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樣,慢慢就聽不見那些傷人的話了。
思緒回籠,沈扶年握了握我的手,又衝我笑了笑。
「姐姐,你還有我呢。」
我點頭,也終是露出了一絲暢快笑意。
「幸好,我還有你。」
否則,我應該是撐不下去的。
而訂婚儀式結束後,我親愛的父親,自然是又一次被我送進了養老院。
那是我親自籌辦的養老院。
除了沈泊言和顧茹,每個老人都過得很開心。
哦,也不……很快他們又該有伴了。
9
後來我有問沈扶年,江嶼去哪了。
他隻是笑,說某人有野心,隻是略微點撥,就玩起了失蹤遊戲。
說這話的時候,小瘋子緊緊摟著我。
浴室裡,我們抱在一起,任由熱水灑下,滾燙且炙熱。
我咬住他的肩,他越來越激動。
「姐姐,再咬重一些好不好?」
我沒敢回答,隻是咬他的力道,抑制不住的加重。
他眨巴著眼,細細感受著陣陣疼痛,然後掐著我的腰,咬住我耳尖。
「姐姐真乖,乖女孩得給獎勵。」
我沒來得及拒絕,聲音就被撞得稀碎。
為此,我甩了他一巴掌,他就把另外半張臉湊了上來。
「不能厚此薄彼,姐姐,這邊臉也要。」
我咬著唇,很努力才飆出一句髒話。
「要你妹啊要!」
他低低笑出聲,然後蹲下來,一臉認真。
「好,
聽姐姐的,妹妹也要。」
……
陪著他胡鬧了一天一夜,但我們都沒忘記正事。
江嶼此時的電話完全打不通,包括我在內,無人能夠聯系上他。
而江氏集團,正好在此時開始動蕩。
那個跟沈泊言狼狽為奸的江牧,被他兒子壓得太狠了,不容易找到機會,怎麼能不反擊呢?
尤其,沈扶年還願意幫他一把。
其實如果江嶼在,他一定能看出這個所謂的合作,就是個陷阱。
可惜,江牧太著急了。
踩中了陷阱,就別怪獵人不講情面,把他剝皮抽筋嘍。
那一天,江氏發生了大動蕩。
一份足以毀掉江氏集團的合同,偏偏有著江牧和江嶼的親筆籤名,而更巧的是,江氏現任執行 ceo,
不見蹤影。
而江牧為了合作所獻出的股份,加上江嶼主動轉讓的股份,足夠讓我成為江氏現如今最大的股東。
那麼問題來了。
一家公司,怎麼能有兩個執行總裁呢?
……
江牧被氣吐了血,可除了江嶼這個不認他的兒子,他沒有別的親人。
某種意義上,我算是他的侄女。
自然不會不管他的S活。
甚至,我還給他找了一個好去處。
「江叔叔,你運氣真不錯,碰到了個神醫,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雖然代價是癱掉了,但是沒關系,我畢竟喊你一聲叔叔,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說話間,我將他推進養老院,這裡有一間屋子,我專門為他布置的。
我還怕他會孤單,我也給他找了個伴。
「江叔叔,以後他就跟你一起睡,隻要不發病,他很安靜的。」
可一旦發病了,那個怪人就喜歡用刀在房間裡到處劃,尤其喜歡在活物上劃。
我為此專門為他定制了一個小道具。
針尖很短,哪怕全力插入肉裡,也不會造成大出血。
但他又足夠鋒利。
輕輕一滑,就能劃開皮膚。
「江叔叔,你肯定很滿意我的安排吧?畢竟當初,你看著雲姨在浴室那裡自S,你說她真沒用,用刀劃手腕,還是怕疼,就應該和我媽媽一樣,從樓上跳下去,摔得面目全非才好。所以啊,我特意給你安排了這個房間,你就慢慢感受雲姨,每一次S前的痛苦吧。」
我說過的,我和阿年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小刀就是那個怪人私藏的。
壞人有精神病,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又能預料到呢?
