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呵,算了,剛才你表現得不錯,以後也安分點。
「你妹的下場你也看見了,在咱們村,S個女娃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警告了我兩句,我爸又火急火燎地趕去村長家了。
我媽拉著我弟的手臂,心疼地問道:
「媽的乖兒,餓壞了吧?咱們也去村長家吃點東西。」
轉頭又衝著我說:
「你就別去了,留下來把你妹埋了吧。」
全家人都去吃席了。
空蕩的屋子裡,隻剩下我與冰冷的妹妹。
她生前就愛漂亮,我用清水把臉給她擦幹淨。
在地裡挖了個深坑,勉強把妹妹埋進去。
給她蓋上最後一把土時。
村長家的鞭炮聲也正巧響起。
整個村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無人在意,我的妹妹S了。
我聽著鞭炮聲,拍了拍墳頭,好似在哄她睡覺般,輕聲安慰道:
「妹別怕,傷害你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7
妹妹離世已經過了半個月。
我時刻記掛著,那日隨手埋的錢。
一直想找個機會去挖出來。
但是我媽一直在偷偷地監視我。
我也隻好裝作溫順的樣子。
日復一日地在地裡幹農活。
漸漸地,我媽也堅持不住了。
我左右觀察了一下,確定我媽不在。
猶豫再三後,小心翼翼地來到埋錢的地方。
才剛挖兩下,就感覺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我扭頭望去,弟弟正得意地盯著我笑:
「姐,
抓到你了吧?」
我緩緩起身,看向弟弟身後的我媽:
「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媽一臉怒氣地瞪著我:
「哼!還得是你弟能幹,他來監視你,才能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就算被抓了現行,我也隻能咬S不承認。
我捏著衣角,繼續辯解道:
「媽……我真的沒有錢了,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我媽就給了我一耳光。
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拽到她的身邊。
又捏起拳頭朝我額頭重重地敲了幾下,怒斥道:
「你這賤骨頭,還敢嘴硬,等你弟挖出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我媽轉頭朝著我弟擠眉弄眼地說道:
「兒,
去挖,挖出來的都是你的。」
我弟聞言,也一臉興奮地跪下地上開始刨地。
我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刨坑。
8
弟弟遲遲沒有挖到,開始有些急了。
手上的動作也不知不覺地加快。
我在心中默默計著數,1、2、3……
弟弟啊的一聲慘叫,一屁股坐地上。
我目睹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雙手各處噴湧而出。
我媽嚇得六神無主。
立刻跪倒在我弟的跟前。
想摸又不敢摸,焦急地詢問弟弟:
「兒啊,這是咋了嘛?」
我弟顫抖著手,指了指地上的坑。
咬著後槽牙說:
「坑裡全是刀片,哪來的什麼錢?
」
弟弟的話如同五雷轟頂。
驚得我媽連滾帶爬地湊到坑前查看。
片刻後,我媽突然跳了起來。
抓起我的頭發使勁拉扯:
「你這個賤貨!毒婦!你故意害你弟弟!」
扯頭發還不得勁,她又舉起布滿老繭的手。
哐哐哐地給我幾個大嘴巴子。
我媽常年做農活,雖然這些活,已經開始陸陸續續轉移給我了。
