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締結契約時,她選擇上古神獸白澤,我選擇神獸騰蛇。
哪知白澤受魔氣汙染,久久未能化形,萬獸唾棄,葬身崖底。而騰蛇乘霧而起,突破天境期,無人能敵,地位尊崇。
白澤S後沒多久,姐姐被惡獸撕咬,遍體鱗傷,我於心不忍,將她帶回家悉心照料。
她卻趁機放了一場大火燒S了我。
再睜眼,我們回到了締結契約那日。
她搶先選擇騰蛇,一臉得意的衝我抬了抬下巴:「姐姐,這次神君夫人是我的了!」
我勾了勾唇,她以為跟在陰晴不定、暴虐不堪的淫蛇身邊的我容易嗎?
1.
獸神禮,天現金光。
我與姐姐憑空出現在祭臺之上,成為眾獸眼中的天降神女。
獸族推出天驕白澤、騰蛇二人供我與姐姐擇選。
白澤渾身散發金光,靈氣環繞;騰蛇通體發黑,孱弱不堪。
前世,姐姐毫不猶豫選擇白澤。
此刻,姐姐卻搶先一步,割下心頭血,與騰蛇締結契約。
她壓抑著興奮:「我與騰蛇少主一見如故,相見恨晚,認定他是我此生忠貞不二的伴侶。」
「好妹妹,你該不會因此怪了姐姐吧?」
這一刻,我便知道,姐姐也重生了。
我垂下眸,「自然不會。」
我二話不說,剜下心頭血,滴落在白澤額間,瞬間金光四起,契約成功。
這溫順乖巧的白澤神獸,今生終於是我的了。
從我身側擦肩而過時,她得意的衝我抬了抬下巴:「姐姐,這次神君夫人是我的了!」
「對了,聽說蛇有兩個呢,姐姐我可就享福咯~」
2.
上一世,姐姐亦是如此,以為成了神君夫人,處處打壓我。
白澤本就在族內實力非凡,騰蛇屈居之下,按照族規,我隻能向她屈膝行禮。
姐姐一臉暢意:「尊卑有序,妹妹啊,不是姐姐有意為難你,實在是你太過卑賤,也隻配如此了。」
可好景不長。
白澤少主不僅無法化形成人,還被魔氣纏身,被獸族釘S在恥辱柱上,最後葬身崖底。
姐姐趁機開溜,又纏上其他獸族首領,整日載歌載舞,把酒言歡。
哪知那獸人體虛,禁不起折騰,活生生S在了姐姐身上。
獸族首領大怒,將過錯悉數怪在姐姐身上,認為是她帶來災禍,將她扔在林中,任由惡獸撕咬,遍體鱗傷。
而騰蛇少主卻靈氣大漲,突破天境期,一躍成為獸神。
他出行時,
我必隨其左右,眾獸豔羨不已,贊揚我才是天命所歸!
姐姐為我所救,卻嫉妒得紅了雙眼:「憑什麼!你我一胎雙生,為何你能做天命神女,我卻被人罵作妖患?我不甘心!」
「我美貌無雙,樣樣拔尖,身材舞蹈藝更是上乘。你又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相爭?」
「若有來生,我定不會輸給你!」
我和姐姐一胎雙生,姐姐能歌善舞,我醫絕雙毒。
我與她本不必相爭。
可她卻放了一場大火,將我焚燒殆盡。
姐姐不懂,在這暴虐無道的獸世,美貌單出即是S牌。
能成為神君夫人,靠的,從來都是我自己。
重來一世,姐姐搶先選擇騰蛇。
正好,我早就受夠了陰毒狠辣的騰蛇一族。
當這神君白澤唯一的妻,
坐在金樽玉砌的新房裡,不比待在騰蛇那陰暗潮湿的洞穴裡強?
3.