而且,我有配備最好的醫生,不會讓他S掉的。
至於我親愛的父親——
轉身看了一眼沈扶年,有些擔憂:「你說我定制的那個小錘子,能把人骨頭捶碎嗎?」
阿年揉了揉我腦袋,笑得溫和。
「姐姐,你又忘了,他膝蓋不就是你捶碎的嗎?」
哦,最近記性有些不太好。
我又嘆了口氣,用手勾著阿年的手指,惶惶不安。
「阿年,你會覺得姐姐太殘忍嗎?」
沈扶年輕笑,伸手指了指我,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大瘋子養出個小瘋子,你說是不是天生絕配?」
是啊,能養出個小瘋子的人,又是什麼好人呢?
隻不過是從前,
心裡還揣了那麼一束光,就沒敢沾染任何骯髒,唯恐不能和他走得長遠。
可是,就連他也背叛了我呢。
迷迷糊糊間,我想起了當年去江家,雲姨對我特別好,給我喂點心,還給我唱歌。
她是媽媽那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親人。
她和我說,有些東西刻在基因裡,如果有一天,江嶼也和他爸一樣對感情不忠,讓我不要對他心軟。
而我,恰好是個聽話的孩子。
10
江嶼視角:
那天,他收到了莊雨眠的威脅信,為了不將這件事暴露出去,他隻能去找她。
他原本是很生氣的。
可是莊雨眠哭了。
她哭起來的模樣,像極了媽媽小時候送給他的那隻小白兔。
那是江嶼心底為數不多的柔軟。
所以,他軟下聲音,耐心哄著莊雨眠。
然後哄著哄著,兩人倒在了床上,他也忘記了是誰先主動,反正到最後,他失控了。
莊雨眠很沒有安全感。
他就答應她,會好好陪她一周,我在這期間內,不會跟外界聯系。
手機,丟進了面前的池塘裡。
莊雨眠很高興,又哄著他去床上,他一開始嚴辭拒絕,這不能再對不起沈佳期。
然後,莊雨眠又哭了。
再然後,又滾上了床。
反反復復,直到第五天,江嶼突然沒由來的心慌。
他夢見了他的佳期。
那個自幼相識,他愛到骨子裡的女孩。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做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她。
刻意忽略的人此刻佔據全部大腦。
江嶼有點慌,他怕這件事會被沈佳期知道,她會不要自己的。
嘗鮮,五天日夜纏綿,早就足夠了。
既然滿足了,也就該走了。
他想離開時,莊雨眠又哭,可是從前次次會心軟的人,這次看著她的眼淚,莫名覺得無趣,還有煩躁。
哭一次兩次是情趣,可是哭多了,就很煩。
他的佳期,就從來不會用眼淚當武器。
越這麼想,他就越想去見沈佳期,臨走時還給了莊雨眠一張支票,說兩個人好聚好散,以後她也不用來上班。
少女赤身裸體,在床上哭得謝斯底裡。
而江嶼,依舊衣冠楚楚。
11
大門被人拍響時,我和沈扶年剛好在廚房裡。
地上一片狼藉。
他太兇,牛奶撒了一地。
我用力推開他,用下巴點了點大門處:「別玩了,正事要緊。」
小瘋子緩了緩,然後把我從臺上抱了下來。
又替我整理了衣服,然後牽著我的手,一起走到門口。
門打開,江嶼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佳期,把事情都處……」
他話還沒說完,我身後那個愛吃醋的小瘋子,一拳砸在他臉上,然後用力將我摟在懷裡。
「姐姐,他好弱哦。」
小瘋子衝我眨眨眼,然後當著江嶼的面,在我臉頰上親了親。
江嶼回過神,眼裡閃過震驚,隨即便是被背叛的痛惜和憤怒。
「沈佳期、沈扶年,你、你們居然背著我……」
他像是有些說不下去,所以我替他說。
「別在這裡擺出一副受害者模樣,你和你的那位小秘書,這種事情也沒少幹吧?」
我剛說完,他臉色瞬間大變,然後慌張地搖頭。
「佳期,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是他的話,我莫名覺得有些熟悉,認真想了想,沈泊言第一次出軌被媽媽發現的時候,說的也是同樣的話,沈泊言甚至還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我絕沒有下次。
然後,是一次又一次。
我想,江牧應該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是江嶼啊,你怎麼就不能學點好的東西呢?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又想來抓我的手,但是阿年沒給他這個機會,一腳踹過去,江嶼倒在地上,不斷搖頭。
「佳期,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我們……」
他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編。
畢竟我能說出這話,大概率是我掌握了一些證據,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何必呢?
