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旭，我明白你的心情，可社會輿論隻會傾向於受害者，患者還未成年，而且家屬還特意囑咐過，不讓用男醫生。」
「江一寧，我不想再聽你這些謬論，首先我事先壓根不知道患者家屬要求用女醫生主刀，其次要說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說我猥褻？追我的女生排八條街。」
病人家屬簡直是不可理喻，我連夜離開了洛川省，本以為事情會因我的離開而平息。
可沒想到我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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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我抵達臨大，剛下了飛機，就看到手機通訊錄裡幾十個未接電話，短信消息，各種群聊也是炸了鍋。
我打開一看除了陸文聰院長的就是我父母的，還有我的學生。
我還在疑惑怎麼回事，這時電話鈴聲又再一次響起，
我一看是陸文聰院長的。
便接起，大致的內容就是，下飛機趕緊到醫院來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
一開始我也沒有多想，因為平時在醫院也會探討一些問題。
正在去醫院的路上，又一通電話響起：
「喂～子旭，你有沒有看新聞？有關於你去洛川省的新聞報道？」
我對這種新聞報道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平時都很多雜志媒體採訪我，報道我如何如何救治病人於危難之中。
「爸，我剛下飛機，還沒看，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你還是看一下吧，我跟你媽是相信你的，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我打開了某乎，看了一下頭條。
「洛川省醫生，姜某某，在給我女兒手術時，
對我女兒進行多次猥褻！」
首發便是那名女孩子的父親，接下來便是足足上千條的評論，都在罵我。
「這不是婦科頂尖專家姜子旭嗎？某度都能查到的人，竟然做這種事情。」
「怪不得，一個男的學婦科，看來真的別有目的。」
我到了醫院，果然不出所料，我們院長正提起此事：
「子旭，我是相信你的，包括我們院方，以及衛健委，可是這並不代表廣大人群也會相信。」
「當然作為院長，我會公開為你解釋，以及衛健委也會為你澄清此事，可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社會輿論的導向還是偏向弱勢群體。」
果然第二天某某社會節目就播出一檔綜合節目：《無良醫生猥褻未成年少女》。
電視屏幕裡患者的父親說：「有一個姜子旭的醫生趁手術之際猥褻她的女兒，
說原本就是簡單一個肚子痛，並不需要手術之類的」。
電視裡某某記者播報著：
「某市醫院患者病情狀況故意被無良醫生誇大，從而對患者進行手術時，來實施自己不軌行為。」
看到這裡我忽然被氣笑了。
「我愛猥褻，我可愛猥褻了，為了這麼一個想法，我都能坐飛機加高鐵坐兩天，去另一個城市做這種事情？」
一想到這裡我就火大，直接給江一寧去了個電話：
「江一寧，你們醫院怎麼回事？為了幫你，為了挽回你們醫院的損失，這種謊言的輿論你們公關都做不好嗎？」
「姜子旭，這些我們當然會弄好，但你猥褻是事實，你就公開道個歉就解決了，剩餘的我就都會給你弄，你就吧心放肚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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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什麼叫我猥褻是事實」。
本想著，找院長商量一下應對之策，
我剛要起身，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子旭電視新聞你看了嗎？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可事情越來越嚴重，所以院方隻能對你進行降級處理，當然你的職位會一直給你保留，待遇也不會變，隻不過你必須道歉。」
那邊電話還在繼續說著，我什麼也沒有說直接把電話掛斷。
「什麼醫者仁心」要這些又有什麼用？
第二天我直接遞交辭呈。
接下來的日子，也算是自己這些年最輕松的時候，不會因為半夜來緊急電話而匆忙地趕去醫院。
也沒有在一年中僅有的假期裡，還要去各個地方醫院進行指導學術研究。
很輕松，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散完心，回到自己的老家開了一個小診所。
治治頭疼腦熱的，普通的跌打損傷的，每天也是樂此不疲。
不經意間看到電視綜藝欄目：
「洛川省某醫院主任醫師江一寧女士，由於她精湛的技術，挽救了一個十七歲女孩兒的生命，其卓越的操刀技術，在攻克癌症領域又一重大突破」
我看完以後，抿抿嘴搖搖頭，繼續看著我的書《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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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拉回到了現實，面對陸院長苦苦哀求。
「子旭你快回來吧，大家都很想你。」
我也表示無奈與不解：
「陸院長，首先我已經不在貴院就職，其次我也不再為任何人做手術。」
「我現在很好，自己開了一家診所，遇到拿不出醫藥費的貧困人，我甚至都免費，她們還知道對我說聲謝謝，還知道拿自己家裡種的青菜來感謝我一下。
」
「自從那個事出現以後，我的名譽遭受到極大的損失，不是我不想再為患者主刀，而是我怕了。」
我現在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提前就回絕了他。
陸院長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倘若一開始堅持支持我到底，而不是為了所謂的顧全大局。
我或許也不會這麼被動，但我始終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子旭你聽我說，還記得上一次你給做手術那個小女孩兒嗎？她的病情又有點惡化了。」
我記得那個女孩兒，我太記得了，當時確實是有需要兩次手術的可能。
「那個患者的家屬又帶一群記者去那家醫院鬧，那個洛川省的醫院院長聯系到了我，想讓我找你再手術一次。」
