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撫摸著陸川貓的腦袋，小聲說道：「我這不也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嘛。」
關鍵我要是敢拒絕我家太後的話，她就敢一天給我安排十個相親的。
陸川「哼」了一聲。
相親男打量了我一圈後滿意地點頭。
他開門見山：「我是奔著結婚為目的來的，婚後我工作忙，可能會聚少離多。」
我點頭表示理解：「沒事。」
陸川貓一臉震驚地看向我，那表情就像是在說：「你居然還說沒事？」
我面不改色撸著陸川貓的頭，笑道：「我公司天天加班，也忙。」
這話當然也是說給陸川聽的。
陸川貓聞言愣住了。
連被我撸腦袋都忘了要反抗。
「天天加班工資也不少吧？」
相親男聽了我這話，眼裡頓時閃過亮光。
「對了，婚後你得繼續工作，你的工資要負責家裡的開支，我還有房子和車要供。」
我無異議地點頭：「好。」
陸川忍無可忍，他轉頭看我。
仿佛在說這男的明顯就是拿人當免費保姆和長期飯票了，這還好？
但他還是從我堅定帶笑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而相親男則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那我要是晚上忙著應酬，你也要理解我，不能跟我鬧。」
我繼續說：「沒事，我手機每天 24 小時不關機，霸總老板半夜還會打電話給我。」
相親男的臉色立刻變了：「那不行！結婚了還和別的男人打電話，那就是不檢點。」
相親男猛地站起身。
「我接受不了你這樣的，我要叫媒人另找。」
陸川貓似乎忍無可忍，
朝相親男撲了過去，爪子在他的臉上用力地抓撓。
相親男嗷嗷大叫，卻怎麼也扒不下抱著他頭的陸川貓。
我忙上前抱開陸川貓。
「你居然敢放貓撓我？你，你給我等著，你得給我賠錢！」
我放貓？
難道不是身為男人的陸川，也看不下去你這無恥的普信男嗎？
看著相親男憤然離去的背影，陸川貓拍開我抱他的手，跳上桌子看我。
「路柔，你話裡有話，對我也有意見是吧？」
我淡定地吃著桌上點了沒動過的食物。
「沒有啊。」
「你話裡的意思不就是想抗議我讓你加班的事嗎？」
「陸總想多了，我隻是怕把你留給我媽會露餡。」
我淡定地挖了一勺甜品往嘴裡送。
「而且，
陸總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伺候好了都來不及，怎麼敢抗議？」
我心裡盤算著，一會兒就去我媽求符的廟。
誠心祈求許願的話，陸川就會變回人吧？
沒想到陸川直接從桌子跳到我的腿上。
「行啊，那從現在開始就好好地伺候我。」
我默默看他一眼，壓力山大，欲哭無淚：
「我就是……說說而已，怎麼能當真呢，陸總，你還是快點當人吧。我可想念你三分不屑、七分無情地叫我給你當女伴，讓我加班的人樣了……」
陸川也不知哪根筋抽了，拿貓眼看我：「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陸總，你可是霸總，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
當霸總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沒理我。
老板當了貓之後居然不想當人了？
我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沒多久，我就被我媽的電話吼回了家。
「路柔，你就算不喜歡人家，也沒必要放貓抓人家吧？
「媒人說臉都破相了，這會在醫院做檢查要你賠呢……」
我抱著陸川貓坐在沙發上，乖乖地聽我媽愛的關懷。
陸川貓一直想逃，被我雙手架著腋下躺在我腿上。
不能我一個人被罵。
陸川紅著臉地說：「路柔，你在玩火。」
我翻了個白眼：「你可別發Q，我這兒可沒母貓。」
陸川翻了個白眼無視我。
我媽大概被我無語到了。
「你瞧瞧你這都幾歲了，還挑三揀四的，你什麼膽子居然敢嫌棄人家？
」
「我沒嫌棄他啊。」這是實話。
