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開朋友圈秒評。
【已閱。】
半個月後，在土豆哥軟磨硬泡下，他成了我的網戀男友。
有了土豆哥，我漸漸把精致的馬鈴薯遺忘了，不過江湖上還流傳著我的傳說。
5
跨年這天，我沒回家，卓顏君拉著我去外灘放許願氣球。
我們買兩個印有蛇寶寶的氣球，用馬克筆在氣球上寫下自己的來年的願望。
「永遠 18 歲？」
「瑤瑤你這願望太俗了吧！」
「比你那個早日抱得美男歸強。」
「我樂意。」
「那我也樂意。」
「那就祝我們所願皆如意！歲歲有今朝！」
新年的鍾聲響起，我們松開氣球牽繩，各種奇形怪狀，色彩鮮豔的氣球緩緩升空。
唯獨我那條小花蛇被無情撤回。
「臥槽，瑤瑤你的 18 歲沒了。」
卓顏君大喊了一句我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追可那人已經混入人群中，再無蹤跡。
看背影像個男的。
這男的是不是活不起了，氣球也搶。
我氣得雙手合十，虔誠地祝願：「信女姚雪瑤，願搶氣球者頭上長滿綠草，最好來個雙綠。」
「瑤瑤，你這有點狠啊……萬一被反噬怎麼辦。」
「廢了他。」
又溜達半小時，回酒店路上看見周肅川雙手插兜椅在蘭博基尼車門上。
我低下頭，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經過時，他冷冷地說了一句。
「我開車來的，我送你回去。
」
話是對卓顏君說的，但他好像是在看我。
也可能是因為我心虛，想太多。
不過，他倆什麼時候認識的，聽這語氣關系還挺不錯？
我疑惑地看向好閨蜜。
「我媽跟他媽是同事。」卓顏君在我耳邊低語。
一路上，我們三人沒人開口說話。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卓顏君一上車就閉眼呼呼大睡。
我透過中央後視鏡時不時偷看周肅川。
五官周正，秀中帶著痞氣，也不知道我那土豆哥有沒有他一半帥。
鏡中的周肅川忽地微微彎起露出一絲淡笑。
就挺勾人。
可惜了，脾氣太差。
我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無聊地翻看手機。
愛吃土豆絲給我發了新年祝福語，
還有一個紅包。
我沒領，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機嗡地振動了一下。
我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他朋友圈。
我靠！
S變態！
我搖醒卓顏君，咬牙切齒：「你上次給我介紹的那個土豆哥是誰！」
卓顏君眼神亮了亮：「你想跟他面基？」
「不。」
「我想揍他。」
「他罵你了？他就是嘴毒了點，心還是挺好的，你再接觸接觸……」
「他變態！」
呲啦……
車子緊急剎車，我一頭撞到座背。
「你駕照是在阿富汗考的嗎！」我捂著額頭咒罵。
「抱歉。
」
……
忘記是這貨開車了。
他應該不會跟我一樣喜歡記仇吧？
「他怎麼變態了？」
「自己看。」把手機丟過去。
卓顏君接過手機，沒敢看。
臉色一陣紅一陣黑，眼神時不時瞄向駕駛位。
「我能看嗎？」
周肅川掩嘴咳了一聲。
「算了，不幹淨的東西，我不看……」
手機又被丟回來。
……
「不是你想的那種，剛才他也去外灘了，還偷拍我。」
我點開照片給她看。
「哦……就這個啊，嚇S我了。」
「什麼叫就這個！
」
「他偷拍我！你看照片上的背影就是我！」
「他就是跟蹤狂！S變態！」
「巧合巧合，不過你們……還不是朋友？」卓顏君幹笑兩聲，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
想到那些腹肌照，我又改口：「就是普通網友。」
「普通網友你臉紅什麼。」
「空調太熱了。」
「你開著車窗……」卓顏君手指了指搖下一半的車窗。
……
6
假期結束，宿管阿姨喊我去拿包裹。
「都是我的？」
我指著地上大小不一的十幾個包裹。
宿管阿姨掃了我一眼，繼續低頭看霸道總裁愛上我。
確認收件人都是我後，認命地一件件搬上樓。
「又你那後媽給你寄的土特產？」
「應該是吧！」
我高一那年，爸爸娶了新媳婦。
我們關系還不錯，每次他們去旅遊都會給我寄當地的特產。
卓顏君麻溜拿出剪刀拆包裹，看見包裝盒的廣告語，臉上的表情逐漸龜裂。
【投資未來，歲月不留痕。】
【逆轉時光，保持那份不變的活力。】
【鎖住歲月，讓美麗與你長久相伴。】
【讓你比同齡人更顯年輕 20。】
……
十幾個包裹全是保健品。
「你後媽還挺好騙。」
無法反駁，阿姨確實有點單純。
收件人確實寫的是我的名字，
宿舍樓號也對得上，難道他們寄錯了？
我給阿姨打電話確認。
阿姨說她買的土特產還沒來得及寄……也沒買過保健品。
查了快遞單，發現是本市閃送，不是本人無法退貨。
這保健品，成了一樁懸案。
7
我懷疑周肅川知道我是精致的馬鈴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走到哪都能遇見他，還打扮得特別帥氣。
如果他沒有斜著眼看我的話。
再次在花園遇見時，我沒忍住嗆他：「我不就調戲你幾句嗎，你至於陰魂不散的嗎？」
「我不介意。」
「啊……？」
「我說我不介意你調戲我。」
