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終於車開到了一處普通的家屬院面前。
家屬院的樓層不高,最高的也隻有六樓,周圍的綠化環境很好,門前就有兩棵柿子樹。
可惜現在是冬天,柿子原本是要掉光的,可是眼前的兩棵柿子樹,卻還有一些柿子掛在枝頭。
老爺子看晚晚朝著柿子樹砸砸嘴的模樣,忍不住呵呵一笑:“晚晚要是喜歡,明年我讓院子裡面的小年輕給你摘一些送過去。”
晚晚想都沒想就直接點了點頭:“好呀。”
說完,晚晚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忍不住問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怎麼會,平時這柿子樹結果了都沒什麼人吃,掉下來多浪費啊?”
其實主要是柿子樹長的太高,其次原因就是柿子不易成熟,市面上大部分的柿子其實都是利用藥水浸泡後的樣子。
晚晚和祝老爺子上了樓。
剛進家門,就看見祝滿紓看著盤子裡的早餐一動不動。
祝老爺子看見孫子盤子裡的東西一動未動,眼裡不禁有些失望。
原本以為昨天回來後會好點,可實際上除了昨天吃的幾個蛋外,孫子就什麼都沒吃了。
道士祝滿紓看見晚晚這麼快過來,想到了什麼,從餐桌上拿了一個包子遞給晚晚:“晚晚要吃嗎?”
晚晚看了一眼皮包肉餡的肉包子……
哇哦!
她真的好想吃哦!
也不管自己早上已經吃過了二十幾個小籠包,反正晚晚覺得自己身體是不受控制地接過去的。
“好吃~”
晚晚咬的第一口,隻覺得湯汁從自己的嘴裡流出,還沒來得及擦嘴,就感受到了滿滿的肉香。
晚晚當即就用油膩膩的手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祝滿紓笑了,同樣拿起一個包子啃了起來。
一旁的祝老爺子眼神一動,隨即眼中充滿了笑意。
吃過早飯,晚晚便直言自己今天來的目的:“祝爺爺,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富貴哥身體康復的問題來的,實不相瞞,
我除了會算卦看相打壞人,我其實還會一點醫術。”怕老爺子不相信,晚晚眨了眨眼睛,說:“莫驚春您認識吧?”
祝老爺子點了點頭。
“那是我師兄,之前也是我師兄讓我來救您的。”
祝老爺子這會兒已經很相信晚晚的醫術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幫滿紓調理身體?”
“是的,雖然命格好換,但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這是沒有辦法恢復的。”
“我師傅說,我能遇上的人都是有緣人,所以我會盡最大努力救他的,富貴哥也不除外。”
老爺子這會兒已經感動的稀裡哗啦的了。
祝滿紓也眼眶一紅。
這些年他怕老爺子擔心,身體哪怕再難受都沒有在自己也得面前吭過一聲。
但是他不難受嗎?
他受病痛折磨十年,但是精神折磨更甚。
他有時候懷疑自己再這樣下去會不會變成瘋子。
好在現在一切都迎來了轉機。
“祝爺爺,您找人……”
砰砰——
突然,
房間的大門被敲響了。晚晚忍不住朝門口看了看。
房間裡的保衛立馬去開門。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旁邊站著的是一個病殃殃的少年,眼中帶著陰沉之色。
隻是一進來,少年的目光就落到了晚晚身上。
沒由來的惡意讓晚晚如同小獸一般龇了龇牙:“你看什麼看,沒看見像我這麼可愛的小崽子呀?”
少年:“……”
孟清一時間有些尷尬,道歉後自己就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楚自己眼底的目光。
而老爺子和祝滿紓二人的臉色也突然變得不好起來。
晚晚立馬就聯想到了什麼,猜測出面前的人,應該是富貴哥媽媽那邊的親戚。
晚晚對那邊的親戚沒有多好的印象,尤其是面前的少年目光中充斥著金光和怨氣,整個人都矛盾的不行。
而且對方的面相明明就是痴傻之相,但是剛剛對方看自己的表情明明辣麼兇。
晚晚越想越不服,直接不高興的嘟著嘴。
孟海河奇怪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小丫頭,
心裡有些奇怪。他也沒有多想,隻是道:“世伯,家裡這位是……”
孟海河自然指的是晚晚。
雖然祝老爺子心中氣憤,但是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於是笑語盈盈地解釋道:“我孫子的好朋友,叫晚晚。”
晚晚趕緊點了點頭,此時她高昂著腦袋,像隻小公雞:“叔叔你好,我叫蘇晚晚,我爸爸叫蘇寄舟。”
孟海河愣了一下。
蘇寄舟他認識啊,蘇寄舟有個兒子叫蘇與時,那可是他合作的大客戶。
但與此同時還松了一口氣。
他這人看人挺準的,剛看到晚晚的第一眼,就感覺蘇晚晚不一般,一進來就在自己兒子身上打量,好像能把人的秘密窺探出來一樣。
聽說蘇晚晚是半路被蘇家找回來,以前住在農村。
現在看小姑娘驕傲地跟個小公雞的樣子,孟海河卻放心下來。
“原來是晚晚啊,歡迎來家裡做客。”
晚晚糾正道:“這是祝滿紓和祝爺爺的家。
”意思是說你在這裡裝什麼一家人。
晚晚的話直白又難聽,即便是孟海河都差點沒有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首富的小寶貝,他忍!
