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零槓五的時候，我方射手激情開噴。
我倆窩窩囊囊哭哭啼啼的視頻上了熱搜。
當晚，一直暗戀我的天才電競選手狂 call 我：
「姐姐我錯了，我不知道小喬是你。
「我帶你贏回來好不好？
「姐姐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還有機會嗎？我的八塊腹肌人魚線還有機會嗎？」
一直追閨蜜的京圈太子直接下跪道歉：
「寶寶，你換了粉絲號我沒認出來。
「我鄭重地向你道歉。
「你想騎我抽我都可以，就是……別不理我。」
1
周末，我和楚月剛睡醒，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倆祖宗，你們上熱搜了！
「我讓你們開直播和粉絲嘮嗑拉好感，你倆倒好，給粉絲上分。
「看把你倆能的！
「你倆對外人設一個是中式溫婉大氣，一個是元氣較勁不服輸。
「好了，現在好了。
「一個哭哭啼啼，一個窩窩囊囊，人設全塌了！
「粉絲都說被騙了！
「這碗飯你們還想不想吃了！」
「想的想的，我們知道錯了錯了。」
我一邊安撫經紀人，楚月一邊打開手機看熱搜。
哦吼。
昨晚我倆打遊戲的直播被錄屏了。
火了。
熱搜第一。
還是頭一次。
有些小激動。
經紀人罵累了，歇了會兒，
喘了兩口氣。
「有部分粉絲還是吃你們這種反差的，正好過兩天有個俱樂部跟我們有活動，到時候你倆去當嘉賓，爭取挽回一下粉絲。」
我猶猶豫豫：「那我倆，用哪種人設？」
「……」
經紀人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我和楚月面面相覷。
她想了想：「這意思應該是，不用立人設了，就按照我倆原來的性格來。
「畢竟現在火的是那個。」
我點頭：「言之有理。」
末了，楚月嘆氣：「黎書，我覺得當明星好累啊，又沒錢又憋屈。」
我安慰她：「等我們火了就好啦。
「這不，都上熱搜了。」
2
昨天晚上，我和楚月照例完成直播互動任務。
可是幹巴聊天根本聊不下去。
於是我們默契地打開了遊戲。
遊戲賬號捏在經紀人手裡，我倆一合計，在直播間掃了粉絲的號。
美滋滋五排。
起初還挺順利，隊友很厲害，聲音很好聽。
給粉絲庫庫上了幾顆星。
觀看人數也越來越多。
直到後來我們換了個隊伍。
四級後對面高漸離和孫臏直接合體，到處蹲我。
高漸離大招加狂暴。
孫臏沉默。
我秒沒的。
戰績逐漸變得難看。
我也不活躍氣氛了，抿起了唇。
楚月在上路跟著射手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直被對面打野抓。
我們對視一眼，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直播間也沒了剛才的歡樂。
終於。
我零槓五。
她零槓三。
默默閉麥。
我家射手憋不住了。
「小喬你是人機嗎？
「一直被蹲不會掛邊嗎？」
我瞥了一眼自己的戰績，又委屈又憋屈。
不敢開麥，隻能和楚月哭。
「我根本出不去啊，誰知道高漸離在哪個草裡？
「我去上路也S得透透的嗚嗚。」
話音剛落，射手被高漸離蹲了。
楚月吐槽：「看吧看吧，人家就是太厲害我們有什麼辦法。
「你自己不也活不過三秒鍾。
「我輔助你你還打不過對面一個，怎麼還好意思怪我們的？
「就挑軟柿子捏哼。
」
然而射手S後，開始問候我們家人。
我和楚月怕直播間被封，瞬間關了聲音。
然後，低頭，窩窩囊囊繼續打。
直到遊戲輸掉。
默契地秒退遊戲。
再抬頭時。
我滿眼淚花。
楚月松了一口氣。
可誰料，那個射手局內罵了我們還不行，還要加好友罵。
我直接拒絕了。
楚月手抖點了同意。
然後，一連串的「人機」佔據屏幕。
我倆試圖和對方講道理。
也是因為太菜，沒底氣。
最後，隻能把人刪了，憋屈下播。
這一段被截出去後，一夜之間就火了。
3
