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多次勸她：不要從垃圾桶撿東西回家，不要吃過期的東西。
她不聽。
懷孕一個多月，翻出來長綠毛的豆幹炒給我吃，結果我拉肚子差點流產。
出院之後我跟她吵，她很固執的不承認是豆幹的問題。
我鬱鬱寡歡，隻能臥床保胎。
來之不易的升職機會也與我失之交臂。
婆婆又把過期的感冒藥誤放入我的保胎藥中。
等我去到醫院時已經胎停了。
我因此患上了抑鬱症。
老公不但不安慰，還責怪是我自己保不住孩子。
小姑子陰陽怪氣的問我是不是打胎太多。
我悲憤得意外跌落高樓慘S。
再睜眼，我回到確認懷孕的這天，這輩子我要讓你們也嘗嘗被婆婆的節儉毒害的滋味。
1
我攥緊手中的 B 超單子，看著醫院人來人往，終於確定自己重生在剛知道自己懷孕的這天。
墜亡前的失重感，落地後血流一地的慘烈，仍然讓我心頭一跳。
上輩子，我跟老公備孕三年才有孩子。
回家第一時間我就跟家人分享了這個喜訊。
婆婆很高興，當晚就給我做了愛吃的炒豆幹。
才吃兩口，我就上吐下瀉，差點流產。
保胎回家後，我虛弱的問她：「婆婆，是不是今晚煮的東西不幹淨？」
她睜著無辜的雙眼：「豆幹長毛了，我已經洗了好幾遍了，不會有問題的。」
我氣得不行：「長毛的豆幹有毒你懂不懂，正常人都不吃，更何況我還懷孕了。」
婆婆委屈巴巴的：「真的洗幹淨了，我還能害了我大孫嘛。
」
看著她不思悔改的樣子，我氣得肝疼，還想說什麼，卻被老公不耐煩的打斷。
「自己不注意飲食衛生，還有臉讓我媽背鍋？」
小姑子陰陽怪氣：「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老人辛辛苦苦煮菜伺候她，還不懂感恩。」
我爭不過他們，隻好回房。
結果婆婆覺得過期的感冒藥扔了可惜，就放到我的保胎藥裡，我吃下去後，醫生告訴我胎停了。
備孕三年，來之不易的孩子，就這麼夭折，我崩潰得不行。
婆婆依舊不肯認錯：「過期的藥能有什麼問題。」
我有氣無處發，因此患上了抑鬱症。
老公還責怪我：「你怎麼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小姑子煽風點火：「你嫁給趙明之前，不會打胎太多了吧？」
我吵不過他們，
衝動之下，意外從高樓跌落慘S。
可婆婆的節儉從我結婚前就有，隻不過結婚後我首當其衝。
這輩子，我不再傻傻的當婆婆的人形垃圾桶。
人生的齒輪重新轉動，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被自己節儉反噬的後果。
2
我撕碎了 B 超單，預約了流產手術。
當血肉從我身體剝離，我的心也變得冰冷。
我跟老公是偶然認識的，婚前他竭盡全力的追求我，表現得像一個謙謙君子。
婚後，所有的偽裝卸下。
自私，無能，盲目的聽婆婆和大姑子的話，不管我對他們有多好，他們始終把我當成一個外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他結婚。
上輩子我差點流產後，保胎出院的那天，身體虛弱得不行。
老公跟婆婆來接我，
卻心疼打車費太貴，硬要步行四公裡回家。
「媽身體好，走路回去吧，保胎也花不少錢呢，能省一點是一點。」
四公裡的路程能花幾個錢？我小心翼翼的摸著肚子，無奈提醒。
「媽！我在保胎，走不了這麼遠。」
「也沒多遠，怎麼就走不了了，你就是想浪費錢。」
我看向老公，老公卻說：
「你就聽媽的，現在保胎了，肯定沒事的。」
「要走你們走，我要打車。」
說著我沒再看他們一眼，伸手攔了輛出租。
剛才說走路的婆婆，心疼錢，皺著眉不得已的跟了上來。