新婚夜。
婢女恭敬退去:「祝神女神君百年好合,子嗣綿延。」
我掀開蓋頭,隨手拿了一塊金條賞出——
「賞!」
婢女頓時喜笑顏開:「多謝神女!」
白澤一族,隨心所欲,不似其他獸族迂腐。他們從商從軍甚至參政,家族內不缺金銀吃穿。
為表尊重,族母特命人打造一座黃金屋以做我陪嫁。
這些,原本是姐姐的。
我勾了勾唇。
可現在……
看著塌上軟萌乖順的白澤少主君祈風羽,我心下一片柔軟。
前世,騰蛇少主為獸神一位,命人暗中下毒,
使得祈風羽墮魔身隕,挑起戰亂。
今生。
我既做了他的伴侶,斷不會讓他遭逢此難。
祈風羽用腦袋來蹭我的掌心,我疼惜地將他抱在懷裡,割破手指喂到他唇邊。
祈風羽一臉餍足地舔舐著血珠。
突然,金光乍現。
眼前毛茸茸的獸類化作男身,滿頭銀發如瀑布般散落在背後,性感的人魚線順著腰腹一路蔓延而下。
少年精致俊美的臉上,雙眸水潤,眼角墜著一顆淚痣,銀色的長睫輕微晃動,單唇翕合,「……主人?」
!
!!
!!!
我足足看了三秒。
雙眼瞪大,兩頰緋紅:「別亂叫!」
少年又無辜地歪了歪腦袋,「娘子?」
嗓音磁性動聽。
叫得我熱血沸騰。
「……你們獸類化形都不穿衣服的嗎?!你快把衣服穿上再跟我說話。」
我背過身。
白澤一族率性而為。
不想連少主也……如此單純懵懂。
「不要。」
再轉過身時,他已緩緩爬上了床榻,單手摁住我的腕骨,我心跳如雷,聲線不穩:「你、你做什麼?」
那雙茶色的眼眸泛著光亮,雙手解開了我腰間的系帶,「娘親說要跟自己的娘子這樣……」
……??哪樣?
我小臉發燙。
你們白澤一族都教了自家少主些什麼東西!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眉心。
兩世從未與人如此親近。
我背脊一僵。
下一瞬,祈風羽化為了獸形,掉落在我胸口,哼唧哼唧地用獸爪踩來踩去。
意識到觸感奇妙,他呆愣了兩秒,獸耳紅得像個泡泡茶壺:「嗚嗚~」
鮮有人知,我與姐姐的精血都能令契約獸快速化形。
不過像祈風羽這樣化形短暫的,極為罕見。
我點了點他的腦袋,「你個色膽包天的小家伙。」
小家伙茶色的眸水汪汪地望著我。
一臉委屈。
算了。
跟個小家伙計較什麼。
我抬手搭脈,竟察覺出他七經八脈不穩。
滄厭野心勃勃,伏虎假寐,以待來日。
可這白澤少主府。
究竟又安插著多少滄厭的眼睛呢?
我抱著白澤少主和衣而眠。
窗外彎起一輪滿月。
前世,白澤少主在新婚夜突感風寒,令姐姐不快。
姐姐擺出神女的架子,要祈風羽三跪九叩來求她,才願奉出精ťùₛ血。
為族嗣綿延,族母不惜放下臉面,親自來求姐姐。
可,未能等到白澤少主化形,便魔氣纏身,成了獸族之恥。
可今日月圓,陰氣最重。
騰蛇素日食不果腹,極為嗜血……也不知姐姐那嬌弱似花的身子能否承受得住?
4.
