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們往喪屍王的腦子裡植入芯片，隨時監控所有喪屍王。
喪屍王可以控制喪屍群。
利用得好，喪屍和喪屍群會是完美的武器。
隻是試驗階段，喪屍群一批一批被淘汰。
所以，喪屍王腦內的芯片被植入了咬人的思想。
隻有源源不斷的人類變成喪屍，他們的研究才能繼續。
我想起陸越每天都要我們交上咬人的 KPI。
原來是這樣。
原來，陸越成了他們的工具人。
但是，他自己卻不知道。
就好像他和我說：「我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咬人，也許因為我們是喪屍吧。」
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我激動之下，不小心觸動了電腦，電腦屏幕開啟，
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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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號試驗品和上次被抓的女喪屍一號一模一樣，根據基因比對程度，她們是同一個人，我建議追捕 S 號試驗品。」
我舉起自己的手臂。
我手上被烙了一個「1」的字數。
我點了一下屏幕。
屏幕出現了我的人類模樣。
「林悅，二十二歲，智商 160，體能完美，就讀於……」
我繼續往下看。
「2035 年 2 月 1 日，M 號試驗品逃走，還帶走了 S 號試驗品。」
「2037 年 12 月 1 日，團隊找到了 M 和 S 號試驗品，兩個試驗品反抗，最終 M 號試驗品被抓獲，S 號試驗品卻不知所終。」
我腦子突然一陣疼痛，
各種畫面閃過。
畫面中，我身穿白色實驗服，一個男人拉著在樹林中穿梭。
他轉過頭，我震驚不已。
是陸越。
「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安全了。」
畫面一轉，一個山洞中，我縮在角落，在我前方是一條眼鏡王蛇。
眼見那條眼鏡王蛇就要朝我撲來，男人突然出現，將蛇砍成了兩段。
畫面再轉，我發著高燒。
男人不停地給我額頭降溫，一直守在我身邊。
他嘴裡一直念叨著一句話：「林悅，不怕，我在。」
腦海的畫面中，我看著他，緊張又害怕：「如果我們被抓回去怎麼辦？」
陸越輕輕撫摸著我的腦袋，輕聲安慰我：「有我在，你不會再被抓回去，別怕。」
可最終，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陸越為了救我被實驗基地的人帶走了。
再以後我就被咬了。
我看到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想拿陸越的喪屍群來測試。
我看著資料，心裡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等我回到基地，小美和她男朋友正在號：「對不起老大，我們真的不知道小卡去哪裡了。」
陸越氣得頭發都炸毛了：「要不是你是小卡的好朋友，我早就把你的腦袋擰一百遍了。」
說完，他轉身，看到我。
下一刻，他和炮彈一樣衝到我面前，狠狠抱住我。
「小卡，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們小卡福大命大。」
我快被他抱窒息了。
好不容易掙扎出一個頭，我艱難說道：「等等再煽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
我把在實驗基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詳細告訴他。
但是，唯獨沒交代我和他以前的羈絆。
陸越痛心疾首地看著我：「小卡，我真想打你的屁股，你怎麼敢一個人去人類的實驗基地，你知道那裡多可怕嗎？」
我覺得你現在比較可怕。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不是你自己和整個喪屍群嗎，以及人類的未來嗎？
「他們為了一己之私，殘害同類，殘害我們，陸越，你不應該做一些什麼嗎？」
陸越一本正經道：「小卡，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有法子對付他們。」
昂？
成大事者不應該陷入兒女之情之中。
為了避免當年的悲劇，我偷偷將解藥給陸越吃了下去。
當年他為了救我才被實驗基地的人帶走研究。
