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卻將王妃救了下來。
聽大夫說,她已經沒有求生意志時。
我感覺天都塌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可是女主啊!你可是未來隻手遮天的女人!
「你堅強點,活下去,我還等著抱大腿呢!」
1
我是一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
因為見義勇為,不小心嘎了。
S後,系統找上我,說我正直善良的精神很適合做他們的員工,要把我收編。
鑑於一生要強的中國人,向來對考編這件事沒有抵抗力,所以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反正都是編制,陰間的跟陽間的區別也不是很大哈。
然後,我被投放到了這個書中的世界。
我的任務有兩個,
一是攻略書裡變成大反派的李策,讓他對我的愛意值達到百分之百。
二是努力將崩潰的劇情線拉回正軌,延緩這個書中小世界的崩潰。
我穿越過來後,使盡了渾身解數才接近了李策。
以軍師智囊的身份留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使他得到皇帝父親的寵信,用盡了十八般武藝將他推到了僅次於太子之下的位置。
我這般不計回報的付出,終於讓他深信不疑我愛他這件事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一,我以為可以喘口氣了。
沒想到李策開始發瘋了。
提交任務一的第二天,李策便要將他的正妻楊氏處S,娶我進門。
他羅織一通楊氏與外男廝混的證據,強行給她蓋了個不守婦道的罪名,就要當堂將她打S。
我聽到消息,趕到現場時,無辜的楊氏已經被打得隻剩一口氣了。
楊氏挨了幾十板子,渾身浴血倒在院子裡,現如今人事不知。
李策竟還有闲心品茗。
見我來了,他還笑吟吟地對我說:「阿音,你放心,本王不會辜負你的一片真心的,待這礙眼的女人S後,便無人能阻攔我們白頭偕老了。」
對上他溫柔含水的眼眸,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什麼叫涼薄?
這不就是了嗎!
面不改色就能弄S與自己同甘共苦過的妻子,這不就是妥妥的大病嬌嗎?
就這樣的,他不當大反派誰當大反派?
我心裡很慌,面上卻還要故作鎮定地跟他虛與委蛇。
「王爺,我以為夫人私會外男一事,畢竟隻是那男子單方面的攀扯,算不得證據。
「楊氏是您的發妻,從衡陽到京城這一路,皆是她陪著你風雨同舟,
她不該受此般委屈。」
李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皺眉看著我,問:「整個京城都在看本王的笑話,阿音這是要本王算了?」
「……」
這些笑話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
我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很無語,卻還是要忍著惡心,假惺惺地勸說:「王爺,我是擔心你啊。
「您今日如此冒進,若真將夫人打S了,明日那些御史臺就能上金鑾殿上S諫,屆時整個安陽王府和您,都會成為風口浪尖上的筏子,再無立錐之地……」
一番馬屁拍下來,李策眼中的不滿再度化為了笑意。
「原來阿音是在意我。」
他普信地自我感動著,輕飄飄地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楊氏,不甚在意地道:「阿音一番苦心,
本王自是不能辜負,如此,便看在你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吧。」
我幹笑兩聲,沒有應和,心裡卻暗暗松了口氣。
楊氏被下人抬回了院子裡。
看著她衣服上滲出來的那片血跡,我心裡十分不安,同李策敷衍了幾句後,便也跟了過去。
誰知剛一入院,便先聽到了一片哀泣之聲。
2
聽著這壓抑的哭聲,我心裡立時咯噔了一下。
「怎麼了?人治不好了?」
我疾步衝到榻邊,才發現是因為楊氏昏迷不醒,始終喂不進去湯藥,丫鬟急哭了。
我松了口氣,詢問大夫:「老先生,夫人這樣不行,您可還有別的辦法讓她喝藥?」
老大夫撫著胡須,又是嘆氣又是憐憫地解釋:「夫人這是心存了S志啊。」
我宛若晴天霹靂:「什、什麼?
」
老大夫搖著頭,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道:「一個人若是自己沒了求生的意志,任旁人再如何使勁,也是沒法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他就差直接表示讓人等S了。
我聽完之後,感覺天都要塌了!