然而下一秒,晚晚又問:“你和你妹妹關系不好,為什麼對自己外甥這麼好?如果是我哥哥做了讓我無法原諒或者無法挽救的錯誤,我這輩子肯定見都不見對方了,叔叔你這可真是豬八戒的肚子能撐船,牛逼!”
孟海河:“……”
他忍!
晚晚:“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沒話可以說了啊?”
第656章又一位大師
孟海河面上已經面目可憎,但是嘴角卻強行牽起一道笑容:“晚晚,我們那一帶人的恩怨已經去了,關小輩們什麼事。”
晚晚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隨後點了點頭:“是啊,都過去了。”
孟海河被看的有些發毛。
因為蘇寄舟的關系,孟海河心中雖然生氣,卻還是面帶笑容。
隻是那強行扯出的笑容,晚晚覺得不要也罷。
這時候祝老爺子也道:“你今天來幹什麼?”
孟海河見老爺子開口,趕緊說:“這不是太久沒來看你們了嗎,而且小清和滿紓關系好,我想著反正放假了,不如把小清放在這兒,兩兄弟可以一塊兒。”
“對了,聽說滿紓轉到一中去了,怎麼不去讀貴族學校,那邊的教育資源不管怎麼說都比一中好。”
孟海河滔滔不絕。
晚晚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孟清的身上。
突然道:“孟叔叔,這是你兒子呀?”
孟海河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他叫孟清,平時身體不大好。”
晚晚看著對方蒼白的嘴唇,點了點頭:“我看出來了,是個短命的。”
孟海河哪怕脾氣再好,聽到晚晚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怒了:“我們孟清好得很!”
說完,孟海河發現祝老爺子和祝滿紓一點表示都沒有,這下子臉色鐵青:“世伯,您難道不說兩句嗎?”
祝老爺子微微睜眼,支撐著眼皮,忍不住問道:“我說什麼?
”“你就說……”
孟海河突然不說話了,他突然看向自己外甥:“滿紓……”
結果祝滿紓卻朝著他道:“舅舅,我這個同學學了一些本事,看人的本事很準,她沒有惡意,不過我覺得您還是帶著孟清去一趟醫院吧,平時我見者他都很健康,怎麼這一次瘦了這麼多?”
想到自己兒子這兩天身體的確不太好,孟海河將信將疑。
“真的?”
晚晚趕緊點了點頭:“我從不騙人,騙人我就是狗!”
說完,晚晚對著孟清微微笑,但是眼底不達笑意:“你面相本身就是個短命的,也不知道有什麼際遇,竟然把你的命給吊到了現在。”
此話一出,孟海河和孟清頓時臉色一變,二人眼神相互看了一眼。
這一幕被祝老爺子和祝滿紓看在眼裡,二人心裡冷笑一聲。
過後,孟海河沒說兩句就離開了。
晚晚看著父子二人逃跑似的背影,眼神微微一眯。
這會兒晚晚讓準備的東西下面的人也準備好了。
“祝滿紓,等會兒需要你的一滴血。”
說完,又用稻草扎了一個小人,然後晚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塊兒藍色的布料。
祝滿紓覺得有些熟悉。
晚晚見對方疑惑地眼神,自己眼神也十分無辜,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剪刀:“剛才我在孟清的身上剪下來的。”
今年流行衣帶飄飄的帶子,原本剛才晚晚準備大鬧一場拔對方幾根頭發的,結果看見孟清衣服上的彩帶,幹脆咔嚓兩下就剪了一點下來。
祝滿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才好。
隻是接下來晚晚卻道:“他們父子二人應該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兒,如果他們不蠢的話,不出一個小時,他們就會找到背後那名道士。”
“所以,報警吧。”
——
另一邊,孟家。
“大師,怎麼辦,我懷疑祝家那邊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有沒有什麼辦法把命格換回去,要是我們被發現了,我們整個,整個孟家就完蛋了!”
孟海河回來的一路都在忐忑不安。
尤其是今天祝老爺子的態度和眼神。
明明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這讓孟海河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當年換命格後祝家就出事了,但是命格的調換讓他動了邪念。
然而今天蘇晚晚說的話,哪怕沒有任何依據,但是他還是害怕了。
祝家不是有錢人,但是在帝都立足這麼多年卻無人敢惹,所有人都得恭敬著。
因此孟海河一回來,就把家裡供奉著的天師請了出來。
這位天師已經六七十歲的模樣,精白的頭發披在腦後,不同意其他道長的滿眼慈悲,這位道長的眼裡全都是精光和陰狠。
孟海河一開口便罵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想要把命格換回去,那你兒子這一輩子都隻能是個短命鬼,他也隻會是個智障,你現在的生活一夕之間將全部傾倒,這樣的生活你願意,你兒子,你的家人願意嗎?”
孟海河一愣。
他下意識回過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孟清對小時候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
但是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命並不是自己的命,他過的生活都是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