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叫林子濠，我的老婆，得了惡性腫瘤，全是靠姜醫生治好的。」
「因為治病我花光家裡所有人的積蓄，姜醫生不僅自己掏腰包，幫我墊付醫藥費用。」
「還在我家孩子上不起學，準備輟學在家的時候，姜醫生偷偷把學費給孩子交了。」
另幾個也附和著，說出了我幫助他們的經歷。
最後，林子濠跟其餘幾個人，都紛紛看向周圍的人：
「試問各位，這樣的醫生會坐了兩天飛機跟火車去猥褻一個女孩子嗎？」
「還是一個生病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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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站出來替我說話的人，我都有些印象。
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叫林子濠的，
當時情況確實跟他描述的一樣。
後來還送了我一面錦旗，「醫術精湛，仁心仁術」。
其餘幾個人的情況跟林子濠也差不多。
林子濠繼續憤憤不平地繼續說道：
「還有你們這群記者媒體，你們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嗎？」
「隻知道蹭熱度，博取觀眾的流量？難道現在報道新聞都不以事實為依據了？」
後來不知道是對面發生了什麼，一陣電流聲過後，手機另一端便沒了聲音。
其實我心挺暖的，當自己身陷險境還能有人站出來幫我伸張正義的時候。
我就知道，我當時沒有幫錯人，這麼多年行醫理念是對的。
其實我心裡也都清楚，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其主要原因還是江一寧隱瞞消息，而次要的原因是家長的不理解，愚昧無知。
倘若去年第一次不是我親自主刀，
今年的清明他就已經在給她的女兒在燒紙了。
若不是他們作妖，我最多給她女兒再手術一次，就會徹底痊愈了。
說到底「自作孽不可活」，耽誤了最佳救人時機。
有些人你值得可憐，有些人就是活該。
而我如今挺喜歡我現在的生活的，對自己的工作時間也是隨心所欲，自由得很，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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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一晃幾個月的時間過去。
在這個時間裡，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醫院想聘請我回去，包括我的老東家，陸院長也多番邀請我回去。
直言道：「子旭，我們是相信你的，你看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大家應該早就把這種事情忘了。」
「還不準備回來麼，醫院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好多病人等著你手術！」
「你不考慮我，
你也要考慮這些患者等著你救命那。」
不得不說，這赤裸裸的道德綁架真成了我的弱點。
是啊，醫生就是治病救人的。
「陸院長，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回去也可以，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首先洛川省江一寧必須公開說明，事先她知道家屬要求主刀醫生必須用女性這個事情，但沒有事先告知我。」
「其次，就是那位女患者的家屬，也必須公開給我道歉。」
「畢竟我一趟就耗費了兩天的時間，就為了給他女兒做手術，就算在有誤會的情況下，也不該出手打人。」
「而且我來回所有費用，全部都是自費，出診費我也是分文未取。」
陸院長聽我說完就不免有些詫異：
「子旭，當時你怎麼沒有把江一寧知情不報的情況說出來呀。」
「還有就是洛川省院長跟我說，
為了感謝你，他當時以醫院的名義，個人掏的腰包，給你包了五萬元的紅包啊！不會哪裡出錯了吧？」
我雖然不是家財萬貫，也不能說是視金錢如糞土，但是這種事情給了就是給了，沒給就是沒錢。
我語氣有些不悅地說道：「雖然工作都是為了賺錢，但是事情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有必要騙你嗎？還有就是當時跟你說江一寧的事情還有必要嗎？」
我真沒覺得當時再去提江一寧的事情還有什麼必要，隻能越描越黑。
陸院長沉默許久才說道：「好，我知道了。」
14
我不是仗著自己醫術高超擺什麼架子，倘若事情沒有徹底水落石出前，即使我去給一些病人治病，患者家屬也會有顧慮，沒準還會發生此類事情。
第二天先是收到女患者父親的電話：「想讓我給你道歉門都沒有。
」
緊接著又收到江一寧電話，「想讓我公開道歉？你沒做夢吧？不是隻有你才會做手術。」
有時候我就在想他們倆是不是才是父女啊？即使這輩子不是上輩子肯定也是。
因為都一個德行！
可我沒想到的是，他們剛說完這話打臉就來的如此之快。
又一天，我像往日一樣去上班，診所門口擠滿了人。
我不明所以地擠進去，發現一個男人正跪在我的診所門口前。
一邊扇自己嘴巴一邊嘴裡面念叨姜大夫我錯了，救救我女兒吧……
我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造謠我猥褻他女兒的那個父親。
把我搞蒙圈了，這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怎麼樣怎麼樣如何如何的。
今天便跪在我門診門口怒扇嘴巴子，抽的什麼瘋。
我蹙眉看他，詢問身邊的小護士。
小護士偷偷在我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聽周圍的人說，一大早這人就跪在這裡了。
見到我到來，他連忙跪著向我爬過來，抱著我腿抽泣著說：
