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反應過來。
「不是不是,嫂子看起來比較小。」
這話我愛聽,姐永遠 18。
周肅川的幾個兄弟都很健談,一頓飯下來我成功打入他們的內部,知道了周肅川的不少醜事。
周肅川在我耳邊嘀咕。
「少跟他們聊天,他們都不是好人。」
「那你跟他們做兄弟,你也不是好人。」
「我是你的人。」周肅川提高音量。
一時間他那幾個兄弟紛紛轉過頭瘋狂咧嘴。
我尷尬地腳指頭摳地。
我想退貨。
我吐槽周肅川的土味情話。
卓顏君說我是浪漫絕緣體。
我想了想,這浪漫不要也罷。
13
回來時周肅川右手牽著我,
左手提著他兄弟孝敬我的一大袋辣條。
到宿舍樓下時,我突然甩開他的手,望著樹下的那道身影。
「認識的?」
周肅川順著我的視線,噘著嘴很是不滿。
我點點頭,向那身影走去。
見到我時,那人嘴角綻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怎麼來了?」
「出差,順道來看看你。」男人解下自己的圍巾圍套在我脖子上,「天冷也不知道多穿點。」
「寶寶,這是誰呀?」
周肅川跟上來摟過我的腰,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
「我哥,姚琛。」
「談戀愛了?」
姚琛低頭看著敷在我腰身上的那隻手,臉色剎然一變。
「哥哥好,我是瑤瑤的男朋友。」周肅川露出一抹得體的笑,摟著腰的手加重幾分力道。
我陪著姚琛逛校園,沒讓周肅川陪著。
他氣哄哄地走了。
不過每過五分鍾就給我發一張照片。
一張比一張炸裂。
我回宿舍的時候,周肅川正蹲在路邊,看見我時陰陽怪氣。
「喲,約會完了?」
「瞎說什麼。」
「大實話?」
「……」
「他是我哥,一個戶口本上的。」
「那也不是親的。」
周遭的空氣彌漫著淡淡的醋味。
我啞然,確實不是親的。
他是阿姨帶來的兒子,起初他叫林琛。
可能青春期比較容易悸動,朝夕相處下,我對陽光帥氣的他動了惻隱之心。
18 歲生日那天,
我鼓起勇氣跟他表白,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可是第二天,爸爸說林琛要改名成姚琛,正式進姚家族譜。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回家。
見我不出聲,周肅川馬上急了起來。
「你是不是喜歡他?」
「沒有。」
我丟下周肅川,轉身回宿舍。
或許是被看穿後的窘迫,不知道如何面對。
好幾天我都有意不和周肅川見面。
14
這幾天卓顏君費盡心思旁敲側擊。
「瑤瑤,你哥有女朋友嗎?要不要我給他介紹一個?
「瑤瑤,你什麼時候玩夠周肅川那小子?其實周肅川人挺好的,帥氣又有錢,還好你可以再玩玩。」
「他這次又給你多少錢?」我給她翻了個大白眼。
「沒給!
那狗東西威脅我不幫他就去告訴梁棟面前拆穿我。」
「該。」
「姚雪瑤!」
我揉了揉差點被震聾的耳朵。
「要不你就直接跟梁棟攤牌唄!反正你也沒勾搭上,天天裝你不累嗎。」
「堅決不要,為了愛我可以裝一輩子!」
……
怪不得她和周肅川是青梅竹馬。
「瑤瑤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你那異父異母的哥哥?」
「周肅川說的?」
「唉,那家伙說那天你要珠子都要黏你哥身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說你把他當替身。」
額……
「看你這表情是真的?」
「要我說啊,
這麼多年都你哥沒反應,指定沒看上你,你還得多吃點木瓜。」
?
你禮貌嗎?