我媽嘆氣：「你沒嫌棄他，他怎麼說……」
我接話：「婚後聚少離多，婚後他供貸，我養家伺候一家老小，他晚上應酬不管多晚，我都要懂事不能鬧。」
我媽大概沒想到這事這麼炸裂，呆住看著我：「然後？」
「我全都答應了。」我夾著聲音，「媽媽特意讓媒人找的好男人，我哪能錯過啊，你說是吧媽媽？」
我媽傻眼：「那他怎麼跟媒人說你不檢點？」
我實話實說：「他說婚後我連公司的異性電話都不能接，我上司是男的……」
我媽再次被這毀三觀的話震撼到了，她咽了咽口水：「你……總不能連這個也答應了吧？
」
「答應了啊，不是你說這麼好的男人，錯過了會遭天譴的嗎？」
我點頭，媽頓時炸開了。
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平復下心情，心平氣和地看著我。
「閨女，媽是希望你嫁人沒錯，但是這樣的……賤男人，沒必要。」
6
「啊？」
我媽居然爆粗口？
沒想到她語重心長地看著我：
「閨女，這可是一輩子的事，你不能委屈自己。
「我是希望你能在我S之前有個伴，但前提是，那人必須是個良人。」
我沒想到演完這出鬧劇，能從我媽這裡聽到這樣的話。
但還沒等我感動，我媽就話鋒一轉。
「我打電話問問媒人，這找的是什麼玩意，居然敢汙蔑我閨女。
」
陸川貓愣在原地看著我媽掏出手機。
「喂……那個男的還敢嫌棄我女兒？我還想問你，這找的什麼惡心玩意，哪個下水道的蓋子沒蓋好，把這玩意給放出來了？」
我知道我媽的戰鬥力多強，接下來已經不需要我了。
「小貓咪，跟我進屋吧。」
我提著陸川貓的後脖肉，在他的驚叫聲中進了房間。
陸川貓從我的手上掙脫後直接跳上床，炸毛看著我。
「路柔，你幹什麼？松開！」
他一邊說，一邊扭動著身子。
別說，這貓扭得挺妖娆。
我把陸川放倒在床上呈大字，雙手按住他的爪子，故作陰險：
「陸總，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陸川貓語帶嬌羞地偏開頭：「你，
你想怎麼樣？」
我湊了過去：「我們找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去廟裡把你變回人！」
陸川看起來有些失望，但也很快就回過神。
他掙扎著讓我松手：「你有把握？」
不得不說，我的貓就是可愛，就算有陸川的靈魂，我還是好想撸。
「總要嘗試啊。」
我一邊說，一邊伸手撸向貓肚子。
「或許我再許一個願，你就變回來了。」
陸川變成貓果然也吃這招，被我撸著貓肚，舒服得眯起眼睛，都不帶反抗的。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居然在順霸總的毛！
陸川貓突然仰躺著看我：「那要是變不回來呢？」
我默了好一會兒。
「那你不能賴上我，你要是變不回來的話，就去當流浪貓好咯。」
陸川被我無語到了，
他咬緊後槽牙：「……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陸川當然不能去當流浪貓。
得趕緊把他變回人形。
但第二天一早我就發現，我媽居然抱著陸川貓撸！
「這貓還怪溫和的，別的貓都炸毛撓人，這貓居然這麼乖。」
我聽著我媽對陸川貓的誇獎，心裡很不是滋味。
媽媽，你是沒見過他撓人的樣。
他要是炸毛，整個陸氏集團都得抖上三抖。
我媽不讓我出門，說那個相親男母子正在村口蹲守我。
他媽媽嚷嚷著如果不賠個百八十萬的話，我就得嫁給他。
因為他破了相沒有女人要他了。
我反手就是一個報警。
隨後百無聊賴地觀察起陸川貓。
他現在正四腳朝天地躺在靠窗的沙發上，
雙眼望著天空放空。
我心裡暗罵一句，真是不守貓德。
我默默地拉了個小毯子給它蓋上。
「中華大地上不準有不蓋肚臍眼兒睡覺的生物。肚子著涼那可是會竄稀的。」
陸川貓略無語地看著我。
「什麼時候去廟裡？」
「今天就去。」
當天，我就帶著紙節和陸川貓，到了我媽求符的廟裡。
「這是……月老廟？」
我扶額，看著廟門口潦草的「月老廟」三個字。
「難怪我媽求的姻緣符這麼靈……」
陸川貓跟著我進了廟。
天有些晚了，廟裡的燭光被風吹得明明滅滅，照得我和陸川貓的身影拉得更長。
