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
容潼書良久沒有說話。
我從沒見一貫清冷自持的容潼書這麼失態過。
耳邊砰砰作響,說不清是我的心跳,還是他的。
他眸光震驚不已,整張臉更是與耳朵脖子一起泛起紅暈。
我反而放松下來,忍俊不禁。
他這才張了張嘴,卻隻磕磕巴巴地喊:「嫂……嫂子……」
他坐在涼亭中,我站在他面前,伸手溫柔但有力地按住他的肩膀:「不著急,等我服喪三年期滿,我再問你一遍。希望那時,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悠悠風來,他身上的草藥香味撲了我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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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我深居簡出,與容潼書見不上幾次面。
院子裡有小廚房,我三天燉肉,
兩天養生,日子比在娘家還愜意。
隻是我沒想到,劇情S竟然還能S到我身上。
一次外出施藥,我被人綁架了。
這並不是原著劇情,我始料未及。
我被人安置在一間小屋,渾身燥熱,有如蟲蟻渾身爬行似的瘙痒難耐。
幾乎是瞬間,我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房子的隔音並不好,我聽見了蔣衣錦的叫罵聲,倔強中透著一股難言的嬌。
瘟神啊……
又是因為她。
不多久,終於有人來了。
我抓著領口,聲音嘶啞:「救我。」
「哈哈哈哈!兩個房間,一個是你前未婚妻,一個是你如今的發妻,無論哪一個,隻要一個時辰內不交合,都會七竅流血而S。陸尹,你自詡光明磊落,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怎麼選?」
「卑鄙!」
「我卑鄙?比起蔣衣錦昔日對我做的事,這算得上什麼?小菜而已!更何況,陸郎君你坐享齊人之福,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尹聲音氣急敗壞:「無恥!」
有時候文人就是這樣,說來道去都是這些沒用的東西。
那人也有些懶得應付:「得了,你再啰嗦幾句,時間就沒了。到時候隻能救一個,陸郎君怕是良心難安。此處荒郊野嶺,你也別打算有人能找過來。」
陸尹終於不再墨跡,推開門闖了進來。
「小錦!」
我渾身被汗浸湿,身形在湿透的衣衫下若隱若現。
陸尹愣了下,說了句「抱歉」,就去了隔壁。
不多久,旖旎的人聲與床榻的響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
不打擾陸郎君了!」
22
我目光渙散,絕望地想,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陸尹碰我。
我嫌他髒。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是想在陸尹和蔣衣錦之間埋下一根刺吧。
如果這根刺不是我本人的話,我想我會拍手叫好。
想著想著我有點頭暈,思緒到處亂飄。
蔣衣錦那麼多舔狗,哪個不能當刺用?
何苦禍害一個我?
還得被迫聽一場活春宮。
即將暈厥過去前,我恍恍惚惚地看到房門似乎被人撞開了。
我迷迷糊糊地聽見自己嬌柔到失真的聲音:「二弟。」
縹緲得像是幻覺。
23
容潼書來得很及時。
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的我,
想必頗是費了一番工夫。
「嫂嫂,我來得急,身上並無解藥。所以,你將我當解藥吧!」
說完,他的眼神直愣愣地落在我臉上,像是非要等到我的許可才能行事。
我不大想說話,畢竟一開口就是呻吟,實在臊得慌。
他卻很堅持,一副君子守禮的樣子。
我沒有辦法,難受得快要哭了:「問什麼,直接做啊!」
「嫂嫂不會事後怪我乘人之危吧?」
身體受藥力影響,我都有點急不可耐了,眼眶紅紅地質問他:「你到底行不行?」
耳邊傳來一聲帶著幾分釋然的輕笑。
「那就冒犯了。」
衣裳被一件件剝落,身上滾燙的肌膚似乎找到了清涼的氣息,自動貼了過去。
貼近他的胸膛,貼近他的掌心,也貼近他的滾燙與堅挺。
我迷迷瞪瞪地想,這人不愧是大夫,了解身體的所有構造。
我倆正箭在弦上,門被人撞了撞。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門外,陸尹的聲音扭扭捏捏:「衣绡,小錦已經睡下了,我……我來為你解藥。」
沒人搭理他。
陸尹聽不到回答,又推了推門。
不過容潼書進來時插了闩,他沒能推動。
聲音顯然是有點急了:「衣绡,女子貞潔不在羅裙之下,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之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開開門好不好?
