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子已經開進沈司揚家的庭院。
我解開安全帶，好笑地掃了一眼沈司揚。
「不是吧，沈司揚，這個你都要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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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書，最近睡得還好嗎？」
「阿姨特意給你煮了安神湯，放了酸棗仁，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我道過謝，拿過碗小口喝起來。
沈司揚坐在我旁邊，語氣調侃：
「媽，你這對書書好的，我都要懷疑到底誰是你親生的了。」
沈母輕敲了下沈司揚的頭。
「你跟書書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書書在我眼裡就是我的女兒。」
沈母的目光又慈愛地落在我身上。
「如果書書能跟我們成為一家人，那就錦上添花了。」
沈司揚帶著曖昧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抬手正準備摸我頭時被我起身躲過。
我拿過餐桌邊的蜂蜜，對著沈母露出一個笑容。
「能經常來阿姨家陪阿姨，我就已經很感激啦，謝謝阿姨對我這麼照顧~」
氣氛凝滯的瞬間，我繼續平靜地喝湯。
我也不是沒想過成為一家人，可惜，是沈司揚不配。
到了飯點，沈父也回來了。
「書書，你爸爸海外項目進展得不錯，預計下個月就能回國，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聚聚。」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調整好。
「是嗎，那真是個好消息。」
開飯前，沈司揚拍了照片發了朋友圈，配了一個一家四口爸爸媽媽兒子女兒的 emoji。
我剛洗完手出來就看到沈司揚的朋友圈。
【看到黎書的手了哈】
【故意露出她的手和手表也太不經意了吧，
沈哥】
【行了行了別撒狗糧了，好好個周末也要秀恩愛。】
【看這進度，不會馬上訂婚，畢業就結婚吧。】
沈司揚終於回復：
哪有那麼快【害羞 emoji】。
我翻了個白眼，坐到桌邊準備吃飯。
沈母一邊給我夾菜一邊關心我：
「書書你可得吃點好的，學校的飯是不是都不好吃？」
我感謝過沈母，乖巧應：
「是啊，我真應該吃點好的。」
「不然總把目光聚在同一個東西上太久，是塊石頭都看出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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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揚好像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難得安分了幾天。
李醒生日那天，他接我吃完飯後問我：
「書書，晚上李醒過生日，你是不是不去？
」
沈司揚設好導航，語氣漫不經心，仿佛篤定了我不會去。
「我又想去了，沒關系吧？」
我刷著手機也隨意道，手上猶豫著要不要跟周奚承發消息。
這幾天我倆都沒有給對方發消息，但是我已經有點心痒了。
畢竟那天晚上的睡眠體驗感，實在是非常好。
沈司揚手機不停地響，我下定決心還是晚上見面時再跟周奚承說，這才將注意力分過去片刻。
「好像有人找你，很著急。」
我將中控臺上沈司揚的手機推過去。
沈司揚明顯有點緊張，拿起手機開了靜音。
「沒什麼，他們叫我去玩呢，一直催我，你去嗎？」
雖然很困，但是我很想看到沈司揚緊張的樣子。
「好啊，陪你去玩一會，
好不好？」
我託著臉看著沈司揚，表情充滿了少女的期待。
沈司揚瞟了眼手機，答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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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揚跟我一起去商場買給李醒的生日禮物。
我在經過一家家居服品牌店時停下了腳步，隨後支開沈司揚買了幾套睡衣，讓店員快遞到家。
再跟沈司揚碰面時，我耳根有點熱。
「買好了嗎？」
「嗯。」
跟沈司揚一起走進臺球會所包廂時，我看到程瑜正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裡。
我將禮物遞給李醒，沈司揚輕搭著我的肩。
「這是我跟書書一起送你的禮物，生日快樂。」
李醒一邊說著客氣，一邊目光不住地瞟向角落裡的程瑜。
「那你玩吧，我去跟程瑜聊會天。」
程瑜看到我過來，
強顏歡笑。
「書書，今天怎麼過來啦，以前你都沒來過。」
我還沒開口回答沈司揚，他就走過來把手機塞到我手裡。
「想不想吃甜品，拿我手機點。」
這麼護短啊，我挑眉，接過手機，湊到程瑜旁邊。
