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想把我和妹妹嫁出去。
收來的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我和妹妹謀劃逃離。
逃跑當天,妹妹聖母心泛濫。
執意返回家中,想帶走常年被家暴的母親。
沒想到遭遇母親背刺。
被聞訊趕回來的父親,親手打S。
他們與全村人串通。
將妹妹的S歪曲成「意外」。
深感人心涼薄的我。
發誓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1
我剛從地裡回來。
就看見我媽頭發、衣服凌亂不堪。
臉上顯眼的巴掌印,嘴角還掛著血。
狼狽地跪在地上求我爸:
「嗚……我錯了,
我再也不多嘴了……」
我隻是愣了一秒,就低下頭不再看她。
這種場景,我一天就要看見三四次。
爸的臉黑紅,眼神迷離,嘴裡罵罵咧咧:
「臭婆娘,老子喝點酒,你啰啰唆唆地沒完沒了,老子又給你好臉色了是嗎?」
我爸喝得醉醺醺的,人都站不穩了。
但是打我媽的動作絲毫不亂。
抡起拳頭一拳一拳捶在她身上。
我媽的慘叫回蕩在整個屋子裡。
而我選擇背過身去,假裝看不見。
因為我媽認為。
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
而我如果替她出頭,挨打了也是活該的。
孩子敢忤逆父親,罪該萬S。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
妹妹放學回來。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這混亂的場面。
扔下書包,提起牛勁朝我爸撞過去。
我爸本來就喝多了,站不穩。
被妹妹這一撞,一屁股摔地上。
妹妹壓著眉頭,喊道:
「不準打我媽!」
我爸龇著一口黑牙,嘴裡咒罵道:
「哎喲!你個賠錢貨!反了天了,你敢打你老子?」
我爸癱坐在地上。
不知是喝多了站不起來,還是摔壞了哪裡。
閉著眼睛,嘴裡直喊疼。
原本還捂著發腫的臉,哭哭啼啼的我媽。
跪在地上一路爬到我爸的身邊。
攙扶著我爸,上下打量,關切地問道:
「娃爹,你這是咋了?哪兒疼啊?
」
我爸沒有回答我媽,緩緩睜開眼睛。
一雙鷹眼,惡狠狠地盯著叉著腰的妹妹。
我媽見狀,立刻站起身來給了妹妹一巴掌。
妹妹捂著臉頰,委屈地喊道:
「媽!你打我幹啥啊?」
聽見妹妹的質問。
我媽沒有了剛才的柔弱。
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妹妹的額頭。
教育道:
「你個沒輕重的東西,他是你爹,是咱家的頂梁柱,你要是傷了他,我扒了你的皮。」
我妹脾氣火暴,也是替我媽出頭最多的。
但是每次出了頭,都沒落個好。
所以我覺得。
妹妹早晚會因為不長記性吃大虧。
妹妹眼中含淚,提高嗓門喊道:
「媽!
你清醒點吧,咱家要不是靠你出去借錢,飯都吃不起。
「你去借錢養家,還要被他打,你……你……你怎麼那麼賤啊?」
妹妹是氣急了,脫口而出一句難聽的話。
我媽聽見了,果然又給了她一耳光:
「你可真是長出息了,進門打你爹,這會兒又罵我,難怪你爹總怪我生了兩個賠錢貨,我尋思,當初真該掐S你!」
我媽的話,也刺激到了我妹。
我妹情緒更加激動地喊道:
「誰稀罕你們生?當初你真該掐S我。」
我妹說完這一句,哭著跑了出去。
2
我爸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好人。
別家嫁女兒,都收 6666 的彩禮。
我爸好說話,
隻收了 3800 的彩禮。
所以,我明年就要嫁人了。
但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像我媽一樣,一輩子被男人打。
所以,我想要逃出這裡。
並且是帶上跟我有同樣命運的妹妹一起逃出去。
我的班主任秦老師,是大城市來的支教老師。
得知我要嫁人後,不顧我的阻止。
執意到家裡來跟我爸據理力爭。
我爸無所謂地表示:
「女人讀書沒用,早晚都要嫁人。
「女人最大的價值,就是生個兒子。」
這樣的話,把涉世未深的秦老師氣哭了。
秦老師臨走前,眼眶通紅地看著我,說:
「董同學,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本沒放在心上,但是沒過多久。
我就收到了秦老師親手遞給我的助學金。
我藏好了錢,找到妹妹,開口問道:
「妹,你想不想逃出這個地方?」
我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
「想,做夢都想!」
於是,我倆商量好,隻要抓住一個機會。
我們馬上逃離這裡,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3
機會很快就來了。
村長花錢娶了個大學生兒媳婦。
宣布要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村裡的人都能去白吃白喝。
我爸一輩子都想巴結村長。
自告奮勇地拉上我媽去村長家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就是讓我媽去當下人,供人使喚的。
我爸在村長家吹牛被嘲笑了。
從來與人為善的他。
發了癲一樣,把我媽從灶屋拖出去。
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地打了一頓。
逼得大家都不敢再開他玩笑。
我妹聽說了,立馬就要衝過去。
被我強行按下了。
正午時,男人們都喝高了。
女人們也都在忙著準備晚上的酒席。
我知道,我們的機會來了。
我果斷拉起妹妹的手,沿著山路一路跑。
不出意外的話,一個小時就能跑到鎮上。
我一刻也不敢停歇,才跑十來分鍾。
妹妹突然甩開我的手,我不解地看向她,問道:
「幹什麼?」
妹妹有些猶豫,卻又皺著眉頭堅定地說道:
「姐,咱們不能就這樣跑了。」
我心裡一緊,
難道她想後悔?想出賣我嗎?