「不是替身。」
「你真喜歡上周肅川了?」
「帥哥誰不喜歡呢?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
「這就對了嘛!一個男人而已,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
就在這時,卓顏君放在床上的手機傳出一道男聲,嚇了我一大跳。
「我會一直在!」
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掰了掰手指發出卡巴卡的聲響。
「S女人,你又出賣我。」
15
臨近期末,周肅川又被我冷落一星期。
每天除了吃飯時間能見到,其他時間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
考完試那天,他又跑來纏著我。
「寶寶,
寒假我們去哪兒玩?」
「不玩。」
「那我跟你回家。」
「不行。」
「你是不是膩了?」
「不是。」
「寶寶,你敷衍我,兩個字兩個地蹦。」
周肅川低下頭去,看不清神色。
我現在沒心情搭理他的小脾氣。
走出考場我才發現,我好像有一面試卷沒寫!
掛科很丟臉耶。
我轉身就走,獨留周肅川愣在原地。
他追了上來,拉住我。
「你就這麼走了?」
「放手。」
「你變心了。」
啪嗒,掉下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
我嘴角抽搐。
「我沒變心。」
「你變了,最近你都沒給我朋友點贊。
」
像是想到什麼,周肅川滿臉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加了籃球社那一身腱子肉的家伙了?所以才不看我的了?」
有個籃球社的學弟一直追我,知道我有男朋友還是不S心,時不時制造一些偶遇,每次周肅川都氣得半S。
「看得見摸不著的,沒興趣。」
周肅川牙一咬,把我拉進一間空教室。
「幹什麼?教室裡有監控!」
周肅川快速說了一句,聲音很輕,我沒聽清,隻聽到什麼腹肌。
一米八的大高個說話跟個蒼蠅似的。
「你虛了?」我問。
「沒有,硬著呢!」
「硬?」
我下意識朝他腰身以下看去。
這麼小?形都沒顯。
周肅川臉瞬間像個煮熟的大蝦。
「我是說可以給你摸一下腹肌。」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算了算了,改天吧!門衛大叔看著監控呢!」
我剛走出教室門又快速轉身回去,在周肅川的視線下伸手進他衣裡用力掐了一把。
然後落荒而逃。
還是太年輕隻敢打嘴炮,卓顏君知道後笑出淚,說我是慫包。
我氣笑了,自己快一年了還是幹妹妹,誰慫誰知道。
16
寒假。
我和周肅川的家不在一個城市,他每天都要跟我打視頻。
除夕那晚,我躲在陽臺和他接視頻。
聊得正起勁,我聽到視頻那頭傳出一道嬌俏的女聲。
「肅川哥,新年快樂。」
隨後一雙纖細的手水靈靈地挽上周肅川的手臂。
「我草,你幹嘛!」
周肅川驚慌失措,連忙掙脫。
「肅川哥,我明天就 18 了。」
「哦,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你答應過我等我成年就跟我交往,還作數嗎?」
「別汙蔑我,我沒說過。」周肅川眼中閃爍著驚恐,原本低沉的嗓音幾乎破了音,「瑤瑤,我真沒說,你信我。」
我看著那個嬌滴滴的女生,心裡輕輕咯噔了一下,捏緊手機。
「你趕緊跟我女朋友解釋。」
周肅川一把拉過女生懟到屏幕前。
「女,女朋友?」
女生瞬間淚如雨下,踉跄幾步,周肅川眼疾手快扶住女生,神色焦急。
我慌忙關掉視頻通話,空茫地站在陽臺上一動不動,胸口沉甸甸的說不出來的煩悶。
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著周肅川那焦急,懊悔的樣子。
我想我是真喜歡上周肅川了。
我抬頭望了望天。
煙花過後的天空,灰蒙蒙的,整個城市像是蒙上了一層面紗,看不清原貌。
17
桌上的手機嗡嗡響個不停。
是周肅川打來的,我沒有接。
過來好一會兒,手機消停了,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這人就不能多打幾個嗎!
說不定我就接了。
約莫過了五分鍾,手機再次響起來。
不過是卓顏君打來的。
卓顏君新年快樂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周肅川搶過手機。
「瑤瑤,你聽我解釋,我真沒說過那些話。」
「哪些話?你敢欺負瑤瑤我打S你。
」
電話那頭傳來奔跑的腳步聲和周肅川的慘叫聲。
不多時又多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卓顏君別老欺負你小舅舅。」
?