「想吃什麼，他請客。」
程瑜抬手直接找到沈司揚手機上的外賣軟件點開，我睜大眼睛表示驚訝。
「這麼快就找到了，好厲害。」
「我還不知道他手機上外賣軟件在哪呢。」
程瑜眼底閃過驚慌，強顏歡笑道：
「我，我就是眼尖。」
點完外賣把手機還給沈司揚後，程瑜就不安地逃出了包廂。
沒多久，沈司揚也出了包廂。
我靠在沙發上託著下巴思考，他們倆已經這麼明顯了，
為什麼之前我一點都沒注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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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晚上都沒有跟沈司揚連麥打電話，以至於睡眠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甜品還沒到，我就抱著抱枕有些犯困。
可是在外面的我很難沉入睡眠，隻感覺有熟悉的味道彌漫到我身邊。
……檸檬雪松？
腦袋偏向一邊的瞬間，被一隻手及時的託住。
我睜開眼睛，看到周奚承沉浸在暗光中英俊的臉龐。
「......你來了。」
我這才發現包廂裡的人都不在。
周奚承抬手將我身上的衣服扔到沙發一邊。
「怎麼來這麼早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看著那件屬於沈司揚的外套被丟開，回道：
「反正你說你晚上會來的，
我早來晚來都一樣。」
「他們都幹嘛去了，我打瞌睡之前他們還都在。」
周奚承起身去吧臺倒水。
「我也不知道，我過來時包廂裡就你一個人。」
「但是他們東西都在這，應該是臨時的事情。」
話音未落，包廂門打開，一群男生簇擁著程瑜走進來，沈司揚欲蓋彌彰地跟在最後。
走在最中間的程瑜眼眶紅潤，一臉哭過後又被哄好的表情，很是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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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看著，抬手鼓起了掌。
「哇，小瑜，脫單了嗎？」
一群男生看著我期待的表情，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接話。
而我站起身，一臉揶揄的笑容。
「還瞞著我呢呀，司揚都跟我說啦。」
程瑜一臉茫然。
「說，
說什麼了？」
我將目光放在她和李醒之間來回轉動。
「當然是你跟李醒的事情啦，剛剛趁我睡著你們都出去了，是不是李醒跟你告白了呀？」
沒有人作聲，我自顧自地往下說。
「今天可是李醒的生日，你可別說你在人家最重要的日子裡拒絕人家了呀。」
「是不是呀，司揚，剛剛小瑜答應李醒了嗎？」
站在門邊的沈司揚被 cue，隻怔愣片刻就接道：
「答應了，是不是，程瑜？」
程瑜瞬間就回過頭盯著沈司揚，我看不到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但是我看到程瑜回過頭來看著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對啊，書書。」
李醒一臉驚喜和不可置信。
旁邊幾個人也附和起來。
我看著這幾個一直幫沈司揚打掩護的好兄弟，
內心不由感嘆，有的人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我走到吧臺倒了杯水，隔著吧臺，周奚承站在我對面，目光落在門口的幾個人身上，語氣漫不經心。
「不愧是我們黎大小姐。」
我拿著杯子輕碰周奚承的杯子。
「周公子謬贊。」
「我想起你之前其實提醒過我，沈司揚有事情瞞著我，可是我那時候因為睡眠很差精神不好，完全沒有聽進去。」
我轉過身靠在吧臺上，跟周奚承一起看向他們。
「你本來就不經常跟他們一起出來玩，連你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為什麼當時的我就是完全沒注意到呢？」
腦後的長發被輕輕的撫過。
「他沒有跟你告白，你們不是情侶，這一切，都不是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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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場去餐廳吃飯時，
沈司揚的心情明顯已經非常差了。
我卻非常好心情地點開他的車載音響，點了一首《晴天》。
「書書，你什麼時候發現李醒和程瑜的？」
我撐著頭反問他。
「不是上周接我去吃飯那天早上你告訴我的嗎？」
沈司揚輕敲著方向盤。
「你覺得程瑜喜歡李醒嗎？」
我挑眉，想道德綁架我啊，很可惜，對這種欺騙我的人，我沒有道德。
「我不就是不知道才問她的嗎，她自己說了他們在一起了呀？」
我笑著四兩撥千斤。
沈司揚，你一定心疼S了程瑜吧，那我就好開心啊。
