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覺得他被我氣到失語了。
哼!這回看你那 37 度的嘴,還怎麼吐出冷冰冰的刀子一樣無情的話!
「你明天要是敢說你忘記了,我就……」
陸川拖著長長的尾音。
「就辭了我?」我無所謂,「那我還能有個賠償金呢。」
陸川打開車門下車:「就扣你薪水。」
我:「……」
霸總你,S人誅心。
「陸總。」
我生氣地說。
「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他幫我打開門:「沒關系,有錢就行。」
我沒下車反問:「那,我能不能……」
陸川挑眉:「想加薪?
」
我伸出一根手指:「能不能,再親一口?」
反正都會被扣工資。
我不能虧本。
陸川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行啊路柔,佔了便宜還想買一送一啊?」
我被陸川拎下車。
車門才關上,人高馬大的陸川就不見了。
我醉醺醺地撓了撓腦袋:「怎麼跑得這麼快。」
之後我就回家,一覺睡到鬧鍾響,宿醉之後竟然斷片了。
……
這也太魔幻了吧?
誰來告訴我,為什麼對著符許的願會成真啊?
建國以後不是不許封建迷信嗎?
那……我以前許的發財願為什麼都沒實現啊。
是我在財神殿磕頭的姿勢不對,
還是方向不對?
貓這時單手撐著下顎:「想起來了?」
我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會這麼靈驗啊……」
陸總,我可以解釋的。
3
陸川貓跳上我的腿,舒服地窩趴著:「既然把我變成貓,那就負起養我的責任。」
不就是一隻貓嗎,貓糧管夠。
我家貓主子的貓糧還能吃一年。
我的手機這時又再響起。
我拿起一看,屏幕上閃著「太後」兩字。
我特意看了下日歷。
差兩月才春節。
還沒到過年就又來催婚,老太太是真不講武德。
「喂,媽,有事嗎?」
我媽頓時不高興了:「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是你媽,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
我慫,賠著笑:「能,你一天打個百八十回也是能的。」
我媽頓時怒了:「什麼百八十回?你當我很闲嗎?我也是需要空間的好不好?」
那你打來做什麼?
我不敢和老仙女爭辯,把平安符捏在手裡:「媽,我有事問你。」
「一會兒再問。」
我媽和藹可親的聲音讓我覺得不妙。
「柔柔啊,你近來過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好事發生啊?」
「媽。」我咬牙,「說人話。」
「就是……」我媽在電話那頭神秘地壓低聲音,「有沒有什麼桃花啊?我給你求的符有沒有天天帶在身上?」
桃花沒有,老板變成貓,有。
「媽,你給我的不是平安符?!」
我以為我媽會否認,
沒想到我媽毫不掩飾:「什麼平安符?我給你求的是姻緣符。」
我嘖了聲:「媽……」
姻緣符許願就能讓上司變貓?
哪家那麼靈,我要去求招財符許願當富婆!
我媽接著說:「這張符你帶在身上,能保佑你早點找個好人。」
我和窩在我腿上的陸貓貓大眼瞪小眼。
我很想說,陸狗可不算是好人。
陸川貓像是看出我的想法,又給了我個三角白眼。
這白眼翻得我都看習慣了。
我媽在那頭繼續說:「隔壁王家那個虎姑婆王麗,從小就看不起你,她原本也和你一樣是個剩女,她媽去這個廟裡求了個姻緣符,現在已經嫁了個公務員,可把那個虎姑婆的鼻孔給仰到天上去了……」
我略無語:「打住打住。
老媽,你真是要害S我了。」
我扶額。
這老太太為了把我嫁出去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是在幫你!路柔,又快過年了,你不抓緊,你就等著孤寡吧你。老娘的大眼睛一年望一年,都望成小眼睛了,你還不新年新氣象,給老娘帶個女婿回來……」
我媽那真是油鹽不進,可不能讓她再長篇大論下去了。
我趕緊打斷我媽:「媽,現在事情很嚴重,那張符你是在哪裡求的?」
我跟我媽說要回家還願。
雖說姻緣沒求成,反倒害了陸狗,但說不定還完願陸川就變回來了呢?
