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實在是太高了。
她搞這些，其實就是想撺掇我和林峰吵架。
反正我和林峰也要離婚了。
林峰聽了解釋，臉瞬間冷了下來。
「媽，都到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騙人？」
哦，原來他知道他媽在說謊。
怎麼這事發生在我身上時，他就能一口咬定，是我誣陷他媽呢？
這回旋鏢扎得好。
扎不S他。
婆婆捂著胸口低下頭，發出「哎喲」的叫聲。
看樣子，她的心髒病犯了。
我還以為她隻會在我面前犯病呢。
林峰臉色更黑了，他不為所動，靜靜地看著他媽表演。
他媽見他不來關心，幹脆躺在了地上。
我笑道：「林峰，
你媽獨自拉扯你長大，你現在幹的事情孝順嗎？」
說罷，我便回到了房間。
不想和林峰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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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收到了林峰發來的短信。
他反悔，不想離婚了。
我還以為他有多孝順呢。
就這啊。
他醒悟得太晚，我已經鐵了心要離婚。
母子哪有隔夜仇。
林峰和她鬧一陣子就好了。
況且，我不認為林峰是後悔跟我離婚了。
他隻是後悔，沒有人代替他，孝順照顧他媽了。
我要是不離婚。
這對母子一旦和好，就會統一戰線，一起欺負我。
我才不接孝心外包這種活。
我和林峰是協議離婚，因此進入了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林峰要是不同意跟我離婚，那我直接起訴他。
起訴沒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
我把這話跟林峰說得明明白白。
林峰看見了，但是已讀不回。
愛回不回。
反正我要離婚。
沒過多久，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林峰站在門外，委屈道：「老婆，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媽歲數大了，老糊塗了，我之前以為她是以前那樣，才會信任你，沒站在你這邊。
「現在，我已經體驗到了你的苦，能不能原諒我？我們重新好好過日子。
「從相愛到結婚，我們一起走過了八年，我們之間的很多約定都沒有完成，你真的忍心離開我嗎？」
林峰怎麼可能知道錯了。
他隻是怕了。
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臉，
竟然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提我們的約定。
我被他和他媽搞得頭都大了，哪還有心思完成約定？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罵他。
林峰又道：「婆媳矛盾，為什麼最後讓我承擔？」
他的聲音是哽咽的。
一股無名火湧上我的心頭。
我真想衝出去把林峰的頭打掉。
仗著臉大就可以為所欲為？
哭個錘子。
再說了，婆媳矛盾讓他來承擔後果，太正常了。
我和他媽原本素不相識。
因為他才能住在一起。
產生摩擦，合情合理。
我和他媽最大的摩擦就是，他媽偷偷調包我的東西。
他但凡私底下勸誡一下他媽。
我們都不會鬧到離婚這個地步。
我冷嗤：「不想協議離婚，
那就法庭見。」
周圍陷入寂靜。
林峰沉默了好一會，才回復我協議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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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走後沒過多久。
我的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回，是婆婆。
她和林峰大吵了一架，一氣之下摔門離家出走。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但她來我門前，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婆婆尖著嗓子，質問：「我兒子給你臺階，你為什麼不下？我本來不願意插手你和阿峰的婚姻，畢竟日子是你們兩個過，我這個當長輩的，不能多管闲事。
「可這次你實在太過分了，我把我的阿峰氣哭了，說句良心話，你離開我兒子，還有哪個男人會要你？結婚五年，連個女兒都生不出來。」
林峰和我去過醫院檢查。
我們的身體素質都不太行，
得慢慢調理。
林峰因為總出差，調理效果不是很好。
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憑什麼怪我？
真要是找問題，那問題出現在林峰身上。
再說，我是人，不是什麼小動物，非得依靠什麼才能活嗎？
離開男人，我照樣活得精彩。
我冷嗤：「手是不願意插的，東西可沒少順，怎麼？你兩個手意見不合，一個清高，一個下賤？我都怕你兩隻手打架，一個扇你嘴巴，另一個攔著。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離婚是我的事情，多管闲事容易遭雷劈。」
婆婆被我氣得說不出來話。
她無能狂怒，猛拍我的房門。
「給我道歉，我是你長輩，你怎麼能跟我說這種話？」
「你要是不開，我就一直敲到你開為止，
我還天天敲，有本事你就出去住。」
好無賴，我真是給你好臉色的給多了。
我嗤笑：「你敲吧，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林峰的聲音。
他斥責他媽不要胡鬧，又代替他媽給我道歉。
裝給誰看呢？
這房子隔音效果一般，他媽在我這裡鬧半天了。
我不信，他現在才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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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婆婆這一鬧。
林峰不再提不離婚這事。
他隻說等離婚冷靜期過了，就去和我辦離婚證。
沒有了這對母子打擾。
我每天過起兩點一線的生活。
Ţū₋家和公司。
日子算是回歸正軌。
今天是我去中醫院開藥的日子。
一開始看中醫是為了要孩子。
但我咨詢過醫生，他說我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氣血不足。
要不要孩子，都可以補氣血。
