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報警後才得知罪魁禍首是我親爺爺。
原來爺爺有了智能機後網戀了三個女朋友，還復制我男友朋友圈打造自己人設。
被奶奶發現後不僅不知悔改，還倒打一耙打了奶奶一頓。
「要不是你年老色衰還嘮叨，我至於出去尋找安慰？
「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你伺候好我，我給你一口飯吃，要是不安分守己，信不信我把你掃地出門。」
我當機立斷要帶走奶奶，卻被爺爺罵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他將鐵锹狠狠砸在我的背上，也砸進了奶奶心裡……
01
國慶節我帶著男友秦崢回家見父母，剛出車站一個人影就撲到了他身上，嘴裡還喊著：「老公，我終於見到你啦。
」
見她整個人掛在秦崢身上，我怒火中燒，而秦崢則一臉蒙逼。
「我不認識她。」秦崢推開女人舉手作投降狀。
女人大概有四十多歲，此刻的她一臉委屈。
「老公你說什麼呢，我是你的嬌嬌呀！」
撒嬌的語氣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秦崢更是皺著眉一臉便秘樣。
見此，女人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隻一秒面目逐漸變得猙獰。
「你誰呀，怎麼和我老公在一起？」
「我還想問你是誰。」
「我是他老婆。」女人答得理直氣壯，整個身子又要往秦崢ţũ̂ₗ身上貼。
「再造謠我報警了啊。」秦崢面色嚴肅，「大媽，你有病就去醫院，我女朋友在這兒呢，別胡說八道。」
女人瞬間破防。
狠狠推了秦崢一把後又甩了我一巴掌。
毫無防備的我差點摔倒，耳朵更是嗡嗡作響。
「秦崢你這個陳世美，枉我對你一片痴心給你花了那麼多錢，你居然為了這個賤女人兇我。
「你說是不是這個女人勾引你的？」她將我上下打量。
「年紀輕輕穿得這麼暴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父母生你就是為了讓你出來釣男人的吧？真是不知羞恥。」
「你罵誰呢？我給你臉了是吧？」秦崢一腳踩在對方的小腿上，又將她的手反扣在背後，迫使她跪到地上。
「我女朋友我一根手指頭不舍得動，你他媽算老幾呀？
「柔柔報警。」
揉了揉發疼的臉頰，我狠狠瞪了秦錚一眼。
等警察來的時間，女人扯著嗓子號叫。
「救命啊，
陳世美為了潘金蓮S人啦！
「我和他談了整整兩年啊。他有了小三之後不僅將我一腳踹開，還為了這個女人毆打我。」
車站本就人多，停下看熱鬧的人開始對我們指指點點。
秦崢的臉都黑了。
「大媽，撒謊也要有個度。我女朋友可是仙女下凡，我但凡眼睛不瞎，都不會找上你這種人。
「我看你是詐騙團伙的吧，連我的個人信息都有，等警察來了我看你怎麼圓回去？識相點，趕緊老實交代。」
「交代？我交代什麼？我和你就是正正常常地談戀愛。
「你一天給我發幾百條短信，天天在手機上叫我老婆、寶貝，那些聊天記錄我可都保存得好好的。
「現在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想把我一腳踹開，門兒都沒有。就算等警察來了也是我告你欺騙女性。」
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
警察很快就到，而我在看到女人的聊天記錄時，頓時眼前一黑。
女人的男友除了賬號和秦崢不一樣，頭像，朋友圈幾乎是完全復制秦崢的。
而他確實和這個女人網戀了兩年。
上面露骨的表白，粗俗的撩騷，每個字都狠狠戳中我的心髒。
見我面色不好，秦崢趕緊扶住了我。
「查，給我查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我要扒了他的皮。」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又讓我差點暈過去。
因為對方注冊賬號的手機號和我爺爺的手機號碼一模一樣。
02
車站的事情讓我憋了一肚子火，到家後看到奶奶佝偻著背在廚房做飯，爺爺蹺著二郎腿靠在躺椅上嗑瓜子。
他一邊吐瓜子皮，一邊對著廚房的方向吆喝：「水果怎麼還沒洗好端出來，
在廚房磨磨嘰嘰幹嘛呢？
「兒子馬上就要到家了，你趕緊出來把地先掃了。
「對了，等會兒你去小賣部再買點煙酒，晚點老李頭要過來找我聚聚。」
「你自己去吧，我腳崴了還有些疼。」奶奶從廚房走出來，蒼老的聲音帶著疲憊。
我忙把禮品放到一旁，人還沒過去就聽到爺爺又說：「崴了下腳又不是殘廢了，想偷懶就直說裝什麼裝。」
「爺爺您腿折了怎麼沒告訴我們呀，我也好早點回來看你。」
我喊得情真意切，人卻是走到奶奶身旁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
「奶，爺啥時候摔斷腿的，怪不得在躺椅上動彈不得，該不會殘廢了吧？」
奶奶臉上露出嗔怪，拉住我的手問。
「不是說帶男朋友回來，怎麼就你一個人？」
我一下子紅了眼眶。