我媽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要慶祝我終於有人要了。
我眼前仿佛浮現出我媽和鄰居炫耀的得意表情。
Emmmm……
這誤會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我現在沒空理這個了。
我順手撸著貓頭問:「陸總,我先帶你去我媽求符的廟裡看看?」
陸川對我的提議表示懷疑。
但他也沒有辦法。
我當即帶著陸川貓坐上回鄉的車。
路上,陸川貓問我:「這麼著急和我解除姻緣,是不是真想找其他男人?」
我直白地說:「陸總,你都變成貓了,我年終獎找誰要去?」
我這種年紀隻想要實際的。
資本家卻總想裝傻減薪。
陸川:「……」
我回家的路恰好會經過村口的情報局。
年底將至,情報局的人都聚在一起做年底總結。
出租車在經過情報局時我才想起來忘了關車窗。
我手忙腳亂地把窗戶關上,
陸川貓被嚇了一跳。
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我心裡祈禱著。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但村口情報局的人可都是身經百戰的。
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別想逃過她們的順風耳、千裡眼。
還是有眼尖地看到了我。
有人興奮地指著出租車喊道:「這不是路柔嗎!她今年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出一個鍾,整個村裡的人都會知道我今年混得不好,提前回家了!
不過我現在沒空理這些。
先回家把行李放下,再去我媽求符的廟裡看看才是要緊的。
我一手抱著陸川貓,一手拿著鑰匙正想開門,我媽正好開門出來。
我媽看到我時愣了一下,又往我身後探頭看:「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男朋友呢?」
我和我媽相顧無言。
就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我先去你求符的廟裡上香,一會兒回來再說。」
我把行李推進家,抱著陸川貓就要走。
我媽眼睛都直了,指著陸川貓,聲音也變尖了。
「還願不是你想還就能隨便還的,得是你找到男朋友了才能還的。這就是你的脫單?帶隻貓回來也算脫單嗎?」
我默默低頭,看了手裡的陸川貓一眼。
老娘,我闖了多大禍你怕是不知道。
「我就不該對你抱有太大的希望。」
沒等我說話,我媽就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沒走出兩步,又突然想起來什麼,回過頭來看我。
「這貓,公的還是母的?」
我脫口而出:「公的啊,
怎麼了?」
這可是霸總。
說完我才反應過來,抱著陸川貓一臉戒備地看著我媽。
「媽!你醒醒,這是隻貓。我還不至於單身久了看隻貓都眉清目秀的。」
更讓我臉熱的是。
這貓主子是陸川,我那霸道總裁本總的上司啊啊啊啊。
感覺什麼臉都丟盡了。
「你也知道這是隻貓,那你就應該知道跨物種是沒有幸福的!」
我一邊在心裡謝謝我媽,一邊對陸川貓說:「主子,你可千萬別當真。」
我得到的是我媽和陸川貓的雙重白眼。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旁邊走過來。
「喲!路柔,真是你呀,我就說我剛在村口瞧見的是你。」
來人是鄰居王家的獨女兼小學同學王麗。
她從小喜歡攀比,
尤其是和我比。
「哎,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你媽昨天還跟我媽說你說你今年能把男朋友帶回家……哎你男朋友呢?怎麼沒見著人啊?」
我抱著陸川貓聳肩一笑,沒理會往我家探頭探腦的王麗,挑眉看向我媽。
給了我媽一個「你說的話,自己圓回來」的眼神。
王麗見我和我媽兩人臉色都不大好,頓時笑了。
「唉喲!總該不會到現在還沒人要,嫁不出去吧?」
我冷下臉:「你有人要,那你多嫁幾次。」
這人是真跳上板凳就蹬鼻子上臉。
我嫁不嫁有她什麼事嗎?