其中，他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這一次，我不想他繼續為我犧牲了。
果然，他吃下解藥沒多久，醒來的時候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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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眼神再也沒有熱情：「你一直站我床邊做什麼，有錢撿？」
我搖搖頭。
「沒事閃開，今天業績達標了嗎？咬人了嗎？一天天不幹事整天想著偷懶，真不想說你這種喪屍……」
看著他煩躁地碎碎念，我松了口氣。
他終於恢復了。
但同時，我也有點失落。
他再也不會追在我屁股後面「小卡」「寶貝」地叫我了。
這樣也好。
陸越召集了一部分精英喪屍開會。
小美湊過來：「诶，
會議怎麼沒有你啊？」
小美男朋友「哼」了一聲：「她配嗎？」
小妹扭頭給他一個大臂兜：「她配不配關你啥事？我們姐妹聊天輪得到你插嘴。」
喪屍男友捂著臉嗷嗷哭。
陸越開完會之後下達了三個命令。
「老弱病殘的喪屍留下。」
「所有喪屍拿起武器。」
「醫生，麻煩你給我做個開顱手術。」
隻會「沒事噠」的喪失醫生嚇尿了。
陸越的辦法很簡單。
三十六計，將計就計。
「你，還有你，對，就是長得跟登山棍一樣的女喪屍，你就別去添亂了，好好看家。」
陸越看著我，眼中不帶感情。
「我也想……」
「想都別想，
你去幹什麼，拖後腿嗎？一個人都咬不動的人。」
小美拉住我：「小卡，你平時遇到這些事恨不得隱形，今天幹嘛這麼積極？」
我張了張唇。
因為我擔心陸越。
我知道他很厲害，但我還是很擔心很擔心他。
陸越帶著喪屍群走了。
不知為何，我心裡有點慌。
會不會因為我的衝動決定讓陸越他們身陷險境？
但是，如果我不說，他們一樣會遭遇滅頂之災。
我蹲在牆角。
許久後，我「嗖」地站了起來：「小美，你想不想幹一番大事業，讓你男朋友對你刮目相看。」
陸越帶領喪屍群S到的時候，基地亂成了一團。
陸越抬手，要抽飛基地的士兵。
對方卻星星眼看陸越：「哇哦，
你好帥哦。」
陸越扭頭問助理：「他沒事吧？」
本以為是一場硬仗，結果不費半點力氣攻進了實驗室。
然後，陸越和喪屍群看到了這一幕。
兩個男士兵扭捏地看著我和小美。
他手繞圈圈，嬌羞道：「你好可愛啊，我可以親你一口嗎？」
另一個也對手指：「我可以和你一胎二寶嗎？」
陸越氣衝衝走到我身邊，一把拉住我，怒視我：「我不是讓你待家裡嗎？」
「honey……」
對方湊上來，陸越一腳將他踹到牆壁上，摳都摳不下來。
「接下來跟在我身邊，要是離開半步，回去給你屁股打爛。」
我縮了縮脖子。
一路下來，陸越簡簡單單收服了餘下的人類。
助理很奇怪：「老大，這些人好像不太正常啊。」
當然不正常，因為我和小美給他們下藥了。
就是陸越中的戀愛腦藥。
沒想到起效這麼快。
不然陸越他們才不會這麼勢如破竹呢。
我們來到最後的實驗室，鐵門緊閉。
陸越上前，狠腳一踹，鐵門直接被踹爛。
門內，教授冷靜地坐在電腦前。
陸越勾唇冷笑：「陳教授，很久不見了。」
那個陳教授就是之前測試我的教授。
關於他的事情，我也都想起來了。
陳教授知道自己無處可去了，淡淡一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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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越上前一步。
我們閉上眼睛。
預料中的慘叫聲並沒有響起。
陸越冷靜地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陳教授看著陸越，突然很激動：「不是我要這麼做，是全人類需要這麼做，你是我學生，難道你不懂嗎？」
他面頰漲紅，眼底帶著瘋狂。
「全球的發展已經陷入了瓶頸，我們人類即將面臨滅亡，如果不徹底進化人類，那麼等待我們的便是滅絕，你不知道嗎？」
陸越自嘲一笑：「難道現在就不是末世了嗎？」
他一字一句道：「這一切還都是你造成的。」
「我有什麼錯？我有什麼錯？」
教授激動道：「我隻是想開發人類基因，讓人類更強大，讓科技突破瓶頸，我才是人類的上帝。」
小美：「我呸，道貌岸然的禿毛狗，哪個上帝會把一群無辜的孩子關押在地牢做實驗？」
陸越眼神變得十分危險。
他望向我，我點了點頭。
「陳教授，你曾經對我有恩，我應該感激你，但是，也是你把我變成現在這鬼樣子，所以……」
「抱歉了。」
實驗室的門徹底關上。
裡面的資料被徹底銷毀。
我們去了地下實驗室。
