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你找人追S他?」我問。


 


「不需要」


「他為了避免逃跑路線被我按著邏輯順藤摸瓜,會故意隨機選擇路線。但人的潛意識是強大的,對顏色的暗示會牢牢刻印在潛意識中。我曾經不斷暗示他綠色相當於出口,他早已對這個顏色有了安全感和依賴。當他下意識選擇所謂的『正確路線』時,自以為的不經意,其實早在我的算計中。」


 


三分鍾後,一輛飛馳的摩託車經過。


 


五分鍾後,那人被攔截,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那是一個光頭壯漢,他惡劣地笑:「嚴珏,你早前得到的情報是假的!」


 


我瞳孔地震,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在百花大廈,那裡是市中心頂尖的寫字樓,聚集了大量外企和私企,是人員密集的地方!


 


「真的在哪裡?」


 


大佬腳下力道加重,居高臨下踩著如蝼蟻般的光頭壯漢。


 


光頭壯漢吐出一口血,扎眼的猩紅落在純白的雪地上:「在你肯定想不到的地方。」


 


大佬不解:「為什麼這麼篤定我想不到?」


 


「因為我了解你!你痛恨新年,你憎惡團圓。


 


「但你藏得太好,如果不是在這個特殊節點用特殊手段給你設套,你又怎麼會暴露?」


 


炸彈、除夕夜、新年,每一個都踩在嚴珏的痛點上。


 


「boss 在老地方等你,你去,炸彈還能晚些爆炸;你不去,馬上就有慘案。」


 


光頭壯漢趁大佬不備迅速服毒,囂張笑聲響徹耳邊:


 


「哈哈很快又多一批可憐蟲咯!」


 


他手指顫顫巍巍在雪地裡寫了「6h」,還想畫個血笑臉,可最後一筆沒有畫完,就一命嗚呼。


 


六小時。


 


離炸彈爆炸隻剩下六個小時。


 


20


 


嚴珏站在原地,想起了當年的事,胸膛劇烈地起伏。


 


情緒最激動的時候,他半跪在雪地裡。


 


黑色風衣古板、沉穩、不近人情,隻要不靠近,就不會知道穿著者已經傷痕累累。


 


我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


 


下一秒,我被擁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他低低喘息著,手臂幾乎失控地擁住我。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止流動,連雪都不忍再落在他的肩膀上,怕成為壓倒脊梁的最後一片雪花。


 


「沒事,蕭展一定可以找到那個炸彈。」


 


我回抱他,試圖將溫暖順著皮膚傳遞回去:


 


嚴珏沒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緊。


 


是的,他在害怕。


 


十分鍾後,嚴珏漸漸松開,

忽然釋懷一笑。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不祥的預感開始升起。


 


「你跟蕭展還有聯系的話,去找他,讓他等我消息。


 


「今夜除夕不會平靜,多找一些拆彈專家,他知道怎麼做的。」


 


蕭展之前拿我手機撥打了他的手機,套取了我的聯系方式。


 


他一天八百條問候嚴珏的行蹤,跟嚴珏的毒唯似的。


 


「那你呢?」


 


腦子快超負荷了,我攥緊拳,手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在顫抖。


 


「是不是非得去見……」


 


「不去的話,悲劇會重演。」他轉而問我,「對了,能幫我最後一個忙嗎?」


 


「什麼忙?」


 


大佬溫和俯身,湊近我耳邊低聲開口。


 


我聽完,

渾身一顫:「對不起,我做不到。」


 


日光反射到眼睛裡,又酸又澀。


 


「不,你可以做到的。」


 


他俯身,像給 goodbye kiss 一樣,從容優雅地舔舐我眼角不爭氣溢出的淚。


 


「原來眼淚比我想象中的鹹。」


 


嚴珏每多說一個字,就好像在我心上多刺一刀。


 


半分鍾後,車輪劇烈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男人的輪廓隱在禮帽下,看不清神情,油門踩到了最猛。


 


周圍的氧氣漸漸好像被抽離,被他親吻過的臉頰似乎還殘存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保時捷疾馳再不見蹤影,唯獨留下一句混雜風中,但異常清晰的話語——


 


「別哭,我已經多活了很多年。」


 


21


 


趕到警局的時候,

蕭展的人已經待命。


 


蕭展問:「他有沒有跟你說炸彈的位置?」


 


「沒。」我氣喘籲籲。


 