王麗瞬間炸毛了:「哎不是,我這是為你好,我談的戀愛比你多知道嗎?你都這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將來老了就隻能孤苦伶仃……」
我不鹹不淡地上下掃視她一圈:「難怪你那麼闲,
嘴比命還長。從村口追過來怎麼也沒個氣短什麼的,我包好的錢都送不出去。」
我媽怕王麗在我家門口撒潑,直接把人攔在門外。
「我家柔柔的男朋友是公司的老板,年底了正忙呢,哪那麼闲能到處跑。王麗啊,我家柔柔剛回還沒休息呢,等她休息好了再和你嘮……」
4
我媽張嘴就來,王麗也不甘示弱。
「嘁!我看,就是沒人要!」
王麗這個小機靈毫無疑問得到我媽「親切」的問候。
我看了眼戰鬥力爆表把王麗罵走的老媽,徑直拖著行李回房。
把陸川貓放在床上。
我嘆了口氣。
我媽催婚還情有可原,鄰居催,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
就算是鄰居也總該有點邊界感吧?
陸川貓從床上跳下四處看。
邊看邊用那張 37 度的唇吐出冰冷的話攻擊我。
「你媽催得這麼緊,你就沒談一個嗎?」
我皮笑肉不笑:「陸總,我也想談,但是天天加班,我總不能和電腦談吧?」
總不能和你談吧……有些老板是真沒有自知之明。
我一個激靈。
啊呸呸呸,我怎麼能這樣想。
陸川貓這時傲嬌地把臉偏向另一邊:「也總有……不是電腦的對象吧。」
咦?
我眼花了嗎?
怎麼會看到貓臉紅?
要是陸川現在是人就好了。
霸總臉紅的畫面一定很好笑。
哎不對,他為什麼要臉紅?
我歪著腦袋看他,害羞一般說道:「那林特助,也忙啊。」
林特助那樣優質男,我倒是想。
可惜他也天天被陸狗按頭加班,沒什麼空闲。
況且林特助也太溫柔了,配我就像是村姑穿著一件高級名牌大衣。
陸川的眼神突然露出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我不是在說他。」
我有些蒙。
「啊?那你說的是誰?」
我聳肩:「公司裡也沒有其他比林特助還優質的男人啊……」
陸川給了我一個白眼。
陸川貓憋紅了臉:「除了林特助,公司就沒有讓你有想法的男人了?」
我睜著眼睛說瞎話:「還真沒有。」
說真的,我對陸總你的身材確實有點想法。
但也僅僅止步於想法。
以往陪陸川出席宴會,我趁著醉意的方便之餘,不小心摸到陸川的腹肌。
許是我裝醉裝得好,陸川沒有對我佔他便宜的事作出處罰。
讓我對他愈發蠢蠢欲動。
但每次想到陸川是壓榨我的惡毒老板,這種「蠢蠢欲動」就瞬間熄滅。
此刻,陸川一張貓臉,帶著惱火:「活該你單身。」
「陸總,可不帶你這樣的。」我忍不住反駁,「要不是你老讓我冒充你的女伴,我怎麼會沒人追啊?」
誰會要一個天天跟老板假裝情侶的女朋友啊?
陸川貓抬起高傲的頭:「怪我?」
我立慫:「不敢,你把剛那人說的話,當『五谷輪回的氣體』就行了。」
我現在隻想讓陸川變回人。
三倍加班薪水和我的年終獎金在向我招手。
陸川在這裡貓生地不熟的,我也怕我媽說些什麼會惹到他。
要是得罪了他,等他變回來,還不知道會做什麼事報復我呢。
沒想到剛想出家門,我就被我媽強行拉著來相親了。
沒錯,我帶著老板一塊來相親了!
5
陸川貓窩在我的腿上,用三角白眼看著坐在對面的相親男。
我媽急於給我相個老板來圓謊。
據說相親男是個孝順父母的老實人,當過大老板,有車有房。
可我看著他 30 多歲,長相平平,一身西裝革履,老端著的姿態讓我不太感冒。
來的路上,陸川就用他那霸總的識人能力,幫我分析了一番。
孝順父母的老實人,從另一層面來說是個媽寶男。
當過大老板,可能欠款幾位數。
有車有房,也有可能每個月還要還月供。
不愧是我的老板,分析得頭頭是道的。
看著眼前的男人,陸川貓發出不滿的聲音:「我都跟你分析過了,你還非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