「S丫頭敢咒我皮痒了是吧？」爺爺氣急敗壞朝我丟過來一隻拖鞋。
「沒教養的東西，眼睛瞎了是不是，見到長輩不知道打招呼。」
他起身用拐棍戳著我的後背，繼續罵罵咧咧：「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去把地掃了，別在這裡礙眼。」
我抹了把即將落下的眼淚，奪過他手裡的拐棍扔了出去。
「瓜子皮是您老人家吐的，你怎麼不自己掃？
「你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腳。」
從小到大他都不喜歡我，而我更不待見他。
小時候他給堂弟們買糖，騙我說女孩子吃糖會毒S，而男孩子吃則會越長越高。
奶奶戳穿他的謊言反被他按在地上打，我為了奶奶不挨打哭著說我再也不吃糖了。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這個爺爺他雖然也是從女人肚子裡生出來的，
可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
「反了你了，早就和你爸媽說過丫頭片子讀書沒用，學點歪理就開始對著家裡人大呼小叫，真是白瞎那麼多錢。」
「那也沒花你的錢，全村誰不知道你啃完爹媽啃媳婦，啃完媳婦啃兒女。還好意思說我亂花錢，這麼多年你往家裡拿過一分錢？」
「我怎麼沒拿錢，你堂弟上大學的學費都是我出的。」
我正等他這句話呢。
「你說拿就拿了呀，誰知道你那錢是怎麼來的，萬一是詐騙的我們全家可都跟著丟人。」
「你，你這個不孝女，敢指著我鼻子罵，看我今天不打S。」
我直接進廚房拿了把刀塞到他手裡，指著自己的脖子說：「來，有種就往這砍，砍S我剛好送你去監獄養老，省得你在家惡心人。」
刀子在手他倒是慫了，
指著我說：「瘋了瘋了，這丫頭瘋了，趕緊給老大打電話讓他回來。」
見我一直瞪著他，鞋都沒穿就跑出了門。
我的反常舉動讓我奶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出什麼事了柔柔，是不是和男朋友鬧別扭了。」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下意識地捂住在車站被打的那邊臉。
「奶，我回來的路上被人打了，秦崢也不要我了。」
我把爺爺復制秦崢朋友圈的事情說了，奶奶哆嗦著嘴手都是抖的，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心疼。
許久她才說：「柔柔不哭，這件事奶奶一定給你說法。」
我含著淚點頭，心裡卻知道這件事即使放到臺面上爺爺也不會有所表示。
可我要的就是他繼續蠻不講理。
03
等小叔帶著小嬸回來，我一五一十把車站的事情復述，
還說秦崢因為這件事已經和我分手並且要告爺爺損害他的名譽權。
「平時看起來不錯的小伙子居然因為這件小事斤斤計較，真是上不了臺面。」
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爺爺起身就要進屋。
我哪能讓他如意。
「你是不是詐騙人家婦女的錢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柔柔。」小叔率先打斷我，「就算這件事是真的，你爺爺和對方也是自由網戀，戀愛期間有花費是正常。」
我一臉震驚。
他居然當著自己媽的面說出這種話。
「就是，我和她是正常戀愛，花點錢怎麼了。要不是你們一個個摳搜得要命，我至於去網上想辦法。」
小叔的話給了爺爺底氣：「行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吃飯。」
爺爺一直不務正業，早些年還迷上了打牌。
剛開始贏了幾百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揚言要靠此讓全家都過上好日子。
奶奶勸他反挨罵，最後欠了幾萬塊又反過來罵沒人管著他。
我爸和小叔給他還完債後便限制了給他生活費，以免他再出去闖禍。
如今又成了他騙人的借口。
「憑什麼你說過去就過去，你都把我和男朋友攪和散了，有你這麼當爺爺的嗎？」
「林羽柔有你這麼和你爺說話的嗎，秦崢要是因為這點事和你分手那也是你們感情不夠深，你應該多反省反省自己！」
「林正勤，你聽聽你進門後說的有一句是人話嗎？」我氣得發抖。
「爺爺出去撩騷騙錢你看不見，他攪黃了我的婚事你也看不見，可你總該看見你身邊的親媽吧。你吃著親娘做的飯卻在她耳邊說著支持親爹網戀的話，你不覺得害臊嗎？
」
啪！
我被打了一巴掌。
奶奶忙起身護著我。
「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你也配做我長輩？別以為我不知道爺爺騙來的錢是給你小兒子交學費了，不然你怎麼可能這麼護著。
「要是爺爺復制你兒子的朋友圈出去招搖撞騙，你怕是早就急得跳腳了。」
說到底就是沒觸碰到自己的利益，他連自己親媽都不在乎。
「胡說八道。就算這事放到你堂弟身上我也一視同仁，小輩就不應該對長輩大呼小叫。再說了，你奶奶都不介意你叫喚什麼？」
