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男人到底什麼意思啊，一方面對徐媛媛拳打腳踢又情意綿綿，一方面竟然想勾引我，還想請我吃飯？
我又想到我的系統任務。
送上門的接觸機會沒有道理拒絕。
「可以嗎？」
「可、可以吧。」我猶猶豫豫地回答道。
賀川歪過頭又看我一眼，笑了笑：「不用這麼害怕我的，李小姐。」
媽的，這一笑更滲人了。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7
晚上 7 點 55，賀川家裡。
我是真沒想到賀川竟然會把我帶到他家裡。
「徐小姐……不會有意見吧？」我站在賀川家門口，有些猶豫地問道。
「媛媛今天不在。」賀川隨意地坐在沙發上，
「請坐。」
來都來了，我想著。
於是我坐在賀川對面的沙發上：「賀先生想說什麼？」
來的路上，我還以為賀川究竟會有什麼目的，但是一進門我就全都了解了。
偌大的別墅內，沒有佣人，餐桌上也沒有碗筷，顯然也不像是準備好招待客人的樣子。
由此可見，他請我吃飯這句話已經證偽了，他是有話想說。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慢慢說道：「今天比較忙，預訂了餐廳的飯菜，稍後會送過來。」
說完，他抬ƭūₔ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牆上。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牆上的表，慢慢地走到了數字 8。
晚上 8 點。
賀川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你的系統任務是什麼？」
我！驚！呆！
這些 NPC 一個兩個的都怎麼回事啊，
竟然反過來詢問我的任務？
我支支吾吾：「賀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可以幫你完成你的系統任務，但是前提是你要先幫我做一件事。」
我心中警鈴大作，他絕不是一般的 NPC。
我坐直身體：「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賀川神色憂鬱：「我想要媛媛回到我的身邊。」
於是接下來，我聽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賀川和徐媛媛青梅竹馬，兩人甚至還定下了娃娃親，感情也非常之好。直到上大學的時候，徐媛媛被一個綠茶學長欺騙，逐漸對賀川產生了戒心，不再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加之那段時間賀川為了家族事業忙碌，根本沒有察覺到徐媛媛的心已經不再偏向他這一邊，於是順理成章的『給她自由過了火』。
徐媛媛出軌了，
甚至還有了綠茶學長的孩子。賀川非常心痛卻願意原諒徐媛媛，他陪她去醫院打掉了孩子，安撫她的感情。在那件事之後的幾年，兩人準備結婚，定下了婚期，卻沒想到綠茶學長卷土重來，蠱惑徐媛媛離開賀川。於是徐媛媛在婚禮前夕和賀川一吵二鬧三上吊，非要分手不可。
我砸吧著嘴，這故事的完整度，可比徐媛媛那一版的好得不是一星半點啊。
「那賀先生希望我怎麼做呢？」
「我會把婚期提前到下個月一號，希望你盡快完成婚禮策劃和布置。」
這麼快？
賀川看到我有些微妙的表情，說道：「我想盡快和她結婚。」
「我不能失去她。」他神色有些憂鬱，「隻有這樣，她才不會離開我。」
顯而易見，這兩個人有各自的目的，都無法相信。
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盡快和我的團隊溝通的。」
賀川滿意地點點頭，他又看了看牆上的表，已經 8 點 45 了。
他隨口問道：「李小姐的系統任務是什麼呢？如果不是很困難的話，我可以幫你完成。」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神色輕松，一副坦然的樣子。
『叮咚——』門鈴響了，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先生，我是洪都來酒店的送餐工，您定的餐食到了，請清點查收。」
「謝謝。」
賀川拎著滿滿的餐食走到餐桌旁放下，笑著道：「還有些時間，我們可以邊吃邊談。」
我看了看表，8 點 55 了。
還有些時間是什麼意思？
我走到他身邊，低頭看那些飯菜，正巧看到他的浪琴表。
價格不菲，一副我看到就賺到，根本買不起的樣子。
但同時，我也看到他的表帶掩映下，有一抹青紫色。
我瞳孔微縮。
是淤青！
他為什麼也有淤青？
我抬起頭看著他，厲聲問道：「賀川，你究竟是什麼人！」