看著榻上,呼吸逐漸微弱的楊氏,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不住地在心裡呼喚系統。
【001,楊琬就要S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楊琬可是書裡後期的主要人物啊,她就這麼沒了,劇情線也徹底圓不回去了,完不成任務二,我也要嘎了!
【狗系統,關鍵時刻,你別裝S行不?】
……
任我在腦海中如何威逼利誘,系統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這一刻,我又一次堅定了穿越以來,
就一直縈繞在心裡揮之不去的想法。
我這個狗系統,真的有那個什麼大病!
媽的,年少無知被坑進了無良單位,該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我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撥開哭哭啼啼的丫鬟,走到榻邊坐了下來。
我盯著楊氏看了兩秒,便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動作麻利地卸了她的下巴。
丫鬟這才反應過來,怒瞪著我,恨恨地指責:「我們夫人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想幹什麼啊?」
我睨了她一眼:「趕緊過來喂藥!你要是再愣一會兒,你們夫人才真的是菩薩也難救了!」
丫鬟猶豫了一下,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才捧著藥碗上前來喂。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一碗湯藥灌了下去。
看著楊琬這般氣若遊絲的虛弱模樣,
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幹脆留在這邊過夜。
楊琬雖然是李策的糟糠妻,卻不得李策歡心。
因為幼年的經歷,李策深恨李氏一族,連帶著也厭惡她這個被長輩做主安排來的妻子。
這些年,楊琬一直被冷落,連帶著她居住的院子,也成了安陽王府最偏僻最冷清的地方。
到了深夜,燭火惶惶,靜得隻能聽見悽厲的風聲。
將打瞌睡的丫鬟打發去休息之後,我端著油燈湊到榻邊盯著楊琬出神。
大概是那碗加了老參的湯藥起了作用,她的呼吸沒有白天時微弱了。
我心裡暗暗松了口氣,輕輕拉住她的一隻手。
「楊琬,你不會S的!
「你可是女主啊!你可是未來隻手遮天的女人,你要堅強點,活下去,我還等著抱大腿呢!」
倏地,
我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一道氣若遊絲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安靜。
「你說,什麼?」
我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才發現,本該昏迷不醒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水盈盈眼眸,此刻SS地盯著我,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3
許是見我遲遲沒有反應,楊琬又艱難地重復了一遍:「你剛剛說,我不會S?」
我愣愣地點頭。
楊琬神色一沉,厲聲質問:「你怎麼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你究竟,究竟是什麼妖怪?」
我:「???」
不是,我怎麼就是妖怪了?
能預知未來的人,難道第一反應,不該是神仙嗎?
看出她眼中的忌憚,我有點無奈:「我覺得你有這忌憚我工夫,
不如還是先養精蓄銳吧。」
我現在真的很怕呼吸重一點,你就被吹得半隻腳跨進閻王殿了。
楊琬顯然是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皺著眉道:「你說話這麼不討喜,是怎麼迷惑得李策對你如痴如醉的?」
嘖,這是對我心有怨言呢。
可我也很無辜啊。
都是狗系統有大病,把攻略對象安排成有婦之夫,這不是活脫脫地逼人去當小三嗎?
難道因為是紙片人,就不無辜了嗎?
