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樣安慰著自己，我沉沉睡去。
半個月後，我們和豐裕合作的項目正式落成。
算了算我好像已經一個月沒見到盛唯了。
後天的慶功宴，他作為牽頭人，應該會出現。
為此我在家試了好多套衣服才找到滿意的。
我想趁今天的機會再好好和盛唯解釋下。
可沒想到，我忐忑了半天，宴會上根本沒看到人。
豐裕公司的副總代替盛唯出席了慶功宴。
原本雀躍的心情瞬間跌落低谷。
一頓飯我食不知味，連最後怎麼結束的都沒有印象。
窗外，雪花如鵝毛般輕輕飄落。
我靜靜地凝視著這靜謐的景象，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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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唯的對話框依舊沒有回復，我覺得心像是被一隻手攪弄，
很難受。
幾天後，我受邀參加一場生日宴。
這樣的場合大多隻是借個名頭讓大家結交互換名片而已。
我想了想，帶著趙銘去了。
也借機讓他混個臉熟。
裝飾華麗的宴會廳，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不過一會兒，我的臉就笑得僵硬了。
趙銘端著香檳正在不遠處和人交流技術。
我興致缺缺地環視了一圈，突然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角落裡，許久不見的盛唯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裝，舉著一杯紅酒正和人交談。
他回國了。
我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看到盛唯了。
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貪婪地注視他。
他似乎有所覺，轉身看向我這個方向。
我匆匆避開他的目光，
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慌張。
再抬眼的時候，盛唯已經走近。
他姿態從容，步履不急不緩，慢慢向我靠近。
我緊緊捏著紅酒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腦海中閃過很多種打招呼的方式。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盛唯已經越過我，向我身後走去。
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我。
就好像，我在他的眼裡已經是一個陌生人。
心髒就像是一片枯葉，在秋風中無助地飄蕩，找不到歸宿。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然後才扭頭看過去。
盛唯正和一位長相明豔的美女相談甚歡。
我暗暗打量，他們看起來十分登對。
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
或許之前我做的決定是對的。
不要去奢望自己不該奢望的。
時至今日，我也早就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失魂落魄，又為什麼會在深夜輾轉反側。
心髒被人高高吊起又重重摔下，好似喜怒哀樂都隨著他變化。
我知道自己栽了。
隻是，太遲了。
就像我對程堯說的那句話一樣。
回旋鏢落到了自己身上。
心裡堵得難受，我將最後一口紅酒咽下，溜到花園裡透氣。
最後看了一眼盛唯，我轉身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轉身的瞬間，錯過了盛唯緊緊盯著我的目光。
這座莊園很大。
花園對面有一座小巧的石橋橫跨在人工湖上，湖水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我帶著微醺的醉意，坐在秋千上發呆。
一雙手忽然從身後蒙住了我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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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堯。」
我抬手拉開程堯蒙著我眼睛的手。
程堯的聲音變得雀躍：「你果然還是忘不掉我。」
這麼多年的接觸，我又不是突然失憶了，自然能分辨出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我問。
程堯從身後繞過來坐在了我身邊：「這是我姑父的生日宴。」
差點忘了，程堯也是一個實打實的矜貴小少爺。
「林聽，你之前說我不成熟，我都改了，這段時間我有好好改變自己。」
程堯眼裡似閃著光：「我主動進了公司基層學習，連我爸媽都誇我懂事了。」
我抬眸細細打量他。
今天的程堯打理得很精致。
頭發攏起梳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修身的黑色西裝，
襯得他的雙腿修長筆直。
整個人也變得穩重不少，氣質沉穩了。
「我真的已經改了。我現在也可以幫你了。」
程堯的語氣真摯：「我知道你前段時間在忙一個項目，我現在能力有限，或許還幫不上太大的忙，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很快成長起來。
「隻要你需要，我就會傾盡全力給你想要的。」
我搖頭：「你沒必要。我不需要這些。」
「是我想給你。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程堯有些著急，語速都加快不少：「我不是要你和我復合，我隻是想求你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他用狗狗眼看我，撒嬌問：「好不好？」
程堯知道他以前用這招，我從沒拒絕過他的請求。
可現在不會了。
我正準備拒絕，
可沒想到有一道聲音比我更快：「不好！」
我和程堯同時扭過頭看過去。
竟然是盛唯臭著一張臉站在身後，手裡握著的香檳杯都快捏碎了。
好好的氣氛被打破，還是情敵。
程堯氣得差點又想抬手走過去，我見狀忙喊：「程堯，不準動手！」
「哼，這次就放過你。」
程堯不服氣繼續道：「你說不好就不好，我問的是林聽，又沒問你，你不過是一個合作商而已，有什麼資格替林聽做決定？」
盛唯從陰影處走出來，冷聲道：「我一個合作商也比你一個早就出局的前任強多了。」
