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符號看象限!」
皇上一把握住我的手:「你學什麼專業的?」
「歷史。」
皇上熱淚盈眶:「帝國,就靠你了。」
1
坐在御書房,我狂吃點心。
穿越這三個月,真是餓S我了。
皇上看著我,眼裡都是小星星:
「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啊?」
「臣妾,乃吳才人。」
「不,不,不,你太謙虛了,博士畢業是非常優秀的女孩子,怎麼能說自己無才呢?」
我……
「臣妾姓吳,現在是宮裡的才人。」
皇上:「哈哈哈,原來這樣,原來這樣。」
我擦擦嘴,放下點心,挺直了脊背。
「皇上穿過來多久了?」
「三天。你呢?」
「三個月了。」
「那你是前輩啊,前輩受苦了啊。」
皇上握住我的手,臉上寫滿了關切。
都叫我前輩了,那我當然要給新人皇上科普一下:「這個國家叫大昭,是個虛構世界。發展水平,大概和宋朝差不多。」
還要了解一下皇上的基本情況:「皇上穿過來前,學什麼專業?」
「鋼琴表演。」
我……
皇上:「我也學過些國樂的,會吹笛子,彈古箏,還會一點兒小提琴。哦,我從小學畫畫,書法也還可以。
「所以,以後你負責治理天下,我負責琴棋書畫,怎麼樣?」
我沉重點頭。
其實,
人家也想貌美如花。
人家也想宮鬥一下。
可是,如果再沒個人去治國的話,按照皇上的專業方向,應該會亡國的吧。
2
我當上了皇後。
每天有批不完的奏章。
忙得腳不沾地。
皇上為了犒勞我,給我畫了一幅《美人工作圖》,後宮的姐妹們都羨慕得紅了眼睛。
於是宮中傳言,皇上喜歡熱愛工作的女子。
3
紅燭高照,我埋頭於奏章,頂著兩個黑眼圈。
皇上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話本子,臉上敷著玫瑰花。
「皇上不想當個大S四方的大男主嗎?」
「我從來不看那些爽文,我隻熱愛藝術。」
我:「呵呵。」
皇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天不早了,
你接著忙,我先去睡了。熬夜對皮膚不好。」
我忍無可忍:「不許走!」
他滿眼控訴:「你兇我!」
我深吸一口氣:「小時候媽媽沒有教過你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些,都是你的工作。」
他搖搖頭:「我不贊同你的觀點,我認為,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4
貴妃滿臉嬌嗔:「皇上天天都陪著皇後娘娘,都把臣妾忘了。」
皇上求助地看著我,瘋狂使眼色:「她誰?她誰?她誰?」
我幹笑:「貴妃妹妹這話說的,就……」
就什麼呢?
果然是沒有宮鬥經驗啊。
我果然還是適合治國平天下。
不過皇上他也不需要我說出什麼爭寵的話來,
他隻需要我告訴他,抱著他胳膊的美人兒是誰就夠了。
「愛妃乖,不要鬧。咱們出去說,不要打擾皇後批閱奏章。」
貴妃表情扭曲:「皇後娘娘一介女流,怎能幹預朝政!」
皇上面容嚴肅:「婦女能頂半邊天,貴妃不得無禮!」
貴妃,果然是嬌蠻任性的存在:
「皇後有的,臣妾也要!」
我激動地抬頭:「你能幹嗎?」
太激動了,好像措辭有些不當。
貴妃臉色難看,掰著手指,細數她的才藝。
別說,她會得還挺多。
會算賬,會歌舞,會詩詞。
我拍板:「那中秋宴就由你負責吧。」
貴妃非常不端莊地掏了掏耳朵,滿臉不可置信:
「這麼大的風頭,你肯讓給我?
」
我拍拍她的肩膀:
「幹得好,以後宴會就都交給你安排。」
貴妃躍躍欲試,激動得直搓手:
「皇後娘娘就是臣妾的伯樂,臣妾定不辜負皇後娘娘的信任!」
我擺擺手:「不用客氣,996 是你的福報。」
貴妃滿臉疑惑。
但,不重要。
5
皇上滿臉求表揚:「我今天表現是不是很好?一直站在你這邊,沒有被她挑撥。」
「你可以被她挑撥的,不要壓抑自己。」
我頭也不抬。
「才不會,我永遠都站你這邊。咱們才是一伙的。」
說實話,心裡有點暖。
我穿過來三個月了,最開始我作為一個不受寵的低階嫔妃,吃不飽,穿不暖,著實過了些苦日子。
直到我聽說,皇上為建設東方第一工業帝國而在全國範圍內招募愛崗敬業、有奉獻精神的棟梁之材。
我想,這個皇上可能有點兒意思。
於是,冒S攔在了皇上的御輦前。
還好,他沒讓我失望。
看著他期待的表情,我想,我也不能讓他失望:
「想要什麼獎勵?」
「想要一架鋼琴。」
他眼睛明亮,熱情似火。
我面無表情:「我隻是個皇後,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怎麼這麼說自己?」
「咱倆都不是學機械的,我不會制造鋼琴。」
我拿開他的手,繼續面無表情。
6
我剛走到御書房門口,就聽到了個老頭兒帶著哭腔的大嗓門兒:
「皇後娘娘出身低微,
皇上膝下無子,為江山永固,皇上宜充實後宮,早日開枝散葉,穩固國本!」
我心頭火起。
這是哪個屍位素餐,倚老賣老的多事精!