我往前走了幾步,低頭看向他:「七夕節那天,你們倆在山洞裡相互依偎,親得很爽吧?我看著那熟悉程度,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親,還有這幾天,滾了不少次床單吧?」
說話間,我用手勾了勾他的衣領,他脖子上還有幾個草莓印,很是明顯。
身後的小瘋子又委屈巴巴湊了過來。
「姐姐,你要是喜歡草莓印,那今晚我再多種一些,好不好?」
「一邊玩去。」
小瘋子點頭:「好嘞。」
江嶼眼裡逐漸蓄了淚,又是不斷搖頭,這次沒說不是我想的那樣,是不斷和我道歉。
可是——
「江嶼,
道歉有意義嗎?」
他愣了一下,眼睛緊緊盯著我,帶著些許希冀。
「佳期,隻要你能原諒我,我不計較你和阿年發生過什麼,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們就像從前一樣,我們直接結婚好不好?」
我笑,又點點頭:「可以啊,我可以原諒你。可是七夕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了好久的山路,腿都劃破了,可是我卻看見你們親在一起,我真的很心痛。這件事情在我心裡成了永遠也過不去的結,你如果能夠重走一遍那個路,我或許就能原諒你。」
說話間,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座山所在的區域,此刻又是大暴雨。
江嶼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堅定。
「好,我去,我會向你證明,這次我是真心改過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小瘋子摟著我,靠在他懷裡,
看著江嶼一點點遠去。
半晌,小瘋子笑出了聲。
「姐姐比我想的還要心狠呢。」
我挑了挑眉:「胡說,姐姐向來心軟,連隻螞蟻都不舍得踩S呢。」
小瘋子學著我的模樣,像是有些驚訝,然後黏黏糊糊湊過來。
「姐姐不舍得踩螞蟻,那你踩踩我,好不好?」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客廳裡的那雙高跟鞋,然後將我抱進去。
「這次,就在客廳裡吧,我很喜歡。」
12
當天晚上,江嶼抵達前腳,然後一步步爬上山。
可不過才行至一半。
腳下踩空,他掉進了陷阱裡,蓋上了枯葉的竹尖,刺穿了他的大腿,他躺在坑底喊了一夜的救命,都沒能被人聽見。
等到被人發現時,已經失血過多,
送到醫院後,經過緊急搶救,雙腿截肢。
他永遠……都走不了路了。
天之驕子墜入泥潭,手中權力全部消失,他精神開始出現了點問題。
好歹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所以,我讓他去陪他爸,三個人住在同一間病房。
我想,應該會很熱鬧。
還有莊雨眠,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我或許不會對她動手。
可她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要湊過來。
所以啊,我整理了一份文件,裡面有數百張她和江嶼親密的照片,包括她知三當三的證據,我都印刷了無數份,保證她的大學校園裡,每人至少都能拿到一份。
對此,小瘋子說我還是太過仁慈。
他邀功似地開口:「不止大學校園,我還給她家鄉每人每戶,
都發了一份。」
鬧得太大,加上網絡輿論控制,她無所遁形,被迫退學,又回不了家鄉。
再然後,她瘋了,瘋得很徹底。
我做了個好人,給她送進精神病院,還不忘傳揚她的光輝事跡,讓醫生好好照顧。
13
半個月後,我帶著沈扶年去墓地祭拜。
兩個媽媽都喜歡百合。
我陪她們說了很久的話,包括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我想她們很願意聽。
阿年也很乖,有主動打招呼。
我想,媽媽對他,應該是滿意的。
因為風吹過,百合花瓣飄起,最後落在他懷裡。
就像,媽媽親手將我交給阿年一樣。
14
回到家,阿年將那片花瓣妥帖收好,然後摟著我去了陽臺。
小瘋子低頭吻我,
聲音黏糊:
「姐姐,我們還沒試過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