妹妹看出我心中所想,立刻解釋道:
「姐,我們都跑了,咱爸一定會打S咱媽的,我們不能不管她的S活啊?」
可能直到此時,妹妹還天真地認為。
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媽媽。
見我不說話,妹妹懇求道:
「姐,咱們回去帶上媽一起跑好不好?」
妹妹突然提出的要求,讓我有些心煩。
我媽是什麼樣的人,我太清楚了。
我搖頭,語氣堅定地告訴她:
「她不會跑的,你如果現在回去,咱們倆都要完蛋。」
妹妹也同樣搖頭,不認可道:
「不會的,她也是身不由己,要是能跑,她一定會跟我們一起跑的。」
我知道,短時間內很難說服她。
拉起她的手,一邊往前拖,一邊诓騙她:
「好好好,我們先跑出去,等安定下來了,再想辦法回來接她走,好不好?」
妹妹對我的拉扯非常抗拒,用力甩開我。
連連後退幾步,沉著臉說道:
「姐,你別騙我了,咱媽被打了一輩子,太可憐了,我不能丟下她。
「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妹頭也不回地朝著家裡跑去。
望著我妹的背影,我隻能氣得在原地跺腳。
4
我不安地站在原地等了我妹半小時。
此處離家並不遠。
就是背,也該把我媽背來了。
我們村很團結,一家有難,八方支援。
經過妹妹這一鬧。
我徹底喪失了這一次的逃跑機會。
捏了捏口袋裡的錢。
機會還能再找,錢一定不能被發現。
我盯準了一處地,挖了個深深的坑。
抽出十塊錢,其餘的全部埋了起來。
做完這些,我深吸一口氣,朝家裡走去。
絲毫未曾察覺,我的身後,一個人影晃過。
5
我家門口已經圍滿了村裡的人。
我踮著腳尖,透過人潮的縫隙。
看見我妹倒在血泊中,不甘地睜著眼睛。
我爸坐在長凳子抽煙。
我媽卻在他身邊拍手叫好:
「S了也好,免得天天惹是生非的。
「就是可惜了白養這麼大,沒法嫁人換錢了。」
弟弟坐在門檻上,不耐煩地吼道:
「啰唆!滾去做飯啊,
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要餓S我啊?」
正午的陽光是最毒的。
但我卻感覺渾身冰冷刺骨。
看著這一家子冷漠的人。
一陣反胃逆流進嘴裡,我又強咽了下去。
隔壁杜叔的媳婦第一個注意到我。
一把拉住我的手臂,道:
「喲~你爹還說你也跑了呢,都安排人去逮你去了,你還不知道咋回事吧?」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嘴角是向下撇,看起來是悲傷的。
但我又總感覺她的眼眸間。
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笑意。
見我不說話,她繼續說道:
「你媽跑村長家來喊人,說你妹妹要跑,還要帶上她一起跑,得虧她聰明,把你妹妹騙進了房間裡鎖了起來。」
她講得眉飛色舞,
口水飛濺:
「你妹也是野得很,敢跟你老子動手,你爹也是下了狠手了,把她給推到那個木桌角給撞S了。」
情況跟我猜測得也八九不離十。
杜叔媳婦看我的情緒始終平淡,不屑地白了我一眼。
揣著手,小聲地諷刺道:
「呵,這女孩啊就是不如兒子,涼薄得很,自己家出這麼大的事,一點感覺也沒有。」
正午的太陽,真的太太太毒了。
曬得我的耳朵嗡嗡的,腦瓜子像朽了一樣。
杜叔媳婦後面還說了些什麼,我幾乎都聽不清了。
隻是隱約聽見她說:
「呵~你說她跑什麼啊?你爹是短她吃了還是短她喝了?」
6
不一會兒,鎮上的警察就來了。
了解了大概的情況後。
例行公事地向在場的村裡人問話。
在場的所有人,早就對好了口供。
他們一口咬定,就是我妹自己腳滑摔S的。
問到我時,屋裡的爸媽和弟弟都看向我。
我爸沒想到我在這,連煙灰都無暇顧及了。
眼神兇狠地警告我不要胡說八道。
我掃視了一圈眾人,又看了一眼爸媽。
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是她自己摔S的。」
警察走後,村裡人繼續去村長家吃席去了。
我爸眼神陰鬱地看著我,語氣冰冷地說道:
「跪下。」
我沒有任何反抗,聽話地跪下。
我爸繼續問道:
「你想帶你妹跑到哪裡去?」
我搖頭否認。
我爸吸了一口煙,
敲了敲桌面。
我媽立刻給了我一耳光,聲音尖銳地罵道:
「你還敢說謊,肯定是你教唆她跑的。」
我低頭任由眼淚掉地上,我媽最討厭我這個樣子。
捏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扯,嘴裡罵道:
「哭哭啼啼的,裝柔弱給誰看?」
我按住她的手,哭著求饒道:
「我沒有教唆她跑,真的沒有,好痛啊。」
我哭得越悽慘,我媽的表情越猙獰:
「你們兩姐妹裡我最討厭你,像條毒蛇一樣,悶不吭聲,一肚子壞水。」
我哭得撕心裂肺,我爸聽得煩,又敲了敲桌面: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號喪呢?」
聽見我爸的指令,我媽才悻悻地松開。
我爸清了清嗓子,道:
「你們要跑,
肯定是身上有錢,把錢交出來,這個事就算了。」
我忍著耳朵的痛,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
我爸見狀,冷笑一聲。
我媽利索地又給了我一耳光。
我側著頭,脖子縮進衣服裡躲避,努力地解釋:
「我真的沒錢,我能上哪搞錢啊?」
聽了我的話,我媽把我拽了起來。
上下其手,把我全身都搜了一遍。
我爸見我媽沒搜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