蕭展凝眸,神色嚴肅:「這就麻煩了,G 市這麼大,人員密集的地方也很多,我們來不及也沒有能力每個地方都嚴密布防。」


 


他身著的警服已經有些褶皺,看得出已經連軸轉很久了,小麥色的肌膚配上清爽的寸頭,整個人幹練又嚴肅。


 


我緩了口氣:「跨年倒數的地方!」


 


蕭展頓時睜大了眼睛,思緒飛速在轉:


 


「我市會舉辦新年倒數跨年的地方,快,都查出來。」


 


他又問我:「你肯定嗎?」


 


我搖頭,並且跟他復述了一遍方才的情景,光頭壯漢說嚴珏厭惡新年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這種預感。


 


而且 6 小時,哦不,到現在隻剩下 5 小時後,

就是新年。


 


新年倒數的高塔無疑是絕佳地點。


 


蕭展最後排查出 6 個最有可能的地點,然後集中警力去布防排查。


 


而我,還有最後一個任務要去辦。


 


百花大廈 33 層。


 


嚴珏孤身一人出了電梯,禮帽被子彈射落。


 


他的長發飄散下來,脊背挺直剛硬如石削仞壁,黑色風衣貼合其脊背的曲線,身形眉宇間盡是同齡人沒有的深沉硬朗。


 


一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坐在大平層的中央,自嘲:


 


「我身邊最得力的助手,最先背叛我。


 


「但我不懂,我也給了你很多,金錢、權力,甚至是至高無上、縱橫黑白兩道的地位,這些人人豔羨的東西,你不喜歡嗎?」


 


他笑了,視線落在女人厚重的法令紋上:「家仇不敢忘。」


 


「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砰——一聲槍響,嚴珏左臂散出血花。


 


女人似乎不想一槍將他斃命,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賞他的掙扎,觀摩他的痛苦。


 


嚴珏搖搖欲墜:「爆炸的地方在哪?」


 


旗袍女人冷笑:「我怎麼會告訴你?」


 


嚴珏在女人建立心理防線之前,快速開口:


 


「肯定在人群密集處,餐廳?購物廣場?景區?倒數地點?」


 


女人的右眼皮動了動,給了他一槍。


 


他強忍痛苦讀出了她的微表情:「哦。倒數地點,全市的倒數地點很多個,在哪條地鐵線?四號線?三號線?八號線?哦,三號線。」


 


「南延段還是北延段,都不是,機場方向?」


 


「解放西路?解放東路?都不是,那就是再朝北。」


 


……


 


每被猜中一個關鍵點,

嚴珏的身體便會挨上一槍,雙手、肩膀、大腿……扎眼的猩紅不斷湧現,仿佛要將人活生生撕裂開。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地點。


 


短短半分鍾,女人的眼神和臉部的抽搐徹底出賣了她。


 


嚴珏虛弱至極,語氣淡淡嘲諷:


 


「原來兜了一圈,還是在和平大街附近。


 


「忘了告訴你,我體內植入了發射器,我S後……所有的資料包括組織的人員名單、收受賄賂的證據,會全部發送到警方的郵箱。」


 


旗袍女人惱羞成怒,眼珠血絲密布,咬著牙:


 


「你以為這樣可以威脅我嗎?活著折磨一個人的法子多的是!」


 


說著,上百個黑衣人湧出。


 


聽聞這個組織對待叛徒極其殘忍,砍手跺腳隻是下策,

真正痛苦的是心理折磨,是藥物刑罰,其讓人處於虛幻和真實中一遍遍切換,無限沉淪在最痛苦的記憶裡,如鈍刀割肉,堪比凌遲。


 


聽聞從沒有人能從這個組織全身而退。


 


一個紅點瞄準了嚴珏,旗袍女人後知後覺:


 


「快!別讓他S了!」


 


咻——


 


但來不及了,一顆不知從何方而來的子彈穿膛而過……


 


21


 


蕭展收到了準確案發所在地,成功在市中心廣場的煙花堆裡找到了爆炸物。


 


疏散人群、拉起封鎖線、無人機器排查。


 


技術人員反饋炸彈的組裝設計精密,需要時間拆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蕭展皺眉:「搞什麼,嚴珏給我發了這麼大一個壓縮文件,

手機解壓又解壓不了。」


 


助手大喊:「蕭隊,好像是您追查很久的那個組織的人員名單!」


 


蕭展頓時長腿一邁,表情嚴肅:


 


「上報,這件案子涉及太廣,可能要多部門聯合調查。」


 


23 點 50 分,倒數開始。


 


包括蕭展在內的所有人都很緊張,拆彈機器人的工作也進入了攻堅階段。


 


到底是爆炸先到來,還是新年先到來?


