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淡定地閉上眼睛，嘴裡默念：「一定是做噩夢了，沒錯。」
「寶貝，你裝睡的樣子真可愛。」陸越一改之前低沉說話的S樣子，聲音輕快。
甚至，帶著幾絲輕佻。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一臉寵溺地看著我。
我咽了咽口水。
「老大，你怎麼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別叫我老大，叫我名字，陸越，或者越，如果你想叫我 honey 也可以。」
確認過眼神，陸越瘋了。
我走到門口：「我去給你叫醫生。」
他卻攔住我，深情款款地看著我：「誰也治不了我，隻有你，你才是我的藥。」
奇怪了，我早上沒吃飯，為啥胃裡在翻滾呢？
一個小時後，喪屍醫生檢查好了陸越。
我這次不慢吞吞了，一個箭步衝到喪屍醫生面前：「老大他怎樣了？」
他哎喲了一聲：「你今個兒速度怎麼這麼快，平時和卡 bug 了一樣。」
「快說。」
「沒……」
「你要是敢說那三個字，我今天把你腦袋捶成泥。」
喪屍醫生張了張唇：「昨天那個喪屍咬了老大一口。」
「然後呢？」
喪屍醫生頓了下道：「老大被那喪屍咬了一口。」
我咬牙看他：「你不要給我湊字數。」
喪屍醫生抖了抖道：「可能是被咬後的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
還不等喪屍醫生回答，陸越不知道什麼時候閃到我跟前：「寶貝生氣的樣子好萌。
」
「你說要把他腦袋捶成泥的樣子簡直酷斃了。」
「我的寶貝怎麼這麼厲害呢？」
「確診了，應該是得了戀愛腦。」喪屍醫生說道。
5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救那個男喪屍。
家人們，誰知道人類的研究這麼神經。
研究喪屍的體能極限、智商、情感就算了。
沒事研究戀愛腦做什麼？
關鍵他們還成功了。
晚上，我和小美清點從人類軍隊那裡繳獲的武器。
我速度太慢，小美鄙視我：「你算數是語文老師教的吧，怎麼這麼笨？」
陸越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鼓勵地看著我：「我們小卡寶貝太棒了，都會懂得清點武器了，必須獎勵一個人類腦花。
」
「不用了，謝謝。」我惡寒。
他望向小美，一臉譴責：「我家寶貝隻是細致了一點，和笨沾不上邊，下次不準傷害我家寶貝脆弱的心靈了，否則，有你好看。」
陸越威脅她。
小美：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脫離老大喪屍群的衝動。
晚上開會。
我在嚼草。
陸越破天荒沒罵我，而是啪啪鼓掌。
「愛吃素是好事。」
「愛吃素才能長壽。」
「你們要學習小卡，天天吃草，頓頓吃草，而且要吃得很優雅，看我的寶貝吃草的樣子多優雅啊。」
眾喪屍懵逼。
「沒事吧沒事吧，老大他沒事吧？」
「你不知道嗎，喪屍醫生說咱們老大得了戀愛腦？」
「那是啥毛病？
」
「應該是類似於瘋牛病這種吧。」
「我覺得小卡好可憐哦，一會兒被罵，一會兒被誇，像極了 996 的社畜。」
「你錯了，社畜才不會被老板誇獎呢。」
陸越大手一揮，喪屍助理上來匯報眾喪屍的業績。
報到我的時候，喪屍助理頓了下：「小卡，加入團隊 30 天，咬人的業績為 0。」
倒數第二的小美同情地看著我：「你好歹咬個快S的老頭吧。」
我對手指：「一身老人味，下不去嘴。」
「老大，你之前說業績倒一的要懲……」
助理還沒說完，就被陸越一腳踹腰子上。
助理倒吸一口涼氣，半天說不出話。
陸越拿過小本本，環顧四周，最後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身上：「小卡業績為 0，
說明什麼？說明她善。」
「善」咬重音。
我尬到腳趾摳地。
「作為喪屍，她卻可以克服咬人的本能，至今沒咬過一個人，你們誰有她的毅力？」
我低頭。
大哥，別說了。
我隻是純懶加潔癖而已。
真沒你說的那麼偉大。