因此，雖然我和林峰進入了離婚階段，但我沒把藥停下來。
我剛下樓，發現婆婆在不遠處的亭子裡，和一群人闲聊。
從亭子穿過是最快出小區的路線。
但我決定避開婆婆，換一條路。
我在小路上沒走幾步。
婆婆帶著一群人給我攔住。
趁我沒反應過來。
她抓住我的腿，當著一群人的面，跪了下來。
「兒媳婦，媽給你認錯行不行？你別把我撵回鄉下，我來城裡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
有幾個平日裡跟婆婆走得近的人。
擁上前來，
試圖扶起婆婆。
婆婆猙獰著，用盡全身力氣把她們推開。
「哎呀，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我的兒媳沒發話，我不敢起來，你們不要讓我兒媳婦為難。」
她話音剛落。
立刻有熱心的人站出來，為她指責我。
「老早就聽說了林峰老婆是個厲害角色，今日一見果然厲害，逼婆婆下跪，你不怕遭雷劈？」
「你婆婆都給你下跪了？你不跪回去，就這麼受著？臉可真大，再說了，那房子是你老公買的，你憑什麼把你婆婆撵走。」
面對七嘴八舌的指責，我絲毫不慌。
不喜不怒，想把腿抽出來。
婆婆卻突然往後一揚，趴在地上喊疼，眾人驚呼。
我指著他們，笑罵道：「一群老不S的，本來就沒幾天活頭了，少管闲事，她愛下跪說明她下賤，
我又不下賤，我憑什麼給她跪？
「別躺在地上裝S了，我跟你兒子馬上離婚，你在村子待還是在城市待，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我撵你幹什麼，我沒有多管闲事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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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坐在地上，號啕大哭：「是，你是沒直接撵我走，可阿峰昨天很委婉地跟我說，在這個家裡，女主人隻能有一個。
「大伙聽聽，這話是什麼意思，還用我多說嗎？」
婆婆給我最深的印象就是顛倒黑白，油嘴滑舌。
喜歡用蒙太奇謊言，隻說對自己有利的話。
我一直以為林峰沒有遺傳到這一點。
可經過這一番話，我突然覺得。
林峰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他比婆婆更會說。
他不待見他媽。想把他媽撵回鄉下。
但不想破壞他孝順的頭銜，
便用我來當借口。
用婆媳矛盾，來掩蓋他和他媽的家庭矛盾。
「兒媳婦，我給你磕頭，你能不能不要撵我走？」
婆婆再次跪在我面前，作勢要給我磕頭。
周圍人不顧她反抗，硬生生給她攔下。
「姑娘，我們都是過來人，就勸你一句話，兒媳婦孝順婆婆是應該的，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婆婆？」
「你就是沒進我家門，你要是進了我家，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能不能不要欺負老實人。」
能跟我婆婆一起交流的，不會是什麼好人。
或者，不是有什麼腦子。
跟她們說是林峰想撵走婆婆。
她們根本不會信。
我還打算罵她們幾句解解氣，但現在看來，根本沒這個必要。
婆婆不是喜歡用胡攪蠻纏對付我嗎？
可我就有樣學樣，又這招對付林峰。
我掏出手機，給林峰打電話。
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我直接破口大罵：「林峰，你算什麼男人？你媽把你拉扯這麼大，你怎麼好意思把她撵回鄉下？
「我們馬上離婚了，你這是幹的……」
我話沒說完，就被婆婆搶走了手機。
她氣急敗壞地把電話掛斷，道：「你幹什麼？為什麼要給阿峰打電話？這是你和我的事。」
我搶回手機，故作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和你兒子串通好的吧，是不是想一直纏著我，讓我照顧你？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就算我和你兒子不離婚，我也沒有義務照顧你。
「還是說，你今天纏著我，是因為林峰不想照顧你，這個你放心，我回去就替你問問林峰，
為什麼不想照顧你，不過做人要反思，你唯一的兒子不想照顧你，那你人品肯定有問題。」
不等婆婆開口，我又把話題引到圍觀人身上。
「大家可得幫我婆婆出口氣啊，我公公走得早，是婆婆獨自一人把我老公養大的，我老公這事幹得不地道。
「之前我在家，他便把婆婆接過來了，現在我們馬上離婚，他又要把婆婆送回去，你們說這事對嗎？
「我婆婆命苦，年輕喪夫，老了還被兒子嫌棄。」
林峰成為人群議論的焦點。
婆婆為了林峰，拼命向她們自證。
但有些謠言，解釋了也沒有。
我趁沒人注意，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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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和婆婆回來時。
我正在喝中藥。
不知道這對母子中間發生了什麼。
林峰是沉著臉回來的，而婆婆笑得很燦爛。
和我對視後，她笑得更燦爛了。
林峰白了我一眼，深沉：
「我們之間的問題，好好談一下吧。
「離婚可以，但你憑什麼分走我那麼多財產，我覺得媽說得對，你不配。
「還有，我聽我媽說，你又汙蔑她調包你東西了，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讓我媽瘋狂偷。我之前還想挽回我們的婚姻，對這些事情睜一眼閉一隻眼，但你今天的行為，不僅讓我顏面掃地，還讓我媽抬不起頭，我真的受不了你了。」
林峰一口氣說了好多。
我低頭喝著中藥，沒施舍他一個眼神。
慢悠悠地喝完中藥，我才回應。
「嗯，我願意多給你五塊錢，當你的小作文費用。
「財產分割不滿意，
那我們就法院見。」
我話音剛落，林峰破發了。
他搶走我的碗，怒氣衝衝地摔在地上。
「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是尊重的問題，你必須給我和我媽道歉。
「就算我媽喜歡調包東西，那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不應該這麼羞辱我媽。」
又上演母慈子孝這一幕。
膩不膩？
我懶得和這對母子掰扯。
「不滿意就去起訴我，去法院告我好嗎？
「少在這裡浪費我時間。」
我往房間走。
林峰突然叫住我回頭。
他的臉上充滿痛苦。
「相愛八年，我真是看錯人了。」
我加快了腳步。
裝什麼裝。
13
我和林峰協議離婚時。
財產分配得很合理，誰也沒佔到誰的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