賀川看著我，笑著說道：「你覺得我是什麼人？」
我想要說話，卻聽見別墅內的鍾被敲響。
晚上 9 點。
我想說些什麼，賀川卻看著我，微微搖了搖頭。
「先吃飯吧。」
8
飯是吃了，卻食不知味。
賀川家的佣人和司機也陸陸續續地回來了，顯然是賀川早有安排讓他們離開，故意營造出能自由溝通的環境。
賀川派司機送我回去，
路上我和司機打聽道：「賀先生是什麼樣的人？」
司機顯然非常健談：「賀先生人又和善，又勤奮，對我們都非常好，過年過節都會發紅包的！」
賀川人有多好跟我也沒關系啊，我繼續問道：「那賀先生和徐小姐的關系怎麼樣呢？」
司機看了我一眼：「李小姐不會是對賀先生有想法吧？」
「怎麼會呢？」我趕緊賠笑道，「我是他們的婚禮策劃師，想要從您這裡獲得一些別的思路。」
「哦哦，好吧。說起來賀先生和徐小姐，他們是一年前認識的，感情嘛……可以說是相敬如賓吧，但是也可以理解嘛，成年人的相處方式就是這……」
「什麼？」
我回想起徐媛媛、賀川兩人分別給我講的故事，他們根本都是在撒謊！
我的反應把司機嚇了一跳，他有些茫然：「怎麼了嗎？」
如果他們的故事是假的，為什麼賀川一定要和徐媛媛結婚？徐媛媛又為什麼一定要和賀川分手？
這種生拼硬湊在一起，又S乞白賴要分手的節奏，怎麼這麼像……系統呢？
莫非，他們也是被系統選中的人？
我趕緊撸起我的袖子，胳膊上大片的淤青似乎和徐媛媛的一樣。
我的淤青，是在系統對我懲罰以後莫名其妙出現的，那麼徐媛媛也是這樣嗎？
不對，她身上還有被煙頭燙傷的疤痕。
難道這疤痕，也會是系統懲罰後才出現的嗎？
我趕緊繼續問司機：「對了，賀先生有什麼嗜好嗎？比如煙酒，或者別的運動之類的？」
司機仔細想了想，
搖了搖頭：「賀先生非常自律，深居簡出，而且我也沒有見過他有抽煙喝酒的習慣。」
果然如此！
徐媛媛說賀川家暴她，胳膊上還有煙頭的燙傷，根本就不能成立！
所以他們的傷疤都是被系統懲罰後導致的！
如果他們兩個人都是被系統選中的人，那他們的任務是什麼呢？
我仔細地回憶著他們的故事。
徐媛媛想要分手卻分不掉，她甚至想讓我去色誘賀川來達成分手的目的，所以她的任務應該是和賀川分手。
賀川察覺到徐媛媛在疏遠他，希望把婚禮日期提前，盡快結婚，所以他的任務應該是和徐媛媛結婚。
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賀川大概率是通過我脫口而出的那句『安嘉和』，知道我也是被系統選中的人。
那麼徐媛媛是如何得知的呢？
看來，我必須盡快和她見一面了。
9
第二次見面，徐媛媛非常憔悴，仿佛一朵蒼白的蒲公英，被風吹兩下就要散了。
她一見到我就開始哭。
「李小姐，怎麼辦啊，賀川偷偷把婚期提前了！」
她猛然抓住我的手：「李小姐，隻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了。」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看了她一眼，接著慢慢地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我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盯著她的表情。
在沒有進入遊戲世界之前，我曾經學過一些心理學的相關知識，如今也可以學以致用了。
徐媛媛看到我脫下外套，露出短 T 恤，她的表情是有些茫然。
接著她的視線看到了我的胳膊，她微微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
她又抬起頭，
看向我的眼睛，臉上肌肉有些微微發顫。
「你……」徐媛媛吞了一口口水，「我會再聯系你的。」
說完，她站起身，拿著包，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
我坐在原位，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遮住我身上的淤青和煙疤。
當然，是我昨天自己用煙頭燙的。
畢竟我隻剩下兩次系統懲罰的機會了，不能隨便揮霍。
「系統，每個世界都隻有一個穿越者嗎？」
系統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懶洋洋道：「你猜呀~」
神特麼的又是波浪線。
我內心腹誹，卻還是恭恭敬敬：「那麼，如果不同穿越者之間任務有衝突，要怎麼辦呢？」
系統的聲音變得尖細又非常惡劣：「誰完成任務誰就活，完成不了的話，
哼哼……」
「完成不了就得S。」
從我第一次穿越到遊戲世界就已經發現了，我的系統非常惡劣，性格很差。
但又有些智商不高，蠢得可愛的樣子。
就比如說，它隻能識別分析說出口的話，如果有涉及系統秘密或者辱罵系統的語句，就會被它懲罰，就像上次那樣。
但一些淺顯的表現，它卻無法聯想，也看不出來。