「姜醫生快救救我女兒吧，她快要S了，本來還可以選擇保守治療的。」
「那個江一寧非要擅自做手術，導致我女兒病情惡化。」
原來江一寧為了要讓全省乃至全國都知道，她的醫術比我的強，在未經家屬的允許下，私自給患者手術，才導致病情加速惡化。
我連忙扶起跪著的中年男子：
「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現在已經不能再做手術，我也沒辦法，你去找其他人吧。」
「姜醫生…姜醫生，……我願意公開道歉，
隻要你說的我都願意。」
「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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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跟我說，因為最近手術的失敗，再不找到辦法，最多再活一周，一周之後回天乏術。
「事已至此，我可以答應你去試試看。」
「但前提是，必須到衛健委說明情況，恢復我的手術資格，其次籤署免責聲明。」
「我籤我籤。」
很快我要求的，都已經操辦完，到了醫院看到患者本人後，我又看了拍了的所有 CT，各項數據。隻能無奈地搖頭。
江一寧失敗的手術，導致癌細胞擴散，現在想要徹底康復是不可能了，最多隻能再延長一年的時間。
聽到我說這話，男人嘴裡咬牙切齒，不停念叨江一寧江一寧。
我看著患者家屬：「你的女兒如今等不了，
稍後我便給她安排手術，隻是我要跟你說清楚，她隻有一年的時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男人紅著眼眶點頭，跪在我面前：「一年也好，隻要我女兒還能陪陪我就好。」
看著他為了女兒做到如今這步我有些感嘆。
或許他的為人不怎麼樣，但是作為一名父親他是合格的。
一場手術下來，我滿頭大汗。
患者家屬慌亂地跑過來詢問我，我點了點頭：「手術很順利，稍後你就可以去看她了。」
告知情況後我便轉身離開，可我沒想到江一寧在門口堵住了我。
她眼睛猩紅，瘋狂地向我跑過來，猛地推向了我。
「姜子旭，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失敗，你為什麼不能幫幫我？為什麼？」
看著她發癲的樣子我緊緊蹙眉。
「江一寧，
看在你我同學一場的份上，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過難聽,你滾吧。」
撂下此話我轉身離開,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這件事情過後，患者家屬再次發聲說我是一名好醫生，有醫德等。
而江一寧因為私自手術失敗,加上偷偷收取賄賂，以及我主刀時院長給的錢，而被停職。
從此以後江一寧便與醫學界無緣，無論到哪裡都沒有人能用她。
我本以為這一切會歸於平靜，而江一寧也會認真悔改。
可沒想到她竟然變本加厲，做了更令人寒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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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門口,我看著開著紅色轎車的江一寧。
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姜子旭,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看著那輛紅色的轎車急速向我行駛，我本能的快速閃躲。
可在下一秒，一輛白色的轎車擋住了江一寧的車。
兩輛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幾分鍾過後，白色轎車裡走出了一名男人。
是那個女孩子的父親，他滿臉是血地走到了江一寧車前，用力地將她拖拽出來。
看他手中拿著刀,我快速地跑過去想要阻攔，可來不及了。
一把匕首狠狠地刺進了江一寧的心髒,隻見她抽動幾番後看了我一眼，S不瞑目。
我嘆了口氣看著滿臉是血的男人。
「先生,您又何必呢？」
男人轉頭看了我一眼笑了：「姜醫生,您是個好人，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如今我女兒已經S了,我活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不過還是要感謝您救了我的女兒，讓她多陪伴我一年的時間，我已經很知足了。」
看著他緩緩離開的身影,
我有些感嘆。
財富並不是最重要的，身體健康無病無災就是修來的福氣。
可又有多少人能百般順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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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家屬當天便去了公安局自首。
最後因為故意S人罪被判了S刑，S刑的那天我還是去看了他。
他哭著看向我：「姜醫生，如果可以，請您將我和女兒埋葬在一起吧。」
我答應了他。
一年後,我手拿著鮮花看著墓碑前的女孩和男人，送上了鮮花。
有些人可恨，是無法令人原諒的。
可他卻是一個令人敬佩的父親,這一點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
我將鮮花送上，看著他：「如有來生,願你們無災無病。」
又是一年的冬天,天空飄起了雪花。
電話鈴聲響起，
傳來一道溫暖且柔和的聲音。
「老公，飯好了,快回來吧。」
我笑著接過天空中飄下來的雪花。
不出意外的話,我會用畢生的溫柔，維護醫生和聖潔的榮譽。
漫漫白衣路，少年追光時,不為良相，當為良醫。
「好的老婆，這就回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