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薛逾白說公司有事,先走了。


念念給我講笑話,我才止住哭泣。


 


轉眼,念念向薛逾白匯報:「爸爸你去忙吧,媽媽已經不哭了,我在家照顧媽媽哦。」


 


7


 


蕭山回國的消息,薛逾白似乎也知道了。


 


他在酒吧喝了很多酒。


 


他的助理打電話過來:「夫人,薛總他喝得爛醉,您要不要過來看看?」


 


我撇了撇嘴:「你一個大男人不能送回來嗎?」


 


「可夫人,薛總一直念著您的名字。」


 


我掛了電話。


 


篤定他的助理會把人送回來。


 


念念眨巴著大眼睛:「媽媽,我們一起去接爸爸回來吧?他喝醉了肯定不舒服。」


 


「我不要。」


 


我才沒空慣著他。


 


念念有些失落地垂下腦袋。


 


我一時心軟,不忍念念失望,要了地址,讓家裡司機跟著一起去接他回來。


 


薛逾白一身黑西裝躺在卡座,扯掉領帶,領口扣子崩開兩顆。


 


我讓他的助理攙扶他坐進車。


 


念念乖巧地坐在副駕駛。


 


薛逾白緊皺眉頭,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心中驚駭,費力掰開他的手指。


 


他整個人壓過來,摟住我的腰。


 


「薛逾白,放開我!」


 


腰側的手用力緊了緊。


 


灼熱的氣息撒在我的脖頸,我盯著他的側臉,十分用力地戳了一下。


 


回家後,我摟住他要扔上床。


 


念念忙不迭阻止我:「媽媽,那是念念的房間,你們房間在隔壁。」


 


而那間就是我以為再一次穿越的房間。


 


把薛逾白扔下後,

我煩悶地替他擦了擦臉。


 


簡單收拾完,我幫著念念洗漱,等她上床睡覺才回到臥室。


 


薛逾白還在昏睡。


 


我走到旁邊剛要說話,他拽住我的手腕向他用力拉,整個人撲在他胸膛,翻個身,把我壓在身下。


 


「孟寧,我們結婚了,對嗎?」


 


他眼神迷離,伸出一隻手緩緩摩挲我的唇。


 


我心跳如擂。


 


「沒有。」


 


「騙子,你說謊。」


 


他堵住我的唇,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身上衣服剝落。


 


薛逾白倒在我身側睡著了,什麼也沒發生。


 


我突然想起那場意外。


 


我和他在床上滾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昏了過去,才放過我。


 


他現在是不行了嗎?


 


8


 


高中同學聚會就在三天後。


 


我高興了許久。


 


終於可以再見蕭山。


 


我翻了翻衣帽間,沒有喜歡的裙子,約著林琦買一件新的。


 


她好不容易才抽空出來。


 


「要給薛逾白買一件嗎?」


 


我搖了搖頭:「他有沒有衣服穿,關我什麼事。」


 


「那他可要傷心了。」


 


「林琦,我和他怎麼就結婚了啊!」


 


林琦白了我一眼:「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啊,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麼就結婚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家遇見薛逾白也總是欲言又止,不敢問。


 


三日一晃而過。


 


我穿上新買的裙子帶著念念準備前往聚會。


 


林琦開車來接我:「薛逾白不去嗎?」


 


「我不知道。」


 


她怪異地瞥了我一眼:「你們之間又鬧別扭了?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其實,我想和他離婚。」


 


我和他之間貌合神離,更何況我現在才十八歲,根本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居然會和他在一起。


 


下了車,我莫名開始緊張。


 


「你說他們還能認識我嗎?」


 


林琦先行一步:「我先去看看。」


 


我慢吞吞走著。


 


突然有人喊我名字:「孟寧。」


 


我下意識回頭。


 


九年了,他一如既往地嘴角含笑望著我,熨燙的西裝一絲不苟,透出一股成熟穩重的氣質。


 


我攥緊手掌:「蕭山?」


 


他快步走向我,低下頭看了看念念。


 


「這是我女兒——念念。」


 


他眼裡劃過一絲詫異。


 


「孩子的父親是?


 


我脫口而出:「孩子暫無父親。」


 


身後,薛逾白沉步走來,盯著我片刻,唇角扯了一下,似乎是嗤笑。


 


「是嗎?」


 


心髒跟著他的腳步跳動。


 


念念晃了晃我的衣角:「媽媽,我們進去吧,幹媽要等急了。」


 


我暗暗呼出一口氣。


 


來之前我就囑咐過念念不要喊薛逾白爸爸。


 


「念念小朋友,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念念點了點頭:「蕭山叔叔!」


 


蕭山嘴角漾出一絲清淺的笑。


 


我牽著念念的手進了包廂。


 


林琦向我招手。


 


我回頭看了一眼蕭山:「你剛回國要和其他人認識認識嗎?」


 


他搖了搖頭:「我和他們關系都一般。」


 


念念撲進林琦懷裡,

我坐在她旁邊,環視一圈後發現隻有薛逾白的左側還有個空位置。


 


心底一陣發虛。


 


薛逾白意味不明地對我挑了一下眉,舉起酒杯小抿一口。


 


「寧寧,這裡有你愛吃的鱸魚。」


 


沒想到蕭山居然還記得我喜歡吃鱸魚。


 


薛逾白晃了晃酒杯,小聲咬著「寧寧」二字,纏綿悱惻。


 


「我竟不知道蕭先生和孟寧同學關系如此親近?」


 


他對蕭山說的話,目光卻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想起他的冷漠惡劣,不客氣懟他:「是啊,蕭山知道我喜歡吃鱸魚,你知道嗎?」


 


他抿直了唇線,眼神不可捉摸。


 