比如說我身上的淤青和偽造的煙疤，徐媛媛看到後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但是系統卻沒有察覺到，我已經和徐媛媛相認了穿越者的身份。
我想，這也許是能利用的機制吧。
畢竟，我不想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而S，也不想完成任務後，讓賀川和徐媛媛送S。
我們是穿越者，
理應站在一條戰線上，絕不能被系統玩弄在股掌之間。
10
當晚再次接到徐媛媛的邀約，她把約定的時間定在了一天後的 7 點 50。
我回想起上一次和賀川見面的情景，於是又撥通了賀川的電話。
果然，一天後，當我和賀川一起出現的時候，徐媛媛的表情微微發顫。
她語氣非常僵硬：「阿川你怎麼也來了。」
我和賀川都沒有說話，隻是坐了下來，看著牆上的鍾表慢慢走到了 8 點。
「每隔兩天，晚上 8 點到 9 點是系統 Update 的時間，在這一個小時內，系統無法監聽我們的談話。」
開口的是賀川，他慢條斯理地繼續說。
「所以，我們之間有什麼情報，可以在這個時間內交換。」
「什、什ŧṻ₅麼意思？
阿川，我聽不懂你的話。」徐媛媛還在裝傻。
「徐小姐！」我不耐煩，「我們三個都是穿越者，一定要團結起來才能幹翻垃圾系統！」
說到這裡，賀川面色微妙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有點粗俗？」我偏頭問。
賀川輕咳一聲：「A litte。」
徐媛媛突然以手掩面痛哭起來，整個人開始發瘋：「已經九百九十九個世界了，就差最後一個世界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別再折磨我了，我想回家，嗚嗚嗚……」
我和賀川愣在原地，可以看得出來，徐媛媛是真的有些崩潰了。
「隻要完成這最後一個世界的任務，系統就會放我回家了，你們、你們別亂搞了好嗎，求求你們了！」
她竟然還掙扎著要給賀川跪下：「求求你，
就和我分手吧，好嗎？隻要你同意分手，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和賀川趕緊把她拉起來坐好，她姣好的面容整個扭曲了起來，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在她地講述中，我們知道了她的故事。
原來她已經被暗黑系統折磨了許久，除了要扭曲自己的價值觀去完成任務，還必須要根據系統的要求，違背內心成為惡毒女配，做S人放火的事情。
一開始告訴她完成十個任務就可以通關，後來變成了一百個任務，再後來變成一千個任務。
徐媛媛也曾經想要反抗，她故意違反系統的要求，但是等來的是無止盡地折磨，和增加的任務數量。
為了回到現實世界，也如同一個精神寄託般，徐媛媛現在做的是第一千個任務。
「隻要完成這一個任務，它就會放我回家的。」
「事到如今，
你難道還相信系統嗎？」我忍不住出聲。
「而且，我們三個人的任務是互相衝突的，隻有完成任務的人能存活，完不成任務的隻有S。」
徐媛媛沉默，眼淚卻掉得更快了。
而賀川就更幸運一些，他被系統選中後，這還是第一個世界。
「但是根據我們的信息整合，我認為系統的目的不是讓我們任務通關，而是看我們在遊戲世界無止境的被折磨、蹉跎。」
賀川總結道：「換句話說，它根本沒有打算讓我們回到現實世界。」
聞言，徐媛媛哭得更大聲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脊：「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一定要反抗。」
「你有什麼好建議嗎？」賀川問道。
我沒有回答他，偏頭看向徐媛媛：「你的系統有沒有向你透露過一些遊戲內的細節，
就比如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穿越者身份？」
徐媛媛一邊抽泣一邊回答：「它很惡劣的……在你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前一天，它主動告訴我，明天會有一個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它建議我S掉你。」
「S掉我？」
「對，因為你和我的任務是競爭關系，如果S掉你，就不會有人和我競爭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已經是 8 點 58 了：「我看過其他穿越小說，系統一般都會借助於穿越者生存，所以會對穿越者和顏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