 


S亡和明天是一個永遠值得思考的話題,可對嚴珏來說,已經有了一個既定的答案。


 


我背著琴盒,孤身走在掛滿紅燈籠的中央大街上。


 


仰頭看,作為地標性建築的百花大廈靜靜矗立,沒有人知道裡面發生過什麼驚心動魄的事。


 


十、九、八,開始倒數最後十秒。


 


眾人驚人地默契大喊,

以最誠摯熱烈的歡呼憧憬新年。


 


系統:「黑衣組織被搗毀,你罕見地沒有觸發 debuff 完成任務,你不開心嗎?」


 


「為什麼?」我蹲在街角,抱著膝蓋。


 


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系統:「他不是主角,是悲劇角色,不是所有人都會站在光明裡,總要有人犧牲。」


 


我咬著牙:「早知感官卡就不給他了!」


 


系統:「是浪費了嗎?」


 


不。


 


大佬在除夕有了味覺,可最後一刻,他嘗到的是血腥甜。


 


何其殘忍?


 


三、二、一。


 


倒數結束,我閉上了眼。


 


轟!巨響如約而至。


 


煙花齊放,爆竹聲起,新年的鍾聲在夜空中久久回蕩。


 


一個小女孩路過拍了拍我的肩膀,

臉上蕩漾著幸福的笑容:


 


「姐姐別哭,給你糖好不好?」


 


我抬起頭,與此同時手機收到了一封定時郵件:


 


【賀慈,新年快樂。——嚴珏。】


 


大佬不喜歡新年,怎麼會給我發新年快樂?


 


接過小女孩的糖塞進嘴裡,甜味刺激味蕾時,我頓悟了——


 


大佬不喜歡新年,但大佬喜歡人人都平安過新年。


 


(正文完)


 


後記


 


穿回來後,賀慈當了廚師。


 


美團什麼的還是不夠有趣,她喜歡上了美食。


 


漸漸地,她成了國宴廚子,還被邀請上了一檔名為《國風餐廳》的美食綜藝。


 


但綜藝缺乏贊助,總導演起早貪黑總算搭上了一條線——


 


國內最大餐飲集團,

贏盛集團。


 


但,集團話事人有個要求,要主廚賀慈給他做一頓飯。


 


賀慈愁了。


 


這個話事人嚴總,出了名的口味刁鑽,味蕾堪比《東京大飯店》的早見倫子,一口便能試出菜的配方和食材新鮮度。


 


金導摘下黑框眼鏡,用兩隻淚汪汪的眼睛看著賀慈:


 


「阿慈,這位嚴總說了,隻要能過關,豪華級別的贊助就到手了。


 


「你知道他批了多少預算嗎?七位數!我們能多請一兩個頂流當飛行嘉賓炒熱度了!」


 


賀慈想了想答應下來。


 


隻是一進五星級餐廳的後廚,她就面對面撞見了那個習慣穿風衣的男人。


 


發色不同了,可雙瞳依舊熟悉。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什麼故人重逢戲碼,她認得嚴珏,但嚴珏卻失憶了,據說是車禍,所以對她也不過是普通陌生人態度,

客氣疏淡,紳士有禮,保持著最基本的社交距離。


 


如果非得說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用嚴苛的合作伙伴標準來評價她的菜品。


 


菜品端上桌,八道之中有一半的家常菜品,一半的國宴菜品。


 


賀慈原本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但面對一無所知的嚴珏,她猶豫了。


 


朋友說過,單相思是一件很蠢的事情,與其歇斯底裡求一份回應,冷漠和麻木能多存一分體面。


 


於是她就留下一句:「我回去等您消息。」


 


嚴珏眸光微動,隻嘗了一口菜便失控地跑出門。


 


賀慈不解地看著他。


 


一股復雜的劇烈痛感拉扯著嚴珏的理智,竟讓他生出了想抱她入懷緩解疼痛的欲望。


 


他克制地問:「我們是不是認識?」


 


賀慈目光瞥見了他西裝口袋裡的三角方巾,

點了點頭。


 


嚴珏篤定地拉著她的手:


 


「我肯定很在乎過你,在那些我忘記了的歲月裡。」


 


- 完 -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