在這個世界裡,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
換位思考,我老公要是明目張膽跟另一個女人搞曖昧,還要為了對方弄S我,我可能會比李策還瘋。
越想,我就越心虛。
我回避著楊琬的目光,訥訥道:「楊琬,如果怨我可以讓你恢復對生的希望,那你就盡管怨我恨我吧。
」
楊琬嗤笑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我在榻邊坐了一夜,盯著楊琬順利喝下一碗湯藥了,才起身告辭。
「秦音,你昨夜說的話,是真的嗎?」
身後,楊琬突然出聲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願意相信的話,假的,有朝一日,也會成為真的。」
楊琬聞言,愣怔了一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見她沒有什麼要問的了,我才提步繼續往外走。
……
李策的所作所為,果然被御史臺一紙狀子遞到了天子面前。
聖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斥責了他一番,又罰了他半年的俸祿。
聖上種種舉動看起來似乎很生氣,可下了早朝,便又單獨召見了他。
委婉地用這種方式展示,
李策仍舊聖眷正濃,警告底下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李策從宮裡出來後,直接來了我府上。
他露出一副憂愁不已的模樣:「陛下今日訓斥我行事狂悖,我暫時不能休妻了。阿音,我要何時才能娶你為妻?」
我垂著眼簾,熟練地開始拍馬屁。
「王爺心系天下,是要做大事的人,我能在王爺身邊輔佐,便已是萬幸了,旁的不敢奢求。」
李策果然十分受用:「阿音不可妄自菲薄,能得你相助,可抵千軍萬馬。」
「王爺謬贊了,我愧不敢當。」
「阿音……」
配合他來了一套奉承謙虛的流程之後,總算進入了正題。
「太子一黨最近視我如眼中釘,你助我將他手裡的兵權奪過來好不好?」
我皺眉,
試圖提醒他:「王爺如今風頭正盛,若再手握兵權,龍椅上那位就該忌憚您了。」
李策微笑,態度強硬:「可是阿音,本王就是想要兵權,本王也想要那把龍椅。」
「……」
大哥昨晚喝了幾斤啊,天還沒黑就做起夢來了。
4
我扯出一抹虛偽的笑,熟練地給他畫餅。
「徐徐圖之,王爺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
李策面露感動:「本王能得阿音相助,當真是三生有幸,將來你便是無可爭議的皇後。」
嘖嘖,還被反向畫餅了。
可是,你是個反派啊。
沒有主角光環,再開三根金手指,你也是當不了皇帝的。
我暗暗腹誹著,強撐著精神應付李策。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
氣還沒喘勻,下人就來通傳——
楊琬來了。
經過半個月的精心休養,楊琬已經能行動自如了,隻是傷得太嚴重,哪怕好了,身上也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病氣。
可我卻絲毫不敢小覷她。
因為在原著裡,這位到了後期,可是能騎馬提刀上戰場,一口氣砍S數百突厥人的大佬。
「秦音,我信你那天說的話了,你可願做我的同盟?」
「我跟李策可有非同一般的關系,跟我做同盟,你不怕被我賣了?」
「不必故意激我,我知道你不愛李策。」
我忍不住挑刺:「可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我愛過人,所以我知道愛人時,看對方的眼神是什麼樣的,而你看李策的眼神,從未有過絲毫愛意,我不知道你為何要與他虛與委蛇,
但這個世道,左不過一句不得已罷了。」
楊琬說著,自嘲地笑了笑。
隨即,便進入了正題。
「姑娘,我該怎麼做,才能成為你口中那個隻手遮天的人?」
哦豁,果然是因為我那晚的話。
從前楊琬都與世無爭,就因我一句話生出了野心,我這算不算是揮動了蝴蝶的小翅膀?
我眯起了眼睛,掩住眸中的欣賞,不疾不徐道:「你不用做什麼,順應天命即可。」
「天命?」楊琬重復著這個詞,眼中閃過迷茫。
見狀,我隻好耐心解釋:「帝王沉迷煉丹修仙,如今安陽王和太子一黨在朝中鬥得你S我活,邊境四鄰亦對我國蠢蠢欲動,你需要的隻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楊琬能成為原著中的女主,自然是足夠聰明一點就透的。
比如現在,
她隻沉吟了一秒,便道:「你是說,不久之後便會起戰火?」
我輕輕頷首。
楊琬思忖片刻,豁然開朗。
「我懂了,自今日起,我便修習兵法和身手。」
看著她精神奕奕的模樣,我也沒有再解釋。
畢竟,習武可以強身健體,也順應後期的劇情。
總比病怏怏地困在後宅,身心皆牽掛在一個男人身上要來得好。
……
李策和太子在朝堂上爭鬥得越發激烈。
一個是佔嫡佔長的東宮儲君;一個是默默無聞沉寂數年一朝升天,便深受天子寵信的親王新貴。
如今兩人關系膠著,便越是處處都要攀比出個高低前後。
底下的官員,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雙方之間可謂是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