「媽媽,念念也要吃鱸魚!」


 


我伸手要夾魚放到她碗裡。


 


薛逾白驀地夾住我的筷子。


 


我皺眉瞪他。


 


「念念吃鱸魚過敏。」


 


我愣了兩秒,回頭和念念商量:「我給你換一道菜好不好?」


 


念念勉為其難地說道:「好吧。」


 


班長開始點名,除了宋雯沒來,其他人基本到了。


 


劉琦搭住我的手臂挨個介紹。


 


明明幾天前他們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現在大部分變得滄桑憔悴,語言間更多的是家庭工作。


 


我有些惋惜地看了一圈,目光落到蕭山身上。


 


時間似乎格外地優待他,氣質內斂,笑容愈發溫暖真摯。


 


不知是誰提及薛逾白,所有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逾白,我聽人說你隱婚了?」


 


心口一滯,我慌亂低下頭吃菜。


 


對面的目光越來越熾熱。


 


「嗯,結婚五年了。」


 


「怎麼沒見你帶著妻子一起來啊?


 


我忍不住偷瞄他,視線在空中相撞,他緩緩啟唇:「她也在場。」


 


慌亂下,我手中水杯掉落,打斷這個話題。


 


幾道揶揄目光投到我身上。


 


蕭山急忙走到我旁邊:「沒事吧。」


 


裙子湿了一塊。


 


「沒,沒事。」


 


「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慌張逃出包廂後,我呼出一口氣。


 


自己那麼緊張幹嘛。


 


我去洗手間擦了擦水漬,抬頭瞥見鏡子裡的自己。


 


27 歲正好的年紀。


 


補完妝,我走出了洗手間。


 


薛逾白見我出來,掐滅了煙。


 


「過來。」


 


我挪開半步,拉開距離。


 


「幹嗎?」


 


他瞳孔微沉,聲音帶著一絲不可察覺地顫抖:「為什麼要說念念沒有爸爸?


 


「我還沒S呢。」


 


「孩子的爸爸是誰,我說了算。」


 


他咬牙切齒道:「很好!」


 


僵持幾秒,他倏地攥住我的手腕,橫抱起我,向外走。


 


「你瘋了?快放開我!


 


「薛逾白!」


 


車內隔板升起。


 


「我們現在走了,念念怎麼辦?」


 


他箍住我的腰,給林琦發了消息。


 


「你到底要幹嘛!」


 


我望著他。


 


他動了動嘴唇,勾起一抹譏笑:「孟寧,念念是我和你的孩子。」


 


「然後呢?」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本來軟下的嗓音瞬間變得嘶啞幹澀。


 


腰側的手漸漸用力。


 


「既然不讓念念認我爸爸,那就再生一個。


 


我被他扛回家,扔在床上。


 


薛逾白煩躁地扯下領帶纏繞在我的手腕上,俯下身親吻。


 


「薛逾白!」


 


眼淚簌簌滾落。


 


「我不要你親我!」


 


他停止親吻,雙肩一顫。


 


淚水氤氲了視線:「你個王八蛋!


 


「我要離婚!」


 


9


 


我們早該離婚,誰要和高傲的他過一輩子。


 


薛逾白走出房間。


 


我默默抹掉眼淚,接通林琦的電話。


 


「你們人呢?」


 


「我一會去接回念念。」


 


她嘆息一口氣,似是自言自語道:「你們兩個如此擰巴的人,怎麼生出念念小天使的!


 


「念念乖,你媽媽一會兒就來。」


 


收拾好情緒,

我準備去接回念念,順便打印離婚協議。


 


薛逾白在客廳抽煙。


 


以前他並沒有抽煙的愛好。


 


「去哪?」


 


我沉默不說話,要出門。


 


他箭步到我面前:「我去接念念,你在家好好休息。」


 


「剛剛是我不對。」


 


我身形僵住,沒想過他居然會向我低頭。


 


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八歲最差的時候。


 


我轉頭回到臥室,擺弄打印機,打出一份離婚協議籤好。


 


念念似乎很累,回來沾床便睡。


 


我正好把離婚協議遞給薛逾白。


 


他有些不解,看到「離婚協議」四個大字後臉色變得煞白。


 


「離婚吧,薛逾白。


 


「我沒開玩笑,我真的想要離婚,財產什麼我都不要,我隻要念念。


 


「孟寧……


 


「你知道我們當初為什麼結婚?」


 


他認真地注視著我,眼神克制隱忍。


 


心髒猛地收緊。


 


我試探性地開玩笑:「總不可能是奉子成婚吧?」


 


「是你痛哭流涕地跪下抓住我的手腕求來的。」


 


我怎麼可能向他求婚?


 


「哦,反正這婚我離定了!


 


「明日念念醒來,我就帶她離開。」


 


我走向臥室看了看念念。


 


她緩緩睜開眼:「媽媽是要和爸爸分開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對啊。」


 


「分開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對不對?」


 


重逢嗎?


 


不太可能。


 


薛逾白走了。


 


我抱著念念睡覺。


 


夢裡二十七歲的孟寧頻繁看向客廳時鍾。


 


已經快凌晨,薛逾白依然沒有回來。


 


她打開手機,又熄滅屏幕,反復幾次,最終忍不住打開薛逾白的微信對話框。


 


輸入了幾分鍾,卻一個字都沒有發送。


 


她顫抖著指尖,眼淚倏地落在屏幕上。


 


孟寧是在等薛逾白回家嗎?


 


心被攥得生疼。


 


我從夢中哭醒,心口還是一抽一抽地疼。


 


那種卑微的妄想好似真情實意地經歷過。


 


我緩口氣。


 


孟寧,沒有期待就不會傷心的。


 


10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