但我的力氣還是遠不如她。
我打不過她,也反抗不了。
但我的餘光一直盯著弟弟血流不止的手,心中無比痛快。
9
我爸跟幾個村裡人從遠處趕來。
一聲怒吼,把我媽從瘋癲中喚了回來。
他先是跑到弟弟身邊,檢查了弟弟的傷情後。
不由分說地給了我媽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媽驚訝地捂著臉,指著我控訴道:
「你打我做甚?是這個賤蹄子害的咱兒!」
我爸聞言,扭頭看向我,嚴厲地問道:
「董銀女!你媽說的是啥意思?」
我抬起被我媽抓破的臉,流著眼淚。
委屈巴巴看著我爸,解釋道:
「我來挖妹妹生前埋的刀片,媽硬說我是來挖錢的,不聽我勸說,非要讓我弟去挖。」
我剛解釋一句,我媽就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哎你這個賠錢貨,你還敢誣陷你老娘,老娘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10
原本我爸還在分析我說的話。
被我媽突然偷襲我這一下子嚇了一跳。
顧不得真假,
一把按住我媽的後脖頸。
用力甩了出去。
用膝蓋壓在我媽身上,抽出皮帶。
就當著眾人的面一通亂抽:
「草泥馬的,你想錢想瘋了?你咋自己不去挖?你這蠢驢,把我兒害慘了。」
我媽被皮帶抽得叫聲悽厲,嘴裡不停喊叫:
「娃爹,你別聽那個賤蹄子的話,救命救命……」
與我爹一同來的幾人,立刻上前拉開我爸。
其中一人勸說道:
「行了老董,現在不是打婆娘的時候,娃兒的手很不對勁,趕緊送去牛醫生那裡吧。」
我爸聽見這話,才勉強收起了火氣。
扭頭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後。
與幾個鄰居一起,背起我弟就跑遠了。
11
我媽被打了,
躺在床上不肯起來。
我爸在牛醫生家裡陪著我弟。
趁沒人盯著我,我悄悄來到秦老師的家。
秦老師見到我,語氣有些責備地開口:
「你也太狠了!」
我扯了扯嘴角,實在笑不出來。
神情疲憊地說:
「我勸了,她自己不聽的。」
刀片是秦老師幫我放進去的。
我埋錢那天。
正好被不肯去村長家吃酒的秦老師看見了。
秦老師擔心我的錢被人挖走了。
主動幫我把錢收了起來。
我弟蹲在遠處的草叢裡監視我。
也是秦老師告訴我的。
為了不讓他們徹底放棄監視我。
我跟秦老師商量,在坑裡埋點別的東西。
再假裝被他們抓現行,
讓他們希望落空。
這樣他們就不會再糾纏我了。
至於為什麼是刀片?
我跟秦老師解釋說。
因為妹妹愛玩藏寶的遊戲。
到時候我被抓住了,也好解釋成是妹妹生前藏的。
她走了,我怕傷到別人,所以去挖出來。
善良的秦老師並沒有多想,幫我埋了進去。
我也依照計劃,先從我弟開始付出代價吧。
秦老師把錢還給了我,我回家埋進了妹妹的墳裡。
12
我爸從牛醫生那裡回來,迎面就給了我一腳。
老臉氣得發青,指著我問:
「你弟的手指割斷了筋,你是不是故意害他的?」
我被一腳踢飛,捂著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爸,那可是我弟弟,
我怎麼會害他呢?」
我媽聽見動靜,趕緊跑到外面來瞧瞧。
聽見我爸的話,痛心疾首地跳出來罵我:
「董銀女!你可真是個爛皮子啊,你把你弟害慘了!!」
我看著捶胸頓足的我媽,委屈地問道:
「媽,我怎麼知道你們在後面?況且我也阻止你們了,是你自己不聽我的。」
我媽被我問得一時答不上來,隻能冷哼了一聲,道:
「呵,那你說你妹埋那麼多刀片幹啥?」
我扶著凳子勉強站起身,直接無視我媽。
委屈地跟我爸解釋道:
「爸,刀片是妹妹生前跟我玩找寶藏遊戲的時候隨便埋進去的,我怕誤傷了別人,才去挖的。」
我剛解釋完,我媽就抽了我一嘴巴子,咧嘴怒罵道:
「我呸!