旭日初升。
我入白澤族母殿內請安。
她態度和藹,溫柔似水,將一串琉璃玉镯戴在我的手腕,「你與羽兒締結契約,便是他的妻,隻望你與他恩愛兩不疑。
」
其實前世,我曾與白澤族母有過一面之緣。
祈風羽S後半年,白澤一族受獸界排擠,幾近顛沛流離。
彼時,獸界瘟疫橫肆,是族母散盡家財,設醫館,立粥棚,去救那些曾經對白澤族唾棄不堪的獸人。
我得過她一粥之恩,我問她:「他們曾對白澤少主談論不休,您為何要救他們?」
「但求……」
「問心無愧。」
後來,幾族陷入混戰。
我見了戰亂、烽火、寸草不生的大陸。
那時的我,似乎讀懂了她眼裡的堅韌。
白澤族母以一人之力抗下獸族重壓,甚至重新回到戰場,以女子之身,揮刀舞劍,大敗敵軍。
她不僅是一位族母,更是位值得尊敬的女梟雄。
隻可惜……
我握住白澤族母的手,
手心傳來的溫度緩緩淌過心田:「多謝母親。」
不多時,婢女以族母頭疾有礙,請我出廳。
原本我還在為如何取得族母信任而煩惱。
這或許是個大好的契機。
「母親,或許可讓我試試。」
長路坎坷,在羽翼未豐時,我需要強大的臂膀倚靠。
我抬起腳邊的羅裙,施了一禮,恭敬無比:「我略通岐黃醫術,族母可放心。」
婢女驚愕:「夫人慎言,族母這頭疾有些年頭,連萬閣老都束手無策……」
我自然知曉她這頭疾難醫,可若溫養,假以時日必定能夠康健。
也不會在後來因為騰蛇的陰招頭裂而亡。
我不願見到獸世紛爭,更不願這樣心善的族母為祈風羽的S哭的肝腸寸斷。
我的堅持終於打動了族母。
族母擺手,喚我到跟前去,「也罷,你來試試。」
銀針入穴,冷汗滲出。
兩三盞茶的功夫,族母眉頭逐漸舒緩。
就連旁側的婢女也喜笑顏開:「夫人果真妙手!」
我日日問安,為族母施針,勤勉不怠。
族母松了口,將白澤少主府的事務盡數交付於我:「你這孩子是個聰慧的,有你在,我放心。」
卻也敵不過流言蜚語。
隔壁騰蛇少主一夜新婚,次日便化成人形的消息傳入府中時,祈風羽依舊以獸形窩在我的懷中。
兩相對比,府中上下對我議論紛紛,將我比作魚目,視姐姐為璀璨明珠。
縱使管Ṭų₌家大權在握,可我受到的阻力仍舊如同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我充耳不聞,醉心藥理。一心照料祈風Ŧű̂ₘ羽。
甚至命人將祈風羽的屋子看管個滴水不漏。
我知道。
從來都沒有什麼天降神女,能在獸族屹立不倒的都是老精怪,那些少主親信,族內長老,又豈會看不出神女「真偽」?
前世,他們不信姐姐,今生,更不會輕信於我。
對於神女,他們表面恭敬,私下裡卻各懷鬼胎,屢屢試探。
於是,他們開始給我下絆子。
所以,我決心給他們下一劑猛藥。
5.
今日是賬本疏漏,明日又是靈藥失竊,樁樁件件,直指我這位天命神女。
那些族裡的老頑固終於怒了。
將我壓上高堂,以示懲戒,字字句句皆是誅心:「當初祖先留下的規訓,從未說過神女有兩人,騰蛇少主府那位能助滄厭化形,可這位……」
族內長老吹胡子瞪眼,
「才來府中幾日,便鬧得白澤一族不得安寧,不似神女,倒像災星。」
幾位族老宗親面面相覷:「這災星,我們白澤族可要不得!早知如此,少主就應該跟那位神女契約才是!」
他們想要的,是能夠給族群帶來利益的「神女」,而非禍端。
神女,不過是個幌子。
獸人們紛紛以神女為信仰,神女能力出眾,擁有神女的族群也會受人尊崇。
有用時,是福瑞,是信仰。
無用時,是禍端,是妖患。
因此,黃長老揚言要給我上祖法家規時。
我冷冷地抬眸,「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牙尖嘴利!」
黃長老怒不可遏。
命人將我架住,眼前是各種刑具。
釘床,長鞭,鐵鉤。
他冷笑一聲,
「等下老夫看打碎了你的牙,你還能否還嘴!」
身邊的婢女焦急地扯著我的衣袖,不肯離去,「長老!夫人是神女,您這麼做就不怕天懲嗎?」
長老一腳踹開婢女,拿起藤條朝我走來,「哼,神女?老夫可不信神女之說。」
「更何況你一個女子,既不能傳宗接代,又無法助力少主化形,讓少主成了旁人口中的笑柄,老夫早早便說了,女子終究是女子,隻會是累贅禍端!哪怕是神女也一樣!」
門口的方向看不見人影。
我眸光堅韌,反唇相譏:「女子又如何?少主亦或是長老,脫去那些身份地位的光環,我與男人並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