「我們要學習小卡這種精神，作為喪屍，我們要咬人，但要知道自己為什麼咬人，如果亂咬人，咬一群無用的人，那你們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眾喪屍撓頭。
「啥玩意，我們之前咬錯人了嗎？」
「聽老大的，老大說的都沒錯。」
「問題是，我們現在到底要不要咬人？」
「別吧，你看業績第一的喪屍在那邊哭呢。」
「他一定很後悔咬那麼多人吧？
」
「深表同情。」
「同情+10086。」
大會終於結束，我面紅耳赤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剛掀開被窩，我卻差點嚇出原形。
陸越妖娆地躺在床上，拍了拍被子：「親愛的小卡，我已經給你暖好床了，你可以睡了。」
我禮貌婉拒：「不了不了，我去學習如何咬人。」
我轉身離開，陸越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比我還快佔領門把手。
他低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難得小卡這麼用功，我來教你吧。」
6
夜半時分，某喪屍群的喪屍王正在教一隻菜鳥喪屍咬人。
我按著一個假人類怎麼都下不去口。
咬脖子，不太好吧？
咬到動脈飆血。
咬手臂，
太危險了。
萬一對方有榔頭，直接給我爆頭。
咬胸膛？
诶，好像有點曖昧啊。
陸越撐著手，溫柔地看著我很忙，但不知道忙什麼。
我咬了半天，扭頭看陸越。
他雙手握拳，給我做加油的動作。
我打了個激靈，趕緊扭過頭。
陸越這樣，真的太不正常了。
這擱從前，他不得祖安問候我全家啊。
我都能猜到他會罵我什麼。
「你隻是咬人嗎，你除了弄他一臉口水還會什麼？」
「你是喪屍不是喪智，逮著脖子咬這麼難嗎？」
「你這種喪屍要是扔大街上，三秒就被人類秒了。」
「你當人類的時候，是不是腦子也被喪屍咬掉了？」
人類……
對哦。
我隻記得我是卡皮巴拉，但從沒想過這具身體的原主是誰？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腦海中浮現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隻沾了血跡的手拉著我。
「小卡……」陸越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我嚇得原地宕機。
陸越心疼地摸摸我的頭發：「好了好了，小卡今天很努力了，明天再學習，我們回去睡覺覺好嗎？」
我望著陸越。
回憶中的那隻手有個 M 形狀的記號。
而陸越手臂上就有。
晚上，陸越把我哄睡才離開。
他一走，我睜開眼睛，繼續想這些蛛絲細節。
可我再怎麼想都再想不起其他。
總不至於去問陸越吧？
嗚嗚，
我現在隻想離他三丈遠。
陸越對我的戀愛腦越來越嚴重。
一開始，他還能隱忍克制。
現在吃飯、睡覺、如廁，他二十四小時都要跟著我。
問喪屍為什麼能如廁？
搞笑，喪屍都能談戀愛了，為什麼不能如廁？
咱可不是生化危機中醜陋的喪屍呢。
我看著吵架的小美和她喪屍男友，一臉羨慕：「真羨慕你們。」
天天打架，多好。
小美以為我在凡爾賽：「呵呵，老大對你隻是新鮮感而已，不久後他肯定被其他女喪屍吸引。」
我以為小美要罵我，她卻湊到我耳邊：「所以，你必須將他拿下，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你就是未來的喪屍王後。」
我盯著她的肚子。
她嬌羞地拍了一下我：「S鬼，
我沒有啦。」
沒啊，我隻是想問你晚上吃了幾個人類腦花，肚子吃這麼大。
不過，小美的話卻提醒了我。
我如果任憑陸越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他就獸性大發，將我醬醬釀釀。
我隻是一隻單純的小喪屍，我不想當喪屍媽媽啊。
想想自己左手一個喪屍娃娃，肚子裡一個喪屍娃娃，背後再背著一個喪屍娃娃，我打了一個冷戰。
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翌日，小美他們要出門搞業績。
我第一次自告奮勇要和他們一起去。
陸越一臉擔憂：「小卡寶貝，我不放心你出門，萬一被人類欺負怎麼辦？」
我指了指旁邊的小美和她男朋友。
陸越無視：「要不我陪你去吧。」