小舅舅?
卓顏君突然泄了氣,抱著手機跟我吐槽。
「這就是我一直裝跟他不認識的原因,明明我還比他大幾天,竟然讓我叫他舅舅,天理何在。」
這個理解,親戚多了終有些亂七八糟的輩分。
「還有啊,那個成柔就是我們鄰居的一個小妹妹,跟周肅川不是那種關系,你就放心當我的小舅媽吧!」
……
肅川接過電話,委屈巴巴地說:「寶寶,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因為不想。」
「你吃醋了?肯定是,所以才不接我電話,我跟成柔就是普通的鄰居關系,
他們家前兩年才搬來的,我發誓我一點都不喜歡她。」
嗓音帶著些許得意。
「她說等她 18 你就答應跟她在一起。」
「假的!我跟她都沒見過幾次面,去年她突然說喜歡我,她有先天性心髒病,動不動就哭啼啼暈倒,我才委婉地說她未成年,談戀愛等成年了再考慮談戀愛,誰知道她自己誤解了。」
我嘴角不經意地上揚,方才的煩悶也一掃而空。
「寶寶,我隻喜歡你一個。」
「是嗎?可剛才我看見某人看見人家要摔倒時可緊張了。」
「我那是怕她在我家出事,大過年的晦氣。」
我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大年初一,我收到了周肅川寄來的新年禮物。
除了一條卡地亞項鏈,還有一堆保健品。
我跟他說我爸不吃這些東西,
他竟然說是給我的。
給我氣笑了,也破案了。
周肅川就是那個搶我氣球,還送我保健品的二貨。
想到我許的那個願望後背發涼。
最後還是沒忍住小小威脅一下周肅川。
【我爸退休前是外科醫生。】
【我知道,以後我會努力賺錢給爸爸養老。】
【我阿姨退休前是麻醉師。】
【阿姨也可以一起養。】
【我繼哥是大律師。】
【他沒有老婆養他嗎?真可憐。】
【我是未來的心理醫生。】
【寶寶真棒。】
【閉嘴,讓我說完!】
【好的寶寶。】
我又重新發了一遍,結尾加上一句:【他們都很愛我,敢綠我你的下場會很慘。】
18
畢業晚會,
周肅川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混到一個節目,要表演鋼琴獨奏《夢中的婚禮》。
舞臺上的聚光燈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黑色高定西裝,從容不迫地坐在鋼琴前,手指在黑白鍵上靈活地跳動。
真他媽帥。
我拿出手機咔咔連拍幾張。
一曲結束,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可周肅川沒下臺,反而拿著麥克風站在舞臺中央,手裡還捧著一束玫瑰花。
「抱歉,佔用同學們幾分鍾時間。」
我感覺到不妙,連忙用手擋住臉,彎著腰想跑路。
丟人,太丟人了,明明我說不要在晚會上求婚!
「姚雪瑤。」
周肅川從臺上一躍而下。
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推了我一下,一個踉跄差點跪下。
周肅川輕笑:「我知道你很急,
但是你別急,求婚要有儀式感。」
說著單膝下跪,半舉著玫瑰花束,一字一頓認真說道:「姚雪瑤,我們結婚吧!我知道你隻喜歡我的臉蛋和身材,婚後我一定堅持鍛煉,讓你永遠不會膩。」
要S!
這種話是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19
畢業那天,我們順便把結婚證也領了。
卓顏君也如願抱得美男歸。
婚後第三年,我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周肅川激發了女兒奴特性,到哪都要帶著他的寶貝女兒。
不過女兒卻不是他貼心的小棉袄,是個漏風的。
有一次,周肅川為了秀女兒和他的肱二頭肌,帶著女兒去健身房。
他讓女兒抱著他的雙腿做引體向上。
引得周圍鍛煉的人圍觀,
紛紛誇他有個可愛的女兒。
做了幾個之後,女兒抬頭嘟囔了一句:
「爸爸你記得把臭屁收一收,不要燻到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