聽完他說這句話，我並沒有嘲諷，奚落，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對不起，
陸院長，我現在已經不再為任何人做手術了，我現在隻是一名小小的診所醫生，更何況他們那裡有江一寧在，找我沒有任何用處。」
隨後我便掛斷了電話，錢夠花就可以，名也隻是虛名，我現在隻知道什麼叫明哲保身。
闲來無事又打開電視，一則新聞頭條吸引了我，更巧的是新聞中的男主人公是一年前，
那個未成年女孩的家屬，大致的新聞內容就是：
「無良醫院黑心醫生，我女兒第一次生病住院，本來醫院通知我，就是個小問題，結果找個男專家給我女兒進行了手術，現在病情又復發，還告訴我是癌細胞擴散。」
「說他們醫院解決不了。」
「都說，新聞媒體，都是為老百姓發聲的，一定要請各位媒體朋友幫幫我這個可憐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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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新聞報道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當時做完手術，我就說過很有可能要做第二次，可是這一年時間太久，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再次回想起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應該是這樣的：
江一寧所在的醫院並未如實告知患者家屬病情情況，同時也一直拖著沒有告知我，家屬拒絕讓男醫生主刀，所以才造成現在這個局面。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我便給隔壁的崔奶奶，後院的孫大爺，配起了傷風感冒藥。
現在的生活其實也挺悠闲自在的。
又是一陣電話鈴聲響起，看到來電顯示居然是江一寧，一開始我並未理會，但架不住她接二連三的打。
我無奈接起：「什麼事兒。」
隻能聽見電話聽筒那邊賤嗖嗖的聲音：
「喂～師哥，你再幫幫人家嘛！」
「你上學的時候不就是喜歡我嗎？
隻要這次你幫了我，我就是你的了～」
聽到江一寧這幾句話，一開始我也是愣住了。
隨後嗤笑一聲：「哦？怎麼？江女士，故意不跟我說清楚家屬狀況，害我落下個猥褻名頭。」
「如今，我手術也不能做了，你叫我幫你什麼？」
「是給你收屍嗎？」
「怎麼，現在都開始賣身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了嗎？」
我不斷譏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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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寧見對我用「美人計」起不到作用，直接換了一副嘴臉：
「你別忘了當初那個女孩的手術你也有份參與。」
我聽完之後更是笑了，當時作為一個飛刀醫生，我做完手術，出診費，沒有向院方收取，路費餐飲費都是我自費。
「那麼請問，江女士，當時我做完手術後病人是否健康出院了？
」
「我有收取出診費以及其他的費用嗎？路費都是我自費！你現在是來質問我什麼？」
不等她再說什麼，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一寧其實是在我讀博時候認識的，當時她還沒這麼輕浮，是一個很清純的小女生，很是惹人喜愛，一開始確實對她有些好感，我也確實挺喜歡她，但是經過兩次追求無果，也就此作罷。
後來又因為，有一個出國進行學術研究的名額，我們的導師選擇讓我去。
從那以後她便更是疏遠我，我也是因為這次出國的機會才有了現在的成就。
正在我思索之際，手機又來了一通電話，我看還是陸院長的電話，想了想還是沒接。
可是電話一個接一個打，真的讓人莫名煩躁。
認識陸文聰這麼久，除了醫院有特別緊急的事情，不然從來不會一個接一個打電話。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聽對面一陣陣哭哭啼啼的聲音，隨後有人說：
「電話接通了，電話接通了，快說。」
我一聽這聲音也不像是陸文聰的。
隻聽一個男人抽泣著說：「我是一年前那個女孩子的患者的父親，我現在求求你，可憐可憐我這個當父親的。再為我女兒手一次術，我打聽過了，全國隻有你能給她做手術。」
「不好意思，一年前我做過的手術很多，也記不清你說的是誰，現在我也不會再為女性做手術，我怕被人舉報，怕被人網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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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掛斷電話，對面見說好話行不通，隨後又像江一寧一樣換了一副嘴臉.
「各位記者朋友看到了吧，這就是醫生，這就是全球頂尖醫生，我不過就是說他兩句，現在還記起仇來！我女兒危在旦夕，
他都見S不救！」
周圍哗然一片，說什麼的都有：
「我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就是你帶領一大群記者來說姜子旭醫生對你女兒進行猥褻的吧？」
「怎麼時隔一年又找人家給你孩子做手術了？」
「當初，你說人家猥褻你女兒，現在還找人家來看病，賤不賤啊？」
也有的說：「作為醫生就得救S扶傷，被說幾句就說幾句有什麼可斤斤計較的。」
「就是，就是，一個大男人，說說怎麼了，他還矯情上了，大叔不用他，你找別人去。」
真是悠悠眾口，不過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要尊重每一個人的想法。
其實我此時內心是毫無波瀾的。
不承想，緊接著人群中有幾個聲音叫嚷著，擠了進來。
「咋滴就是你說姜醫生猥褻你姑娘啊！
」
「就是你這個老逼梆子唄？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就這個熊樣的，能有什麼好看的姑娘？」
「給你女兒看好了病，還翻臉不認人啦？現在復發了，想起姜醫生了？」
「怎麼滴啊？不給你女兒看病就是記仇了唄？給你女兒看病就是猥褻了唄？」
「合計，人家醫生就為你一個人服務唄？」
就聽這女患者她爸大聲喊道：「你們幾個是幹啥的？怎麼現在都請託了？」
聽筒另一方隻聽「啪～」的一聲巴掌聲，就聽到女患者父親哎喲的慘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