這次我以為正面交鋒還不會這麼快出現，沒想到剛到家就被氣瘋了。
電梯門開，碰上了去我家還扳手正往回走的鄰居。
他意味不明的笑著說：「小徐，
你們家挺節省的啊。」
一頭霧水的打開大門，往屋裡一掃，立馬氣得發抖。
我的好婆婆正拿著我早上丟進垃圾桶的內衣當抹布在賣力的擦桌子。
廚房的洗碗邊上還掛著滴水的破內褲，洗碗池裡泡的是昨晚吃飯的碗。
胃裡一陣翻湧。
我衝上前去從她手中奪走破內衣褲，恨恨的剪得稀碎。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誰讓你把我丟的東西撿回來的？」
「惡不惡心啊？」
3
看到我剪碎她的抹布，她又心疼得皺眉，甚至想把剪碎的繼續拿來用：
「剪它幹啥啊，多好的布料啊，還能用，洗幹淨了當抹布正合適。」
「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節儉，太浪費了。」
這關注點，簡直了！
她永遠覺得節儉就是對的。
無論什麼東西，隻要她覺得能用上，就不管不顧地撿回家。
誰阻攔她，誰就是不知好歹。
隻要是她肉眼沒看見的髒，她都覺得很幹淨。
舊的內衣褲拿來當抹布擦桌洗碗，別人看到不說丟臉了，衛生都是一個大問題。
想到我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不得不警告她。
「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拿內衣褲當抹布，我房間的所有東西你都不要碰。」
「不然你撿回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直接全扔了。」
沒聽清楚我們吵什麼的小姑子從房間裡衝了出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流產的身體本來就弱，我被她推得踉跄幾下，後腰撞到桌角，疼得我喘不上氣。
「你一個外人，還敢欺負我媽？」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等我哥回來，讓他收拾你。」
晚上老公回來，小姑子果然告了狀。
老公不滿的衝我開口：「你幹嘛呢？媽一把年紀了，不要總跟她吵行不行，節儉一點有什麼不好？」
小姑子在一旁附和。
「就是，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媽這麼節儉是為了誰。」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統一戰線，一致對抗我這個「外人」的樣子，真是覺得滑稽。
兩人沒弄清楚狀況，不知道他們現在用的碗有多髒。
反正婆婆不會改的，我不會再做惡人去好心拆穿。
想到以後他們嘗到的苦頭，我壓下怒火道歉。
「媽，對不起，剛才聲音大了一點，節儉是好事，我應該向你學習。」
「有你是我們的福氣。」
一家三口滿意的點點頭。
我也滿意的笑了，希望接下來你們能好好享受這特殊的福氣。
4
沒有孩子家庭做牽絆，我不再瞻前顧後。
工作上認真幹練，表現突出。
上司看在眼裡，把一個重要的項目交給了我。
接過的瞬間，我就知道升職的臺階，她給我搭好了。
我很用心，加班多了，回家越來越晚。
老公陰陽怪氣的說：「上個破班，沒掙幾個錢，還不如在家備孕呢。」
他不知道我已經懷過又流了。
更不知道如果我升職成功，每個月賺的錢能比他都多一倍。
我留在這個家的目的，就是要好好看看他們一家的報應。
「小徐，吃飯了。」