「哎？」
「哎哎哎哎？
」
楚月向我招手，我湊過去一看。
是對面高漸離和孫臏的視角。
他們正巧也在直播。
「這是祁渝那個戰隊。」
楚月指著屏幕裡的祁渝：「靠，他玩的高漸離！」
我指著祁渝旁邊的男人：「靠，孫臏是沈辭禮！」
這兩人，一個是天才電競選手，前段時間剛拿下電競冠軍。
一個是沈家繼承人，京圈太子爺，手眼通天。
關鍵是。
祁渝暗戀我。
在我面前小狗一樣乖順。
而沈辭禮正在追楚月。
豪車鮮花不要錢地砸。
我和楚月對視一眼。
異口同聲：「你男人。」
直播錄屏裡，祁渝是第三次蹲我。
把我蹲S後他沒趣地「嘖」了一聲。
「呆S了。
「蹲兩次了還敢走這兒。」
然後他招呼沈辭禮過來，一起蹲我。
「控一下，有閃。」
我第四次被他蹲S。
他挑眉：「喲，還會買金身。」
而沈辭禮更是直接，單手操作，犀利點評。
「和輔助一樣呆。
「對面估計要哭了。」
我咬牙切齒地盯著祁渝那張氣定神闲的臉。
「跟姐搞暗戀是吧，蹲我是吧。
「姐弟戀？這輩子都不可能姐弟戀！」
楚月更是直接，摔門而去。
「我要去問問沈辭禮，我哪裡呆了！
「憑什麼用一隻手侮辱我！」
楚月剛走，祁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想來也是醒來看到熱搜。
知道是我了。
我直接掛斷，拉黑。
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急促的鈴聲昭示著對方此刻有多著急。
這次輪到我氣定神闲了。
沒工作時我一般都窩在家裡，打打遊戲追追劇。
在我追完一部電影、睡了個午覺後，才慢悠悠打開手機。
未接來電一百來通。
未讀短信幾百條。
恰好這時對方再次打過來。
我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接了。
我倒要聽聽祁渝能說什麼。
對方小心翼翼地開口：「姐姐？」
祁渝比我小兩歲。
我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那天，他在臺下對我一見鍾情。
起初我並不知道他喜歡我。
他加了我的聯系方式後也很禮貌，規矩。
直到有次我和品牌方出去吃飯，被灌了酒，關鍵時刻是他出現替我解了圍。
我叫楚月來接我的時候，從後視鏡看到他撿起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發圈，寶貝似的戴在了手腕上。
之後稍加試探，便知道了他喜歡我。
隻不過，我不喜歡弟弟。
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有安全感。
「姐姐，你聽得到嗎？」
祁渝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我託著腮，看著手機屏幕。
不用猜，此刻他一定是忐忑不安極了。
「姐姐，我不知道小喬是你。
「對不起。
「我帶你贏回來好不好？
「或者我們去 solo，我讓你打回來。」
我仍舊沒有說話。
祁渝的聲音也逐漸變低。
失落極了。
「姐姐你為什麼不說話？」
像極了落水小狗，耷拉著腦袋。
我正思考著怎麼開口。
他又說：「姐姐，我真的沒機會了嗎？
「我的腹肌人魚線真的沒機會了嗎？
「我聽楚月說你們都喜歡男媽媽，我一直有健身，你不想摸……」
眼看他越說越離譜，我急忙打斷了他。
「咳。」
「祁渝。」
「姐姐！」
落水小狗瞬間明朗起來。
我冷哼：「昨晚我零槓七，其中有六次是你S的，我金身復活甲都買了，你非追著我S，很享受虐我的感覺嗎？」
「不是的……」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知道昨晚有多少人看我直播嗎？
「你知道我被射手罵了多久嗎！
「……」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姐姐，對不起。」