他說著話音一轉：「至於憑什麼，自然憑我是林聽的預備男友。」
我：「……」
他什麼時候成我的預備男友了。
「你胡說！」
程堯氣急：「你不要臉，別想诓我，我這次可都打聽清楚了，林聽早就拒絕你了。」
盛唯笑了下，並沒有被拆穿的尷尬。
反倒氣定神闲：「那你打聽得不夠仔細，不知道我先提出交往的嗎，先來後到懂不懂？
「要真的想追求林聽，等我被甩了那天再說吧。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你不要臉！」程堯幾乎是指著盛唯的鼻子罵。
「不要臉？」盛唯輕哼，「比起你，我還是好多了。再說了，要臉幹什麼，要臉又追不到老婆。」
不等程堯繼續發作，盛唯拉起我的手就走：「跟我走。」
我原本都看蒙了。
接收到盛唯的眼神暗示，順從地跟著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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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車上，
我才感覺到別扭。
狹小的空間好像讓氣氛更加尷尬了。
不過是一個多月沒見而已，再次見面卻好像連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你……」兩個人同時開口。
我謙讓道：「還是你先說。」
盛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我笑：「那我可說了，林總，你打算怎麼對我負責？」
我腦袋上冒出問號。
我這一晚上我記得沒怎麼喝醉，怎麼總是聽到一些奇怪的話。
「我說，林聽，你打算怎麼對我負責？」
他突然湊近：「你不要和我說不打算對我負責，我好歹是一有頭有臉的總裁，今天大庭廣眾下表白了就算了，你要是不答應，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對你愛而不得了。
「你真的忍心嗎？」
最後一句話，
盛唯壓低了聲音，像是帶著蠱惑。
我莫名從裡面聽出了撒嬌和委屈。
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我不禁抬手輕撫胸口。
盡管自己嘴上不想承認，但是在見到盛唯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就不正常。
我想，我沒有辦法否認，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盛唯吸引了。
「我……」
「噓！」
盛唯突然捂著我的嘴：「算了，你不要說話了，我不想聽拒絕的回答。
「你知道嗎，我也以為自己對你隻是一時新鮮，所以我逃了，逃到另外一個半球，每天用工作麻痺自己，可是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想你在幹什麼,想你是不是看項目累了,是不是又失眠了，是不是又和前男友藕斷絲連了。」
聽到後面我有些無語。
很想為自己辯解一句，
並沒有和程堯藕斷絲連。
可我的嘴還是被捂著,開不了口。
盛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隻顧傾訴：「林聽,我真的很想你，想到發狂。你拒絕了我,我一直憋著一口氣,心想你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你好,我也是要臉的。」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深邃的眼眸裡柔情四溢。
盛唯：「可是今天看到程堯提出要重新追求你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臉算什麼,隻要能和你在一起，並不是很重要。」
我撥開他捂著我嘴的手,總算開口：「如果我今天還是拒絕了你怎麼辦？」
「那我隻好到處造謠說你對我始亂終棄。林聽,我會S纏爛打到底。」
我有些驚愕。
完全想不到盛唯會做這樣的事。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損招。
話說到這個份上，
我嘆了一口氣。
不忍再逗他：「盛唯，你不用S纏爛打。」
「所以我又要被發好人卡了嗎？」
盛唯的眉眼耷拉下來,聲音明顯低落許多：「今天先不要拒絕我,我今天很難過。」
我伸出左手撫過他緊皺的眉頭：「你不用那樣,因為我也喜歡你。」
「好吧，又被拒絕了，那我下次……」他猛地回過頭,「你剛剛說什麼？」
「沒聽到算了。」
我抽出被他握著的右手，作勢拉開車門就要下車。
咔嗒——
車門被鎖上了。
「你？」
我剛轉過頭就被盛唯捧住了臉。
湿熱的唇瓣從我的額頭往下慢慢啄吻,直至含住我的唇瓣。
「我聽到了。
」
盛唯一邊親一邊不滿地嘟囔：「哪有你這樣的,一點都沒有耐心。」
好一會兒，我才被允許喘口氣：「你有耐心,你別吻那麼急啊，我差點喘不上氣。」
我又湊到鏡子前看了一眼：「嘴唇都破了。」
盛唯的指腹一點點撫過我的唇,眼裡滿是欲色。
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根本沒有絲毫的悔意：「對不起，我太沒有安全感了。」
……
「林總，最近有喜事？」趙銘揶揄問。
我翹了翹嘴角：「有那麼明顯？」
「很明顯。」
「那可能是討厭的人離職了吧。」
是的,江青主動離職了。
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甚至都沒想過要報復。
她就自己走了。
後來我想了下,她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應該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和別人的目光。
經此一事,我在分公司裡算是穩定下來。
趙銘也成長迅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剛到下班時間,我拎著包包就走。
路上遇到趙銘,他開玩笑說：「今天這麼早，去約會嗎？」
我大方承認：「嗯，去約會。」
我剛到地下車庫就被盛唯拉進車裡好一頓親。
和盛唯在一起之後,我才發現他其實很喜歡接觸。
包括不限於親吻和擁抱。
我其實也很喜歡。
尤其是擁抱，讓人很有滿足感。
我將自己縮進盛唯的懷裡，聽著他心跳的聲音。
好像幸福在此刻具象化了。
經歷過程堯那段失敗的感情，我仍舊對自己沒有太大的信心。
人都是會變的,包括世界萬事萬物都在變化之中。
但是，我想隻要此時此刻，是他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