婆婆拿著一個油膩膩的大雞腿，笑容滿面的伸到我面前。
我想起監控裡看到早上鄰居家丟的那一袋長了蛆的雞肉，婆婆後腳就撿了回去，胃裡的酸水直往喉嚨上頂。
見我遲遲不拿，婆婆還催促。
「你快吃啊。」
我拼命忍住想幹嘔的欲望，扯了扯嘴角：
「這雞腿好像臭了。」
她把雞腿伸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哪裡臭了，香著呢。」
說著還要往我面前伸，我趕緊推脫。
「加班，公司包晚餐呢，早吃飽了，讓趙明跟趙歡多吃點。」
手中的雞腿推銷不出去，婆婆失落的低下頭。
「我特地給你留的，不吃了多浪費啊。」
「媽，不要用熱臉貼她冷屁股，她不吃我吃。」
老公鄙視的看著我，就想接過去。
婆婆卻躲開了。
「特地給小徐留的，你別搶。」
我氣笑了，沒嫁給趙明之前，她都是這麼節儉了。
感情我嫁過來之後就變成了垃圾回收的第一人。
她是知道這長蛆了不能隨便吃，在找人測試呢。
這次我倒要看看不吃她還能掰開我嘴巴塞嗎？
「媽，我真的吃不下了，給趙明吧。」
說完沒再看他們一眼，洗澡去了。
老公跟小姑子還在蛐蛐我對他媽態度不夠好。
我理都沒理。
第二天一早，我要出門上班，婆婆又舔著笑臉迎了上來。
5
「小徐啊，肚子餓了吧，昨晚的雞腿還給你留著呢。」
我簡直無語了，這老妖婆還不S心，想坑我呢。
「這雞腿臭了，我不吃。
」
沒有跟她廢話，拿起碗，就想把雞腿扔進垃圾桶。
卻被她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委屈巴巴的。
「小徐，你幹嘛扔？」
老公放下筷子，不滿的指責：「昨晚你就不領情了，媽都沒跟你計較。」
「今天又這麼低聲下氣的討好你，如果你不是我老婆，我早都一巴掌扇過去了。」
小姑子這根攪屎棍又跳了出來：「哥，我看嫂子早都不想當你老婆了，媽特地給她的雞腿，怎麼會臭，她是在故意找茬吧。」
找泥馬的茬，上輩子她就覺得我配不上她哥，不如他前女友會來事。
一直針對我，我還傻傻的對她好，以為她隻是叛逆。
我壓制住怒火，把雞腿遞給了趙明。
「老公，人家大清早的真的吃不下，你幫我吃了吧，行不行？
」
撒嬌對於吃軟不吃硬的趙明來說，很是受用。
他的不滿消了不少，接過雞腿三下兩下就啃完了。
小姑子像吃了蒼蠅一樣梗住。
婆婆在一旁欲言又止，我趁機忽悠：
「媽，剛才我趕著上班，態度不好，我給你道歉。你看趙明吃得多香啊，誰吃不是吃，總不能浪費是吧？」
浪費兩字一出來，婆婆就像被按了命門，瞬間被說服。
「媽，有你我們真的不用操心，要不是公司現在給我們包一日三餐，不能浪費這個名額，我真恨不得天天在家吃。」
婆婆被我逗得心花怒放：「那咱不能浪費啊，能省一餐是一餐，以後我就不做你的份了。」
垃圾回收排序變動，我心滿意足的出門了。
上輩子婆婆也是經常留隔夜的飯菜第二天吃。
甚至吃剩的菜汁都不放過，要留著下面條。
我勸阻，老公跟小姑子還鄙視我。
說婆婆他們一輩子都這樣吃，不也沒事。
我隻能每次偷偷倒掉，騙他們說自己吃了。
這輩子，我不僅不會倒，還要誇她做得好。
想著趙明剛才吃得津津有味的隔夜飯菜，還有長蛆的雞腿，我不由得冷笑。
吃吧吃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有什麼銅胃鐵腸。
但是盡管我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
也實屬沒想到為了節儉，婆婆的騷操作能這麼奇葩。
6
看著新款紙巾上面熟悉的花紋，以及紙巾背後六個大字「人和商場專用」。
我第一反應是，婆婆為了節儉，竟然去做小偷？
但是當我拿起一張仔細觀察，