誰信啊?都是女人,你跟老娘耍什麼心眼?」
我捂著發燙的臉,幽怨地盯著我媽:
「媽!我們是你的親女兒啊!你為什麼總是害我們?」
我媽甩了甩手,板著臉,尖酸地罵道:
「誰害你了?你個悶葫蘆心腸爛,幾個孩子裡,我就是最討厭你。
「你慫恿你妹妹離家出走,現在又害你弟弟,你這個賤蹄子,怎麼S的不是你?」
我媽都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再猶豫。
冷笑一聲,不屑道:
「你不是不喜歡我,是不喜歡我爸。」
13
我的心裡有個秘密。
我曾經無意間偷聽到。
我媽與隔壁杜叔在牛棚裡說話。
那時我才知道,我爸視為命根子一樣寶貝的兒子。
其實是杜叔的。
我放下捂著臉的手,語氣篤定地回擊:
「你不喜歡我爸的所有孩子,你就是想讓我爸斷子絕孫。」
我的話讓我媽跟我爸同時愣住了。
不過短短兩秒,我媽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撲向我:
「S賤蹄子,你還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看你怎麼說!!」
我努力擋住我媽的攻擊。
但還是不幸被抓出了幾條血痕。
好在我爸眼疾手快,一腳踢在她腰子上。
疼得我媽捂著腰直咧咧嘴。
我爸拎起我的胳膊,兇神惡煞地問:
「你剛剛說的是啥意思?」
我邊哭邊大聲說出牛棚的事。
我爸聽了我的話,氣得向後倒了一步。
隨即像失控的野獸,
轉身抓住我媽的頭發。
聲嘶力竭地質問: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賤人!你敢給我戴綠帽子?」
我媽一邊否認,一邊咒罵我。
我爸這一輩子,最寶貝的就是我弟。
現在知道我弟不是他的種,氣得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扯著我媽的頭發,一拳一拳地打我媽的肚子:
「賤人!你敢這樣欺騙老子,老子今天一定要打S你!」
我媽先開始還有力氣咒我,不到一會兒,就隻顧得上求饒了。
我看打得也差不多了,轉身就往杜叔家跑。
14
我去的時候,杜叔正在喝著小酒。
我著急忙慌地衝進屋,對著他喊道:
「杜叔救命,我爸要S了我媽!」
杜叔此時已經喝紅了臉,
漫不經心地問:
「又因為啥啊?」
我扶著門,喘著粗氣道:
「我爸知道了,我弟不是他親生的。」
我的話一出,杜叔嚇得酒杯都掉地上了。
原本迷糊的樣子,也瞬間精神了起來。
顧不得地上的玻璃碴子,拉著我就往回跑。
我們回來得正趕巧。
正巧看見我爸用皮帶勒住我媽的脖子。
杜叔莫名其妙扇了自己一耳光後。
立刻衝上前,胡亂朝著我爸的鼻梁來了一拳。
疼得我爸眼淚水直往外冒。
杜叔趁機抱起我媽就往外跑,嘴裡還關切地問道:
「娃他娘,你沒事吧?還能喘氣不?」
我媽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嘟嘟囔囔地回應: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我倆沒臉見人了。」
杜叔抱著我媽,跑得很艱難。
我爸緩過來,定睛望去,發現杜叔抱著我媽要跑。
他肯定不能答應。
拔腿就衝上去,一把抓住杜叔的後衣領子。
杜叔跟我媽同時摔倒在地上。
我爸不給杜叔站起來的機會,一腳踩在杜叔肚子上:
「踏馬的,草泥馬!!你們是當老子S了嗎?」
一腳不夠又踩第二腳:
「給我生了個野種!!狗日的奸夫淫婦,欺人太甚!!!!」
我躲在大門後,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杜叔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我媽在一旁著急上火,拉著我爸的手臂: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我爸一個肘擊將我媽撞開,
紅著臉叫嚷:
「你給老子滾一邊待著去,等老子收拾完奸夫再來收拾你。」
我媽急得抓耳撓腮,慌亂中瞧見了地上的磨刀石。
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拾起磨刀石朝我爸後腦勺砸去。
15
我媽給我爸的後腦開了瓢,把整個村的人都引來了。
也包括杜叔的老婆。
杜叔與我媽一口咬定,是我爸喝多了要打S她。
我為了救我媽的命,才去找杜叔求救的。
整個村子裡的人都圍在我家的客廳裡。
村長壓著眉頭,黑著臉問我:
「董大女,真是你媽說的那樣嗎?」
我看了一眼我媽。
我媽這會正假模假樣地抹著眼淚兒。
杜叔倒是滿臉哀求地看著我。
我心中忍不住冷笑,這場景可真熟悉啊?
妹妹去世那天,我被逼著替我爸說了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