「那是因為她是我奶奶，她養大了我。」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爸媽都出去打工了，是奶奶一點點把我養大。
她沒有重男輕女，什麼好吃的都會有我的一份。
爺爺不讓兩個堂弟和我玩，奶奶都會教堂弟們要尊重姐姐。
所以就算我不喜歡小叔也和堂弟們相處得很好。
兩個堂弟不是現在的小嬸生的，他們媽媽在他們小時候就去世了，這也是奶奶不願意和爺爺離婚的原因。
她說：「你弟弟已經沒了媽媽，若是再沒有奶奶，以後娶媳婦會遭人歧視的。」
她處處為小叔著想，可她的小兒子可曾心疼過她一點。
氣氛劍拔弩張，小嬸坐不住了。
「柔柔，聽說你帶著男朋友要回來，你奶奶可是高興了好幾天。咱們先坐下好好吃飯，有什麼事晚會兒再說行不。」
小嬸過來後又生了一兒一女，爺爺就是替她兒子交的學費。
可大堂弟和二堂弟高中學費是我爸媽出的，大學學費更是貸款，平時生活費也是自己假期去打工掙。
有次二堂弟因為扛水泥傷了腰沒掙到錢，小嬸不僅不關心他還說：「既然這樣就別讀了，我和你爸養你們這麼大不容易，是時候該你們報答我們了。」
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一點沒說錯。
在他們不讓二堂弟讀書的次日，一家人居然花一萬塊報了個旅遊團出去玩了。
我爸知道後罵了我小叔一頓，我奶更是不顧爺爺的反對將她剛取出來的幾百塊養老錢給了堂弟，讓他踏踏實實地讀書，錢的事情不用操心。
小嬸這人笑裡藏刀，我從不和她多交流。
可今天是個例外。
「小嬸也覺得爺爺和小叔沒錯？」
小嬸笑了說：「錯沒錯都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說的，你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家裡的事還是要聽長輩的。」
「可我怎麼聽說小嬸你剛回娘家幫著親媽打了親嫂子呢，
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哥哥出軌。」
小嬸一時語塞，惡狠狠瞪著我。
「夠了，還有完沒完。林羽柔你要是不吃飯就趕緊滾，早晚都是一個外姓人哪來的臉你在我這兒指手畫腳。」
爺爺摔了筷子。
「那我這個外姓人是不是也應該滾。」
奶奶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無盡ṱū́ₖ的悲哀。
「林偉國，你但凡有點擔當就應該立馬向柔柔道歉，還有你林正勤，我自認從小就好好教導你們，可你怎麼就成了這種是非不分的樣子。」
似乎沒料到奶奶會反抗，小叔詫異地抬頭。
「媽，我怎麼就是非不分了。爸也是無心的，若不是柔柔一直揪著不放，至於讓大家都這麼難堪。」
小嬸緊隨其後。
「媽你消消氣，爸都知道錯了，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何必因為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就是，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爺爺給自己倒了杯酒，「大不了我以後不這樣不就行了，柔柔分手了也好，老李頭的外甥可是願意出二十萬作彩禮呢。
「趁著柔柔回來我安排安排，明天就讓他們見見面。」
老李頭的外甥和小叔年紀差不多大。
我正想回懟，被奶奶往後一拉眼睜睜看著她瘦小的身子掀了桌子。
04
「柔柔也是我的命根子，敢動她就是讓我S。既然你們一家子這麼看不慣我們，那就自己滾出去。」
「要滾也是你滾，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林偉國的家裡大呼小叫。」
爺爺不止一次說過這樣的話，就因為這個房子寫的是他的名字。
Ṱûₖ可他和奶奶結婚時這裡還是土瓦房，
推倒重蓋時是奶奶去娘家裡借的錢，就連地基用的石頭都是奶奶哥哥一塊一塊用木車拉回來的。
每每爺爺趕奶奶走時，奶奶都回到房間一言不發，可這次奶奶從房間出來後帶了個行李箱。
那是我之前給她買的，告訴她任何時候想走就可以收拾行李給我打電話。
「你走啊，走了有種就別回來，我這個家可不是想出就出、想進就進的。」
小叔小嬸坐在原地自始至終都沒有動彈，似乎料定奶奶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如他們所料奶奶走到大門口時停了下來。
隻不過她撿起了之前爺爺打我用的拐棍。
「知道自己錯了就趕緊把地收拾了，再去給我們重新做……」
爺爺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奶奶的毒打。
「林偉國我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為了孫子輩的這幾個孩子，
你以為你這個糟老頭子值得我留戀。
「你敢禍害他們，那就是在要我的命，我就是S也不會讓你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