助理忍無可忍提醒他：「王，
我們待會還要和另一個喪屍王開會呢。」
陸越扭頭吼他：「我和小卡說話，你插什麼嘴，再說話把你嘴打斷。」
如果陸越跟著我，那我怎麼行動？
我堅決婉拒：「沒事噠，小美會照顧好我的。」
見我堅持，陸越盯著小美：「如果我家小卡掉一根頭發，你懂的。」
小美：「……」
我們走出去老遠，陸越還在給我揮手絹。
「寶貝小卡，別逞能哈，無論你有沒有業績，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
小美：「早知道早上不吃腦花了。」
小美男朋友：「加一。」
他們齊齊望著我：「噫，戀愛的酸臭味。」
關我啥事咧，明明是陸越單方面輸出好嗎？
到了商場之後，
我趁小美不注意跑了出來。
7
上次那教授也說了，我雖然是喪屍，但卻是一隻聰明且認路的喪屍。
我很快找到了上次綁我的實驗基地。
看著外面層層防護，我大為苦惱。
像我這種咬個人都咬不動的喪屍要怎麼突破重圍進去呢？
而且，進去之後，我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呢？
不會羊入虎口嗎？
但一想到要生一堆小喪屍，我又不害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看到了一個人類的士兵。
打人不會，但我看過陸越練劈手刀。
教授還說過，我力氣很大。
我悄咪咪地摸到士兵身後，抬手給了他一記手刀。
「嘎達」一聲，士兵歪脖子倒地。
我：「……」
我跪地懺悔：「對對，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邊道歉，一邊扒掉他的衣服和裝備穿在自己身上。
這偽裝還不錯，我一路暢通無阻。
路過實驗室的時候，我正準備進去，突然一個穿著和我一樣的女人叫住我：「诶，你過來一下。」
我緊張到腳指頭摳地。
如果不過去，我肯定露出馬腳。
要過去，我肯定也會被發現。
就當我著急的時候，又有人叫那女人的名字。
她回頭應了一句，急吼吼將手裡的箱子扔我手裡：「拿去倉庫。」
她扔完頭也不回就走了，所以根本沒看清楚我的臉。
我松了口氣。
倉庫
沒準這個倉庫有戀愛腦的解藥。
我找到倉庫，發現是指紋解鎖。
沒事噠，
沒事噠，沒事噠。
我默默地掏出了那位被我錯S士兵的手指，按了上去。
「嘀」一聲，倉庫的門緩緩開啟。
我走了進去。
倉庫非常大。
裡面東西一應俱全。
有食品區、武器區、藥品區，等等。
我來到藥品區找解藥。
摸索了半天，我不小心按到一個按鈕，架子突然分開，露出裡面一個暗門。
好奇心讓我打開了那一扇門。
我不知道，此時我已經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牆壁上貼滿了照片。
上面有我不認識的「人」，或者認識的「人」。
現在，他們應該都是喪屍了。
陸越的照片在最中間。
照片中的他還沒變成喪屍，而是一個膚色健康、面色沉冷的男人。
原來他的瞳孔是茶色的啊。
桌上有資料，我打開翻看。
如果喪屍也會哭的話，我現在一定淚流成河了。
從當喪屍第一天開始，我就是躺平擺爛狀態。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喪屍，或者說，原主為什麼會變成喪屍。
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
哪來的病毒襲擊了全球？
但現在，我知道了。
這一切都是一部分人類的陰謀。
人類的科技進入了瓶頸期。
為了發展軍事科技，他們研究了一種病毒。
這病毒用量恰當便會開發人類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能力。
包括智力、力量，等等。
但是，他們卻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陸越便是被實驗的第一批人。
他們身強體壯，智力高超，十分適合拿來做實驗。
但是實驗失敗了。
病毒泄漏。
全球淪陷。
但是，這些人依然不S心，建立了人類堡壘和實驗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