聲音低低的，充滿愧疚。
「色誘……也沒機會了嗎？」
愧疚個錘子。
我翻了個白眼。
「別做夢了，我不喜歡弟弟。」
4
解決完祁渝後，一直到晚上，楚月才回來。
神採奕奕。
看得出來狠狠出過氣了。
我急忙問她經過細節。
楚月輕哼一聲：「沈辭禮就是自討苦吃。」
楚月說她去找沈辭禮的時候，他不在公司。
而是在她家門口。
昨晚視頻發出來的時候，沈辭禮更先知道了零槓三的輔助是楚月。
連夜找到她家門口。
可最近因為他找楚月太過頻繁，楚月煩不勝煩，就搬來了我這裡。
沈辭禮不知道我的住處。
就在楚月家門口等了一晚上。
楚月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沈辭禮坐在門口臺階上，面前一堆煙頭。
整個人滄桑頹靡極了。
楚月幸災樂禍：「喲，這是幹嘛呢，裝深情給呆子看呢！
「可惜，呆子看不懂。」
沈辭禮面色一僵，想解釋又無從開口。
他站起來，挺拔寬闊的身軀緩緩逼近楚月。
楚月忽然有些慫了。
「你想幹什麼？」
沈辭禮拉住她的手，
不讓她跑。
開口時，自責愧疚極了。
「寶寶，你換了粉絲號我沒認出來。」
「你別叫我寶寶，誰是你寶寶。」
楚月沒給他好臉色。
沈辭禮也不惱，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那楚月，我鄭重地向你道歉。
「你可以原諒我嗎？」
不等楚月說話，他徑直拉著她的手探進他西裝裡面。
楚月的 XP 沈辭禮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微涼的皮質扣帶早就被他的體溫捂熱。
燙得楚月想收回手。
沈辭禮卻不許，語氣固執。
「你想騎我抽我都可以，就是……別不理我。」
我一驚：「我靠！這麼刺激？這青天白日的。」
耳朵不由豎得更直了。
「哎不對，什麼騎啊抽啊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老實交代！」
楚月不好意思地看了我兩眼。
「別瞎想，我們沒幹啥。
「我就欣賞欣賞而已，沒動手哈。」
我白了她一眼。
「吃獨食，哼！」
她哄了我兩聲，繼續說。
又驚又羞的情況下，她先把沈辭禮拽回了她家。
她現在好歹是個公眾人物。
被看到不好。
進去後，沈辭禮乖乖任她擺布。
面色難耐。
欲求不滿。
「哼哼，我來時還把他衣服拿走了，看他怎麼回去。」
我皺著眉，咋舌。
「你確定這是在懲罰他，而不是在獎勵他？」
楚月一頓：「他表情很難受。
」
我呵呵：「心裡爽翻天了估計。」
「……」
「我不管，反正我氣出了。
「你和你家小狗咋樣了？」
我立即抬手：「請注意你的措辭，什麼叫我家小狗？我不喜歡弟弟。」
「哎呀，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嘛。
「弟弟多香啊，虧你還是雜食黨。」
她一副我不懂欣賞的表情。
我翻了個白眼。
然後，和她一樣事無巨細地把和祁渝的經過告訴她了。
楚月聽後有些激動。
「講真的，男媽媽手感很不錯！
「你不是說你沒上手嗎！」
後者立即慫了。
心虛了。
轉身尿遁了。
5
第二天我倆收到了經紀人的通知去參加活動。
這次的目標就是，做自己！
可當我倆精心打扮好，到活動現場的時候。
發現俱樂部老板是祁渝。
活動負責人是沈辭禮。
祁渝隔老遠就朝我招手，眼睛晶亮。
但隨即想起什麼，眼神黯淡了一些。
但他還是朝我走過來。
「黎書。
「活動還沒開始，休息室在那邊，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
沈辭禮也朝楚月過來。
「活動流程需要確定一下。」
楚月朝我點點頭，跟著沈辭禮走了。
我也跟著祁渝去了休息室。
進去後，他給我倒了杯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