皇上那麼柔弱,他這麼一副要以S相逼的樣子,可不要把皇上嚇著!
我一把推開房門,大步走進。
呵,我看清了。
給皇上委屈受的,正是熱愛S諫的陳御史。
陳御史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滾落。
皇上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美麗又脆弱,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眼角微微發紅,一見到我,眼睛就亮了:
「他……他說朕不行!」
他指著陳御史,泫然欲泣。
我冷冷看著陳御史:「皇上未及弱冠,身體康健,陳御史便操心起立太子的事情來了,
是何居心!」
陳御史連忙大呼:「老臣不敢!」
而我,懶得聽他解釋。
揮手打發了陳御史,我仔細打量皇上。
他生得很好看,眉目俊朗,皮膚白皙,身高足有一米九,卻顯得並不魁梧,隻讓人覺得修長挺拔,像是山間的青松翠竹。
不得不說,是剛好長在我審美點上的樣貌,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放這樣的美人兒去和別人生孩子,我還真有點兒舍不得。
可是,我又不想生,我恐婚恐育二十年,他的美色,還不足以治愈我。
於是,我想了想,開口勸他:
「皇上是應該雨露均沾,為皇家綿延子嗣,開枝散葉。」
他錯愕地看著我,眼睛裡滿是受傷的神情:
「你舍得?」
我歪歪頭:「無論皇上和誰的兒子當太子,
日後我都一定是母後皇太後,不是嗎?」
他臉色陰沉,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皇上,好像生氣了。
7
一連幾天,皇上都沒來陪我批奏折,沒有他坐在旁邊敷臉,還真有些不習慣。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我心情十分煩躁。
看著那一大堆廢話連篇的奏折,好想罵人。
這些個大臣,整天正事兒幹不了幾件,話卻賊多,是想多刷刷存在感嗎?
可他們刷存在感,受苦的人是我啊!
還有,這些人一個個都盯著皇上的後宮和皇上的兒子不放,一副恨不得替皇上操勞一番的樣子,著實煩人。
看來,朝廷是時候開始一場新文化運動了。
8
五天了,已經五天了,皇上不理我已經五天了!
他可是我在這個架空世界唯一的老鄉。
他還長得那麼好看。
我左思右想、前思後想,覺得我實在不能失去這個老鄉。
要不然以後我說「月上柳梢頭」,誰來接「相約在青樓」啊。
9
月黑風高,夏蟲也為我沉默。我徘徊在皇上寢宮外,不知道該用什麼姿勢去找他和好。
最後,我心一橫,直接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皇上你怎麼回事?政務都甩給我就算了,怎麼現在連看都不來看一眼,你把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置於何地!」
皇上懶洋洋從話本子上抬起頭,看著我,不說話。
我後知後覺,我好像態度沒把握好。
本來隻是想理直氣壯,結果弄成興師問罪了。
我摳著指甲,抬頭看看天花板,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尖。
我一咬牙:「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你怎麼好幾天不來和我吃飯了啊?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搖搖頭,面無表情。
我有些著急,但是男孩子的心思又實在很是難猜。
我不會哄人開心,我隻有真誠:
「你別不說話呀,我錯了好不好?可你也得告訴一下,我……我到底哪裡錯了,讓我有個改正的機會呀。」
他偏開頭,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我長舒一口氣,出聲兒了就好啊。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是從現代穿來的啊?」
皇上不看我,聲音淡淡的。
「記得啊,咱老鄉啊。」
「那咱們接受的什麼教育?一夫一妻,忠誠於婚姻,忠誠於愛情,你是都忘了嗎?居然這麼快就被封建糟粕腐蝕了!」
我……
他果然是想去追求愛情:
「我以前看的小說裡,
穿越到古代的女孩子,都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你怎麼這樣?」
我睜大了眼睛。
「你……」
他猛地抬頭,狠狠瞪我一眼,耳朵微微發紅。
怪不得,怪不得他說他從來不看男頻小說!
還說他隻愛藝術,原來是喜歡看女頻穿越文。
不過,看起來不小心說漏了自己的愛好,讓他有些害羞。
作為一個體貼的女孩子,我主動繞過了這個讓他臉紅的話題:
「我沒有被腐蝕,那天我隻是隨便說說的,我永遠尊重和維護你,以及你一切的選擇。」
我認真看著他的眼睛,鄭重表態。
他有些怔愣,自言自語似的說:「我所有的選擇,你都會支持嗎?」
我點頭:「是的,隻要你的選擇不違背道德,
不傷害他人,我就永遠支持你,站在你身後。」
他笑了。
有一說一,這是我認識他以來,他笑得最好看的時候。
燭光下,我看著他的笑顏,第一次明白了何為人間絕色。
我忍不住問他:「你有沒有聽過一首詩?」
「什麼?」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日月星輝之中,你是第四種難得。」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又紅了。
10
貴妃組織的中秋活動豐富而不失典雅,熱鬧而不顯喧哗,讓我非常滿意。
中秋宴上,眾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一片繁榮,我側頭看向身邊的皇上。
他身穿禮服,手執酒盞,眼神疏離淡漠,一張俊臉貴氣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