡的開關。
她覺得惡心至極,聲音冷冽如冰:
「朕竟然和這種惡心的玩意,玩了這麼久?」
隨即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眼神滿是厭惡地離去。
「陛下!」汨羅驚惶失措,想要伸手挽留,卻隻觸碰到女皇冰冷的衣擺。
待女皇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門外,汨羅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跌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慌。
「完了。
」汨羅預感到自己要失寵了,「怎麼辦?怎麼辦!」
歐陽清鳳和女皇都靠不住了。
他咬著自己的指甲,喃喃自語:「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28
今日下朝,腳步匆匆,江婉隨女皇步入鳳池坊。
屋內,中書令、中書侍郎已正襟危坐。
案上,堆滿皇商賬目。
江婉三人,逐頁細審。
賬本翻動,紙張沙沙作響,水利一項,數目赫然不對。
女皇眸光一凜,怒拍桌案:
「豈有此理!朕撥銀無數,竟敢貪墨至此!」
女皇歐陽晴目光如炬,直指江婉:「江婉,給朕徹查!朕倒要看看這鳳京水利餉銀,進了哪些人的肚子!」
「臣領旨!」江婉躬身。
29
另一邊,
汨羅如往常般踏入坊報館,翻閱著最新的報紙,字裡行間皆是朝堂風雲與市井百態。
離去時,腳步不由自主地邁向了一家古樸的玉器店。
一對溫潤如玉的如意,在他手中閃耀著柔和的光澤。
「貴君,是直接回宮嗎?」侍從元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去都水監。」
陽光熾烈,汨羅身著便裝,穿梭於鳳京長安區的繁華之中,直至那鳳凰橋碼頭的工地映入眼簾。
塵土在繁忙的勞作中飛揚。
這裡,是鳳京長安區水利建設的核心。
遠處,歐陽明月身穿幹練官服,頭戴束發玉冠,手持圖紙,穿梭於工匠之間,指揮著工匠們有序作業。
「注意石材的排列,壩基穩固乃重中之重!」
她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工匠們對她既敬畏又佩服。
汨羅緩緩走近,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他見慣了後宮的爾虞我詐,卻鮮少見到如此專注而純粹的人。
汨羅故意靠近河邊,腳步一個踉跄,身體微微傾斜,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入波濤之中。
「啊,救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歐陽明月疾步而來,一把將他拉住,穩穩地帶了回來。
「小心!」歐陽明月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她的眼神清澈,沒有絲毫雜念。
汨羅順勢靠近,眼中閃爍著媚意:
「謝殿下救命之恩,汨羅感激不盡。」
說著,汨羅從袖中取出那對精致的玉如意,輕輕遞到歐陽明月面前。
「此乃小小謝禮,望殿下笑納。」
歐陽明月看著玉如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恢復了平靜:
「貴君客氣了,救人是本分,無須如此。」
歐陽明月婉拒了玉如意,態度堅決。
汨羅並未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是我唐突了。不過,殿下若有需要,汨羅隨時待命,願為殿下分憂。」
言罷,汨羅帶著元存轉身離去。
元存不滿地嘟囔:「哼,貴君,你向她示好,她都不領情。她真不識好歹!」
汨羅並未理會元存的抱怨,心中已有了計較。
「歐陽明月,你雖不領情,但我汨羅卻不會輕易放棄。明日,我還會再來。」
回宮路上,夜色如墨,暗巷幽深。
汨羅與元存正行間,猛然,一雙手自暗處伸出,狠狠將汨羅拽入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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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存驚呼未定,隻見巷內燈火昏黃,
映出兩張扭曲的臉。
正是歐陽清鳳和賈沽。
「賤奴!」歐陽清鳳一巴掌扇在汨羅臉上,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怎麼?覺得我失勢了,開始另尋高枝了?」
元存臉色煞白,轉身欲逃。
卻被賈沽一腳踹飛,重重砸在巷中雜物堆上,昏S過去。
汨羅掙扎,歐陽清鳳卻SS按住他。
「歐陽清鳳,做人要講良心。」汨羅毫不畏懼,直視她,「我汨羅雖虛偽,但唯獨對你真心以待。我為你接近女皇,助你得到太女之位。可你呢?你答應我的事,全是謊言!」
歐陽清鳳笑容漸冷:「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我真心?區區低賤玩物而已。」
「你高貴!你了不起!」汨羅怒極反笑,「女皇的變態愛好,我忍了太久。我以後不會再去女皇面前獻媚!
你自己去吧!」
歐陽清鳳氣得臉色鐵青,雙手掐住汨羅的脖子:
「若不是四年前我從天光墟把你買回來,你早被人玩爛了。忘恩負義的賤奴!」
汨羅的雙眼如同被烈火點燃,憤怒與不甘在其中交織。
「放開我!」
他掙扎著,雙手緊緊扒著歐陽清鳳的手腕,卻如蝴蝶困於蛛網,無力回天。
「不願為我所用,便去S吧!」
歐陽清鳳的雙手如同鐵鉗,緊緊掐住汨羅的脖子,眼神瘋狂決絕。
汨羅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龐因缺氧而開始泛紅,雙眼中的光芒也逐漸黯淡。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汨羅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的掙扎越來越微弱,但眼中的憤怒卻未曾消散。
歐陽清鳳猙獰一笑,
她感受到了汨羅生命力的流逝,心中湧起莫名滿足。
汨羅的身體慢慢軟下,雙手無力地垂落。
雙眼隻留下一片S寂的灰白。
歐陽清鳳仍掐著,直至汨羅如布偶般完全癱軟。
賈沽上前探了探鼻息:
「殿下,他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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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清鳳這才松開手,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
「他……他真的S了?」
「殿下,屬下確認無誤,氣息全無。」賈沽低聲回答。
一陣風吹過,帶來了片刻的沉默。
歐陽清鳳低下頭,默默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能就這麼讓他白白S了。」
賈沽聞言,微微一愣,
隨即尖聲附和:「殿下所言極是,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歐陽清鳳站起身,看向汨羅屍身,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時,賈沽再次開口:
「殿下,屬下今日接到線報。女皇陛下正命江婉徹查水利餉銀之事。而我們的人在長安區鳳凰橋的餉銀上動了手腳……那橋質量低劣,恐怕遲早會出事。」
歐陽清鳳臉上憂慮一閃。
但很快,被決絕所取代:「竟然讓江婉去查,這事確實難以掩蓋了。不過……這也許是天賜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