我驚得瞳孔放大轉身就跑。
媽媽呀，他還有個癖好呢！
我跟卓顏君吐槽。
卓顏君一本正經：「他喜歡你。」
「不可能。」
「他自己說的。」
說完捂著嘴，背對我。
「他真的隻是你媽同事的兒子？」
「鄰居……」
「鄰居你把你閨蜜往火坑推？」
「周肅川其實也還行……他對你一見鍾情，不對應該說是對你的照片一見鍾情，記得上學期我們去拍古風藝術照嗎？就你穿一身紅那個。」
我有些無語。
「周肅川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S裝竹馬吧？」
「就是他！」
「他真的裝，在學校裝校霸，其實連我都打不過，上課睡覺，
回家熬夜看書在其他人面前裝學神。」
「他嘴還特別毒，經常埋汰我。」
「那你還把他介紹給我？」
「他給得太多了，實在不行你玩玩再丟。」
……
突然想到發燒那天的周肅川的好友申請，和卓顏君推給我的土豆哥，還有她的種種異常表現。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周肅川？】
【是我。】
【喜歡我？】
【喜歡。】
【S渣男，變心真快，上個月還說不喜歡小土豆。】
8
【我道歉，那天沒戴隱形眼鏡，不知道是你。】
發送失敗。
周肅川看著紅色感嘆號欲哭無淚。
申請添加好友全都被拒絕了。
周肅川戴著口罩去女生宿舍樓攔人，每一次都被她跑掉了。
直到校運動會上，他聽見兩個女生蹲在短賽跑道旁嘀咕。
「三號跑道那個學長腿上一根毛都沒有，肯定用了脫毛神器。」
「二號跑道那個學長戴著耳釘好酷。」
「一號跑道的學長最絕，那肱二頭肌一看就練家子。」
「等會我們再去跳高那看看……」
沒等她說完，周肅川陰沉著臉，氣衝衝地拽起其中一個女生的手腕，往學校花園走。
她隻能看他的。
9
「你幹嘛！我們又不熟。」
力道很大，根本無法掙脫。
周肅川咬牙切齒：「把我看光了，還不熟？」
「！」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路上的幾個同學紛紛張大嘴巴看向我倆。
我抓著他的手跑得飛快。
天地良心我隻看了腹肌，其他的都沒看到。
跑到沒人的花園，我甩開周肅川的手惡狠狠道：「不許再亂說！」
周肅川一步步逼近，直至我坐在石桌上。
「你……你想幹嘛？」
「不許盯著其他人男的。」
「我樂意，你管不著。」
「別生我氣，我道歉，那天在酒吧我沒戴隱形眼鏡，不知道是你，還有那些關於我的傳言都是假的，是他自己摔的，我不澄清是想用來擋爛桃花。」
周肅川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透著股委屈，像隻求安慰的小奶狗。
人怎麼可以有這麼大的反差。
「你……你還騙我你叫周洲。
」
「加你被拒絕了，卓顏君那悍婦說你喜歡記仇。」
「……」
S女人，出賣我。
「寶寶把我加回來好不好，我這幾天的生活照你還沒看。」
這一聲寶寶叫得我心尖一顫。
我轉身想逃，周肅川用他那兩條長腿卡住我的雙膝，然後俯身和我對視。
頓時心跳如鼓，口幹舌燥。
好近，臉上的絨毛看得一清二楚。
在陽光的照耀下，臉蛋紅撲撲的，像個水蜜桃。
「好想咬一口。」我脫口而出。
「在這裡？」
周肅川眼睛亮了亮，臉頰又紅了一個度。
「也不是不可以。」他忽然就湊過來。
綿軟冰涼，酥酥麻麻。
三秒後，
周肅川別扭地起身，舔了舔嘴唇。
「好甜。」
我後知後覺，臉上火辣辣地滾燙。
初吻就三秒？！
我抬手想給他一大兜逼，沒承想被一隻寬厚的手穿插而過十指相扣。
心跳漏了一拍。
葉子上殘留的露珠，悄然沒入泥土。
「寶寶，你的手好小一隻。」
「你牽過好大一隻的？」
……
周肅川先是愣住，轉而解釋。
「沒有！我隻牽過你的，以後也隻牽寶寶的。」
10
回到運動場，周圍的女生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卓顏君八卦道：「他們都說你把周肅川看光了。」
「沒有的事。」
「你心虛的時候就喜歡捏手指。
」
我猛地背過手。
「就……就看了一點腹肌。」
「他給你看腹肌了？」卓顏君突然提高音量。
我連忙捂住她的嘴。
「小點聲。」
「你們真在一起了？」
「嗯，及時行樂。」
晚上，周肅川在學校表白牆留言。
【周肅川 LOVE 姚雪瑤。】
有人瘋狂艾特精致的馬鈴薯：【你的哥哥被人偷走咯。】
我默默把號注銷，要是他們知道是我，不得被吐沫星子淹S。
11
周肅川天天跟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怎麼趕都趕不走。
偶爾路上遇上給他遞情書的，他聲寒如冰：「沒看見我和女朋友約會嗎？」
人家女生走後觍著臉拉我去花園一角討要獎勵。
選修課上，我看著被紙巾撐大鼻孔的某人，心裡五味雜陳。
別人都是撿筆抬頭差點親上，我是撿筆抬頭把鼻子撞流血。
我可能天生克夫。
周肅川無聊伸手作妖。
「這本書是我的，這筆是我的，這水壺也是我的。」
我無聲張嘴：「你有病啊！」
他在桌下偷偷扯著我的衣角紅著臉：「你也是我的。」
嬌軀一震。
屁股挪向邊上的空位。
12
周末周肅川訂了餐廳，讓我正式認識他的幾個兄弟。
我剛進包廂，幾個男生都站起來乖巧地喊我小嫂子。
我皺起眉頭。
「你們還有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