「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門被拍得啪啪作響。
「衣绡?衣绡!衣绡?」
太沒眼力見兒了,打擾我好事。
容潼書青筋直跳,
忍無可忍地砸出去一個杯子:「滾!」
杯子碎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門外,終於安靜了。
24
這種藥說起來也就那回事,一次之後,藥力就已經紓解。
我本想起來穿衣,剛一動彈就被人重新拽住腳踝按了回去。
容潼書聲音波瀾不驚,似乎在說一件十分理所當然的事情:「我是大夫,我說了算。」
我:「?」
藥力解沒解,我能不知道嗎?
容潼書這人,平日看著斯斯文文,行事頗有君子之風。
但也就是在此刻,我才見識到他強勢的一面。
大力的徵伐,肆意的馳騁。
床榻成了戰場,而我不知道是他胯下的馬兒,還是他對戰的仇敵,承受了他一身的氣力。
許是怕我受不住,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顆人參丸,親自喂我服下,吊著我一口氣。
可到最後,我似乎也隻剩這麼一口氣了。
25
我們結束的時候,隔壁早已沒了人。
破瓜之痛,難以言喻。
最後是容潼書背我回的府,對外隻說騎馬摔傷。
因為仍在服喪,我們依舊十分避嫌。
人前不熟,人後難言。
除服的前一夜,容潼書告訴了我他的答案。
「你說的兼祧兩房,我不答應。」
他眉目認真,我的心卻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難道我千挑萬選的人居然也是看走了眼嗎?
那這一夜又一夜的大被同眠又算什麼?
他一隻手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他。
我眼神躲避,心如S灰。
我寧願S在劇情之下,
也不願意直面自己的天真與愚蠢。
他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我要明媒正娶,要你光明正大地嫁我為妻。」
他向我解釋,「如果兼祧兩房,那麼你依然是大房的人,而二房這邊還得再娶一位。你當真願意和別人共享一夫?」
後知後覺地,我終於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時還有點怔愣,隻知道順著他的話搖頭。
所以,我隻娶你一個,你要做就做二房的媳婦。大伯與大伯母有我養老。至於大哥那邊,我們的孩子日後肯定也願意為他上一炷香。
「你還有什麼顧慮?」
顧慮的確是有。
我坦言:「我總覺得蔣衣錦這人太邪乎,有她在,我的日子就穩當不了。」
容潼書笑了下:「別擔心,她自身難保了。」
26
原來蔣衣錦知道了陸尹曾經試圖為我解藥的事,
心中氣憤難當,把酒消愁。
不知怎麼了,醉酒後就和陸尹的小弟撞到了一起。
二人在花園中幕天席地,天雷勾地火,最開始路過的丫鬟小廝還以為是貓兒在叫春,結果……
自然是不可直視。
最最關鍵的是,蔣衣錦懷孕了,現下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誰。
陸尹已經下定決心休妻,誰也勸不動。
他弟弟倒是願意接盤,但這一樁家醜,陸家巴不得壓得SS的,怎麼可能同意?
所以,如今蔣衣錦即將被發落到莊子,隻等生下孩子就送回蔣家。
但蔣家還有未嫁的姑娘們,唯恐被蔣衣錦壞了名聲,不願她歸家。
總之,她的歸宿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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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潼書揉揉我的腦袋:「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她縱使是什麼豺狼虎豹,卻不是你我之間的阻礙。往好處想,要我看,她是你我的助攻才對。
「所以,好嫂嫂,你就允了我吧!」
我嗫嚅:「允不允……都沒影響你夜探香閨吧……」
他默了一瞬:「我隻是想要個名分。嫂嫂到底給是不給?」
說完就伸手撓我腰間。
我最怕痒了,連忙求饒:「好了,給你給你都給你!」
他壓在我身上,目光深邃。
我的肚兜被他鬧得松松散散的,伸手推他想整理,他順勢握住了我的手,壓在了枕頭兩側。
我:「?」
「是嫂嫂說要給我的。」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從眉眼,到唇舌,到頸肩,到鎖骨之下……
肚兜被不留情面地扔到了床下。
我想阻攔他:「我們還沒成婚呢?」
他動作不停,沉身下去:「遲早的事。」
28
二嫁那日,容府的婚禮比我初婚時更盛大。
花轎巡街的時候,與蔣衣錦的馬車擦肩而過。
沒有人知道——
陸家二郎身邊的小廝有我的人。
陸家毫不起眼的灑掃僕役也有我埋的釘子。
去莊子看管蔣衣錦的嬤嬤也被我買通。
我抬起頭,揚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