正前方的神臺上擺著一尊月老像，
左右兩邊立著金童玉女。
我把紙節擺上案桌，上完了香，然後就跪下。
「陸總，你也過來，誠心一點。」
我對著陸川貓伸出手。
陸川難得沒有脾氣很聽話，在我身旁跪下。
我把身上的符拿出來，雙手合十開始求願。
「信女路柔誠心求願，望月老把我老板陸川變回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跪得腿都麻了，也沒有任何動靜。
陸川貓從最開始的跪地，到現在的窩在我肩上。
他一雙貓眼就這麼盯著我看。
那是一種看白痴的眼神。
我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神臺上的月老像。
跪了半天，我終於沒了脾氣。
雙手架在陸川貓的腋下：「你變啊，
你變啊！」
陸川貓咬牙：「路柔，別逼我扇你……」
聲音依舊是迷人的聲線，如果不是從貓的嘴巴裡說出來就好了。
「陸總，我可喜歡你當人的時候了，你變回來好不好？」
陸川貓給了我一個白眼：「到底是誰害我變貓的？」
我泄氣地放下貓：「是我……」
可我並不想負責。
這時，窗外一陣狂風卷來。
廟裡非但沒有半點神跡顯現，反倒有些陰冷的詭異感。
我有些怕了，抱著陸川貓顫著音：「老，老板，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吧。」
陸川貓一雙前爪用力地扒開我的手臂，但因為人貓力量懸殊，我的手臂沒有被撼動分毫。
「喂……你想帶我的屍體……回去嗎？
」
我低頭一看忙松開手。
我因為害怕，把陸川貓抱得太緊，手臂正好卡在他的貓脖子上。
他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我忙松開手：「老板，我太怕了，我，絕不故意的。」
陸川氣得發出喵喵叫：「把我送走你就不怕了？」
7
也不知是陸川運氣太差，還是我時運背。
回去的路上居然下起了雨。
我無奈，隻能抱著陸川貓跑到不遠處的一個涼亭。
我看著越下越大的雨：「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有點冷，你要是人的話就好了。」
天越來越黑，我好像著涼了。
我抱著陸川貓，躺在涼亭裡的長椅上，迷迷糊糊地說：「陸總，等你變回人後……記得給我補帶薪病假。
」
懷裡的貓沒說話。
我心裡暗罵：果然還是隻會壓榨員工的萬惡資本家！
誰知，陸川貓突然在我懷裡鑽動。
「你幹什麼？你……別佔我便宜。」
當然，我知道陸川對我沒興趣。
「電視裡不都這樣演的，男女主角爬山出意外，相互取暖……」
陸川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發誓我又從貓的臉上看到臉紅了！
我憋了半天：「那你也應該……」
陸川貓高傲地仰起下巴：「不過別想我會做出親親抱抱這種膩歪事。」
看著陸川一臉「休想我妥協」的表情。
我隻覺得好笑：「陸總，想太多腦容量會承受不住的……」
我說話帶著鼻音，
頭也有些重。
就在我以為他無話可說消停了的時候，他突然把貓貓頭靠在我心髒位置上。
呃，氣氛怎麼突然怪異了起來。
「陸總……就算你是隻貓也不能佔我便宜吧？」
他的靈魂是陸川，對女人隻有一個態度「別來沾邊」的霸總陸川啊啊啊！
我隻要一想到，陸川現在就躺在我身上，就像是有幾萬頭神獸在心頭踩踏而過的不真實感。
盡管我的意識在流失，但仍僵硬著身子沒敢動。
陸川貓睜著幽幽的貓眼瞪著我：「閉嘴，閉眼。」
我：「……」
媽媽，你確定你求的是姻緣符，不是女兒被虐符嗎？
8
我這不僅要當奴才，還要給佔便宜。
5555……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
雨聲淅瀝瀝地響著，我的頭越來越重，眼皮緩緩閉上。
我沒發現陸川貓在我閉上眼之後，伸出一隻貓爪子，肉墊搭在我額上。
「好燙，路柔，別睡S了。」
……
好暖和。
不，或者該說好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