卻發現了紙巾上隱約的褶皺，像是被刻意壓平過殘留的痕跡。
心裡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這是去商場撿了廁所裡面別人洗手後，用過的商場專供擦手紙。
拿回來，把卷成一團的紙巾，一張一張攤開，用書壓平之後，再找紙巾盒裝進去的。
想到這，我趕緊把手上的這張丟了。
把手伸到水龍頭下，直到搓得通紅還是忍不住惡心。
「媽，怎麼把廁所的紙巾換了？」
她又是那副不在意的嘴臉：「是啊，我新拿回來的這紙巾好，免費的，以後你不用再買了。」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真是小刀劃屁股，頭一回聽說，撿回來的擦手紙好？
但是，我想到趙樂。
隨即咧開嘴角，假裝高興的抱住她：「媽，
你真能幹，什麼免費的東西都被你找到了。」
婆婆挺起了背脊，笑成了一朵花。
等趙樂從學校回來，果然帶了一些去學校。
僅僅過了兩天，趙樂就從學校怒氣衝衝的回來。
指著我的鼻子：「徐曉元，你買的什麼破紙巾？」
7
我無辜的看著她。
「什麼紙巾？我最近沒買啊。」
她恨恨的咬著牙：「廁所用的紙巾，不是你買的還是誰？你故意的，心裡巴不得我出事。」
「你太狠毒了，專門找了不幹淨的東西害我。」
「我要打S你，我要讓你下地獄。」
她哭著衝上來打我，被我躲開了。
隻能蹲著地上，捂著臉痛哭，認定了是我害她。
其實也沒錯，但……
婆婆從屋裡出來，
心疼的圍著她轉。
「樂樂，你怎麼了？」
「媽，紙巾……」
「紙巾怎麼了？我辛辛苦苦找回來的。」
她表情凝固在臉上，看了婆婆半晌。
「紙巾是你買回來的？」
「不是買，免費的，怎麼了？」
「免費的？哪裡來的免費的？」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幹淨著呢。」
她像一個漏氣的皮球，慢慢的癟了下去，癱坐在地板上。
「紙巾我用了，現在得了婦科炎症，同學們都笑話我不幹淨。」
婆婆依舊固執的不行。
「怎麼會呢，看著那麼幹淨，怎麼會有婦科炎症。」
「我特地從商場撿回來的，別人隻是擦過了手。」
「我曬過了，
也壓平了，白白的一張，哪裡髒了。」
趙樂聽了直接破防。
「你為什麼要去撿別人的垃圾啊？」
「你怎麼就不覺得惡心呢？」
「家裡的破爛還不夠多嗎？」
8
我看著她，涼涼的開口。
「媽能有什麼壞心思，她這麼節儉還不是為了你們兄妹。」
「況且你怎麼知道是媽撿的紙巾有問題，萬一是你平時沒怎麼注意衛生呢？」
「我也用了，我就沒問題。」
聽到這，婆婆的眼睛都變了。
「樂樂，你沒有在學校亂搞男女關系吧？」
趙樂的身體僵了一下，不自然的否認了。
但是哪裡能逃過婆婆的火眼金睛。
戰火一觸即發，兩人大吵起來。
事了拂袖去，
深藏功與名。
我扯了扯嘴角，就想回房。
趙明推開門回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第一反應是我欺負他媽。
「徐曉元，我給你臉了？」
我白了他一眼：「事情都沒搞清楚，鬼叫什麼？」
「是樂樂不好好學習，交了男朋友，惹媽生氣了！」
他訕訕的笑了一下。
「媽，樂樂也成年了，別管那麼多。」
「兒子要有出息了，你要跟著享福了。」
他高興得滿臉通紅。
「我拉了一個大單，過兩天人家就要來籤合同了，籤完之後你就等著做老太君享福吧，我給你找十個八個保姆來伺候你。」
「樂樂，你也別跟媽吵了，等我發了獎金，我給你買上次你看上的那套化妝品。」
「你不是還想去旅遊，
這個錢不用問媽，我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