下面關押了成千上萬的孩子。
看到我們，孩子們十分害怕。
陸越走到他們面前，打開鐵門，溫柔低聲道：「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離開基地之前，我停住了。
「陸越，我覺得我還得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全球廣播。」
雖已是末世，但每個人家裡都有電臺，無線電。
他們就是利用這些將無辜的人類吸引到這裡來。
他們以為得到了庇佑，結果等待他們的卻是地獄。
我看了一眼陸越。
陸越第一次沒罵我。
「我去門口守著。」他說。
我隻能按下心底的波瀾，清了清嗓子開口。
「大家好，我叫小卡，是一隻喪屍。」
「我知道你們會害怕，但先別怕，因為 A 市的實驗基地已經被我們佔領摧毀了。」
「你們肯定很害怕，覺得我們喪屍是惡人，但是錯了。」
「真正的惡人是陳教授一行人，他們關押無辜人類做實驗，將鮮活的生命變成一具具行屍走肉。」
「本來，我們有家庭，有愛人，有一切，但因為他們所謂的救世論，我們淪為了待宰羔羊。」
「我們在實驗基地找到了一群被關押的孩子，他們之中一定有你們的孩子。
」
「我們喪屍也是被他們利用的，我們並不想咬人S人，我們也想過正常的生活。」
「現下，全球像這樣的基地還有無數個，我希望我們可以團結起來,徹底擊潰他們，挽救人類的未來。」
不知何時，陸越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眸中帶著笑意：「之前我一直覺得你很喪。」
「但現在……」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覺得你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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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全球的實驗基地已經被摧毀三分之二。
剩餘的人類和喪屍已經成了朋友。
我和陸越走在路上,可以看到喪屍和人類正在玩耍。
一喪屍男孩踢球，一抬腳,球飛到了千裡之外。
陸越笑：「這是個苗子啊。」
人類女孩氣得哇哇大叫：「可惡，
我不是叫你收一點力嗎？你給我去把球撿回來。」
我們走到公園。
一個男喪屍惆悵道：「可是我是喪屍,我怕耽誤你。」
人類女孩抱住他：「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陸越的助理跑過來：「老大老大,這個月喪屍群的助人為樂業績給你。」
「小美是業績達人。」
我笑笑。
很早以前，小美告訴我,她真的不喜歡咬人。
「陸越，我想起我們做人類的時候，你也是這麼喜歡樂於助人。」
「明明你可以逃走，但為了我卻被陳教授他們抓了，還變成現在這樣。」
他低頭看著我：「我很後悔。」
「我很後悔我還不夠強大，否則你現在還是人類。」
我心裡的感動和那種藏不住的情緒快要按不住了。
我脫口而出：「如果，如果我現在是人類,那追你不是更難了。」
畢竟，一堆女喪屍對他有意呢。
陸越愣了一下,突然笑起來：「所以，你想追求我嗎？」
我輕哼：「我，我才不要。」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當著我的面喝下去：「那麼,換我追求你吧。」
他俯身吻住了我。
我看到了藥瓶的字——戀愛腦藥。
番外（陸越視角）
第一次在喪屍群看到林悅,我的心難以抑制地疼痛。
她還是沒能逃脫,還是成了喪屍。
命運兜兜轉轉，最後我們還是走在一起了。
痛苦了一晚上，我想清楚了,即便我們都變成喪屍，我也一樣要護好她。
做人的時候,
她聰明機靈。
變成喪屍之後她卻開始擺爛犯懶。
但無關緊要。
我隻需要她安全就好。
但她還是被實驗基地的人抓走了。
那一刻，我覺得我的天都塌了。
我不管不顧地闖入實驗室救了她,連帶著救了一隻男喪屍。
男喪屍咬了我一口，讓我變成了戀愛腦。
但我很清楚，這並不是戀愛腦,隻是這病毒讓我不再隱忍和克制。
我喜歡她，已經喜歡了整整十年。
為了她,我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我們逃出基地，躲在山洞的時候便已經交代了彼此。
那是我最美好的一晚。
她是個勇敢的女孩。
雖然膽小，但她的內核卻非常穩定。
沒有她，
我們的世界也不會慢慢變好。
在我心裡，她並不是菟絲子,她是爬山虎，不起眼，最終卻讓整個世界充滿了愛。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