我跟沈司揚是最後到包廂的，包廂裡就剩下兩個位置，左邊是周奚承，右邊是程瑜。
沈司揚先我一步選擇了靠近程瑜的位置，
我看似無奈地隻能坐在周奚承的旁邊。
周奚承面上冷淡，手指卻在桌下纏上了我的指尖，片刻即離。
我抬眼，看到程瑜對著沈司揚露出我見猶憐的表情。
飯間，李醒對程瑜無微不至，仿佛是真的男朋友一樣。
周奚承沒待多久就出去了，想來是人多讓他很不舒服。
沈司揚面色不虞，筷子也沒動幾下。
到了吃蛋糕吹蠟燭的時刻，程瑜又靠到李醒身邊關心他。
我跟著唱完生日歌，在李醒吹完蠟燭的瞬間小聲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那群兄弟也跟著起哄起來，仿佛完全無視了沈司揚的臭臉。
氛圍火熱，程瑜跟李醒面面相覷，我湊過去挽住沈司揚的胳膊，沈司揚沒有拒絕。
程瑜看向沈司揚的眼睛裡卻充滿了失望，
轉身捧著李醒的臉親了過去。
氣氛終於達到最高點，沈司揚松開我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響起。
【大小姐，玩好了嗎】
【到獎勵我的時間了嗎】
我拿著手機往外走。
【你在哪】
【三樓左邊走廊盡頭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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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昏暗，周奚承靠在角落裡等我。
我走過去，抬手摸上他脖頸。
「周奚承，你好燙。」
周奚承拉住我的手。
「嗯，食髓知味了，怎麼辦。」
我上前兩步，踮腳摟住周奚承的脖頸。
「這樣夠不夠？」
周奚承摟住我的腰，轉身擋住我背後吹來的風。
「嗯，這樣就特別好。
」
我感覺周奚承的臉輕輕蹭我胳膊，額發柔軟。
「周奚承，你好像小狗啊。」
周奚承聞言更摟緊了一點我的腰。
「那大小姐今晚需要小狗暖床嗎？」
磁性的聲音貼著我耳廓響起，我心頭酸軟，沒回答，手伸進他外套裡，指尖輕輕挑起他衛衣探進去。
「這樣夠嗎？」
周奚承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正要開口的瞬間，他身後陽臺的入口響起沈司揚的聲音：
「周奚承？」
「你在這幹嘛呢？」
腳步聲逼近，我瞬間失去了剛才的遊刃有餘，腦袋一轉，夾著嗓子就來了一句：
「老公，你說句話呀？」
沈司揚的聲音一下就停了。
「奚承？你有女朋友了？」
周奚承的笑聲輕灑在我脖頸。
他應了一聲，回頭跟沈司揚說：
「今晚上出來沒跟她說，跟我鬧脾氣呢。」
「她知道我吃這一套，特別嬌氣。」
誰嬌氣了，我躲在周奚承懷裡，盯著眼前精致的鎖骨，上去就是一口。
「嘶......」
沈司揚的腳步聲又近了幾分。透過周奚承的肩膀，我看見他攥緊的拳頭又緩緩松開。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他聲音裡的笑意不達眼底，「下次帶出來見見？」
周奚承從容地側身擋住我，指尖在我後腰警告似的輕點：
「恐怕不行，我家這位……害羞。」
我趁機把臉埋得更深，手指在他腰側報復性地擰了一把。
「行吧。」沈司揚的聲音漸漸遠去，「記得回包廂切蛋糕。
」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周奚承才松開鉗制。我猛地後退兩步，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了回去。
「大小姐，剛剛叫我什麼？嗯？再叫一遍？」
我沒躲開，又跟他靠得極近。
「要不是你剛剛不說話，他又要走過來了，我何必出此下策。」
周奚承低頭，貼著我頭頂，我感覺到輕輕的吻，心頭又是一顫。
他為什麼要親我？
「我特別喜歡，下次還這樣好不好？」
「少來，松手，我要走了。」
周奚承又開始笑。
「大小姐，說這話之前，手能先從我腰上拿下來嗎？」
我觸電般收回手，推開周奚承就從陽臺逃走。
拐進洗手間冷靜了好一會我才讓臉上的溫度消下去。
周奚承的消息彈進來。
【我的渴膚阈值被你提高了】
我：【？】
周奚承：【你剛剛在陽臺親我。】
我：【？】
【我剛剛那是咬好嗎？】
周奚承：【行吧。」
【大小姐，晚上還要我過去嗎？】
我又紅了耳根，把家門密碼發給他。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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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間我就看到沈司揚靠在門口抽煙。
灰白的煙霧繚繞間，他修長的手指間那點猩紅格外刺眼。
我皺眉，記憶中那個永遠清爽幹淨的少年似乎正在淡去。
「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了？」
他掐滅煙頭，火星在指尖湮滅。
「去哪了？」
我看著沈司揚，抱起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