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
身側，已經有人看到了朋友圈。
很快，周圍一片哗然，小聲地議論起來，有不敢相信的，也有看完了不再吱聲的。
婆婆不明所以，奪過去看，驚得睜大眼睛，「兒子，這是怎麼回事？」
有看熱鬧的鄰居陰陽了句：「還能怎麼回事啊，不是很明顯了，你兒子出軌了，外面借著二十幾萬的網貸，給小三買金手镯。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淑蘭還跟我們炫耀兒媳婦上趕著倒貼，結婚連三金都沒買呢。
「要我說啊，人家寧菀這個兒媳婦哪兒不好啊，每次回來，都是裡裡外外操持得妥妥當當，又會上班賺錢補貼家用，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婆婆急得要發病，「周衍你怎麼能在外面欠這麼多債啊！
你讓我們怎麼活啊！」
說著就對著周衍一通發泄，場面再次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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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件事就傳得沸沸揚揚。
離婚冷靜期結束前，周衍喝得醉醺醺地來找我，人邋遢了許多，渾渾噩噩地痛哭流涕，說他真的知道錯了。
「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半跪在地上，S皮賴臉地抓著我不放，我卻沒有半點心軟。結婚這段時間以來，我給過他很多次機會，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顧及他那點自尊，沒有戳破。
我不止一次跟他說過，賭博不能碰，玩玩牌可以，但別玩那麼大，網絡上的那些更是不能碰，可他嫌我管得多。
我的工資拿來養家，我想著他的工資能趕快把那些欠債填上，可他前腳哄著我說不會再玩了，後腳又借了一大筆網貸。
他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老婆，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你，我們談戀愛那兩年明明也很好的對不對？你對我是有感情的，你也舍不得這段婚姻對不對？都是我混蛋！你打我出出氣，是我混蛋！」
他扇著自己巴掌，看起來那麼真心。
但上過一次當，我不會再上當第二次。
當初若不是他偽裝了兩年，求婚的時候又滿眼深情，我怎麼會被騙得那麼徹底？
我掙脫開來，冷靜地對他說：「周衍，還有兩天離婚冷靜期就結束了，希望你到時候能準時到民政局領離婚證，也算給我們最後的一點體面。」
「老婆，我不想離婚！
「我是愛你的，我跟江素那隻是一夜的錯而已，隻是喝醉了的生理需求，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我跟她也不可能會結婚。」
我一句也不想再聽，
「你跟她怎樣，是你們的事，別再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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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許陌又攔在我上班的途中——
「嫂子，你就給老周一次機會吧，他雖然幹了不少錯事，但真的罪不至S啊。
「你都不知道，這幾天他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一直在認錯，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至於他跟江素，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隻是過去式，就算心裡還有點掛念，那也隻是一點回憶罷了，他跟你才是要過一輩子的夫妻啊。」
真是周衍的好兄弟。
我笑了笑，「許陌，其實你也覺得他跟江素更適合吧？你每次說起他和江素，比周衍本人還意難平呢。」
「這……嫂子，你誤會了，我那是嘴賤，沒有惡意。」
「嘴是挺賤的，
至於有沒有惡意我就不知道了。」我雲淡風輕地笑著，「等我跟周衍領完離婚證，周衍可以跟江素再續前緣。」
「嫂子，你可別說氣話了，是我嘴賤，我向你道歉……」
「不過……」我又說道，「江素應該不會願意嫁給他吧，畢竟，想嫁的話早就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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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婚姻。」
江素也是來當說客的，不過她的角度清奇，「我跟他最多就是找些刺激罷了，畢竟青春期裡談的戀愛，總是讓人無比懷念的，後來分手後我們也約過幾次，但是都沒想過復合，隻是彼此都在心裡給對方留了一個位置，所以可能會讓你覺得他對我念念不忘，覺得我威脅到你的婚姻了。」
「這一次開房，也是因為喝多了，他心情不好，
我也就沒拒絕。」
天，我要窒息了。
聞不得這婊子味。
難不成我還要謝謝她不搶之恩？
見我無動於衷，江素再接再厲，「就這麼說吧，如果要選結婚對象，我根本看不上周衍。」
我挺好奇，「周衍他知道嗎？」
江素聳聳肩，「他應該知道吧，所以他也沒提過要離婚娶我，他心裡應該清楚，我不會嫁給他。」
好好好，真的是婊子配狗。
所以這兩人把婚內出軌玩得清新脫俗。
「我說這麼多，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我沒有過多的情緒變化，江素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了，起身要走，我敲了敲桌面喊住她，她微微詫異地看我。
我勾起微笑，「周衍給你的金手镯，還回來，
那屬於我跟周衍的婚內財產。」
江素臉色蠟黃，沒想到我會提這茬，縱使萬般不願意，也隻能從手上取下了金手镯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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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下午，公公婆婆拎著禮品來了，一進屋就賠著笑臉，公公向來是笑面虎，「親家，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想起平時他在家裡拿著架子的樣子，現在反倒讓我不適應。
我媽沒給好臉色，「我們可受不起，孩子馬上要離婚了，以後我們也就別走動了。」
「他丈母娘，我們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你勸勸寧菀，這離婚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不是讓別人笑話嗎？」
聞言，我媽冷笑道：「你家周衍還不夠讓人笑話的？」
婆婆忍著不悅，繼續用討好的語氣說，「那你也得想想寧菀啊，她一個女孩子要是離了婚，誰會娶一個二婚的女人啊？
」
「這不勞你操心！」
我媽來火了，「我家菀菀要是嫁不出去，我就養她一輩子！」
「滾！都給我滾出去！」
我媽拿起掃帚，三兩下就把兩人掃出門了，公公婆婆在門口又說了好些，見沒人理，又罵了幾句，氣衝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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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領離婚證，周衍沒到場。
給他打電話，也不接，發信息，也不回，又搞這一套。
我氣不打一處來，給他發了微信語音：「周衍，你躲著也沒用，你不來領離婚證是吧，那我就訴訟離婚，結果是一樣的。
「我隻在這兒等你半小時，你如果不來，那我要的就不隻是離婚協議上那點了。」
22
領完離婚證出來，我倍感輕松。
周衍恹恹地跟在身後，
「寧菀，我可以重新追你嗎？」
我蹙眉，他想幹什麼？
周衍突然來了精神，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既然可以離婚，那我們也可以復婚，從現在開始，我要重新追你。」
發癲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轉身要走，他追上來攔住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拒絕，「周衍，以後我們最好老S不相往來。」
他像是聽不懂，「我會讓你明白我的心意的。」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多說一句都累，我想去路邊攔車，他一直纏著我，「我送你回去吧，免費的。」
「周衍，你離我遠點。」
不管我怎麼說，他就是S皮賴臉地跟在我周圍，跟個蒼蠅一樣，我煩躁不已。
路邊，有車按喇叭。
我看過去，陸盛下車朝我走過來，
一眼就明白了我的狀況，他像一座大山般護在我面前，沉聲警告周衍：「你跟寧菀已經離婚了，如果你繼續糾纏，我們可以告你性騷擾。」
周衍被嚇住了，老實了不少。
陸盛拉著我離開。
「謝謝你，幸好有你幫忙。」
「現在離婚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盛將車停在一處安靜的地方，我深呼吸，「接下來，就好好工作賺錢，然後買車買房。」
「就這些？」
「嗯。」
不然還有什麼？
陸盛清了清嗓，修長好看的手指摩挲著方向盤，斟酌片刻，問我：「寧菀，我一直想問你，當初我跟你表白，你為什麼拒絕我？」
我怔住，視線不敢往他身上放，他說的是我考上大學那年嗎？
那時候,我考到了北城,
他在海城，相隔那麼遠。
而且那時候我對婚姻很抗拒,自然不願意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況且，我跟陸盛高中的時候隻能算認識,並不太熟，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表白,我整個人都很無措。
沒等到我回答,陸盛又問：「是我不夠好嗎？」
「不是！」我急忙否認,「你挺好的。」
高中時候就有不少女孩暗戀他,給他遞過情書的也不少。
我還沉浸在回憶裡，陸盛低沉悅耳的聲音環繞在耳邊：「寧菀,我未婚。」
什麼？
他想說什麼？
「要不然,二婚考慮考慮我？」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他在開玩笑吧？
我出神地看著他,他的臉沐浴在陽光下，還是當初那般耀眼。
「陸盛,
那時候你喜歡我什麼？」我早就想問了。
陸盛的視線在我臉上遊移,溫柔似水，「喜歡你的笑，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是啊,高中那段時間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由，那時候住校，一個月回家一次，不用每天都害怕父母的爭吵，連笑容都是明媚燦爛的。
「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這麼多年沒見，有很多事情發生，我也變了很多。」
「你這是,又拒絕了我？」
陸盛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我緊張得手心冒汗，不知所措起來。
手機響了。
我立刻拿起來看，是周衍：【你到家了嗎？
【菀菀,明天你下班,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見我不回，周衍又發了好幾條騷擾短信，我順手就把他的微信刪除,他又發來短信：【你怎麼把我刪了？
】
陸盛掃了眼——
「看他這S纏爛打的樣子,不會輕易放手的。
「寧菀，要不然我們結婚吧,讓他S心。」
我錯愕地抬頭看他，「你說什麼？」
「結婚。
「婚房寫你名字，彩禮隨你要,家務我全包,這些都可以寫在婚前協議裡。」
我一時沒回過神來,「陸盛，你這是想幹什麼？」
「我隻是想，讓那束光重新回到你臉上。」陸盛靠近我的唇,遲遲沒落下吻，「寧菀，我可以吻你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