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第二天,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長腿一邁,笑著彎腰溫柔地貼近我的耳畔。
「童童想媽媽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我一臉疑惑,自己什麼時候還無痛當媽了。
望著他那雙過於眼熟的暗紅瞳孔,心中的警報瞬間響起。
等等,這不就是那個遊戲裡的S病嬌嗎?他怎麼跑到現實世界了,還是帶球跑的。
我當即轉頭就要逃,卻被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熊孩子抱住了大腿哭嚎:
「媽媽,爸爸知道錯了,你別不要爸爸。」
1
凌晨爆肝恐怖遊戲通關後,我也失眠了。
一大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擠地鐵上班。
「小景,沒休息好啊,昨晚又偷偷卷我們了吧。
」
我剛坐到工位上,對面新來的男同事吳霄就咧著個大嘴開始發瘋。
「奶茶喝多了,失眠而已。」我以一個標準假笑回復,心裡默念別理神經病。
一個月三千五,命比黃連苦。我是真不稀罕跟這個S男人勾心鬥角。
剛走到打印機前,吳霄又追了過來。
「哎,最近我們公司來了個貴客,新入股的股東,叫槐哲,還不到三十歲,有個孩子,據說他媳婦在咱公司,所以才……」
我盯著眼前的打印機,希望它吐得快點。
這人無非就是想試探我是不是那個什麼貴客的老婆。
「不是,你可以問下一個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他。
「那必然,你哪有那好運氣。」男人哈哈大笑,再也沒絲毫小心翼翼。
我盯著那個欠揍的背影,
感覺壓力更大了。
晚上估計又得搜幾個解壓遊戲玩玩了。
2
終於熬到了下班,一進巷子,窄窄的過道裡停著一輛新款邁巴赫。
我側著身子生怕給人刮花了皮。
有錢人,你們是沒地方炫了嗎?這鳥不拉屎的老小區也能被找到。
我還在嘴裡嘀咕呢,一抬眼,樓道門口前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直覺告訴我,那車就是這人的。
有錢確實牛啊,這黑色西裝一看就是高定,將他胸肌的輪廓都勾勒出來了。
長得也夠帥。
隻不過擋我道了。
「您好,可以讓一下嗎?」那麼大高個,站樓道門口擋得叫一個嚴實。
男人聞聲側過身,隻給我留了一個縫隙。
我嘖了一聲,
想一皮包拍他臉上。
但最終還是向資本低頭,抬腿想從他身邊擠進去。
但剛鑽進去的後一秒,手腕就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拽住了。
「你拽我幹嘛!」
他力度很大,我幾乎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景小姐,我來找你報仇了。」男人彎下腰,貼近我的耳畔。
我心中一緊,壞了,遇見神經病了。
可抬頭望著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臉。
這個男人長得很眼熟。
「你趕緊放開我,再這樣我報警了,我根本不認識你。」我用力掙扎。
突然腿彎處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媽媽,你別生爸爸氣了。」
是一個小孩。
「爸爸,你不是答應我了,
不惹媽媽生氣的嗎?嗚嗚嗚……你快哄哄媽媽啊……」
我:「???」
又是唱哪出,這父子倆一定認錯人了。
「好了老婆,跟我回家吧,童童哭鬧著說想媽媽,我沒辦法,隻能帶他來看看你。」
男人笑得很勉強,口袋裡的名片在拉扯間掉了出來。
【槐哲,二十八歲,金祥集團 CEO】
這不就是今天吳霄說的那個新入股的股東嗎?
我又仔細思索著過去見過的所有人,但根本就沒有這個人的名字。
倒是他這雙眼睛,像我昨晚在遊戲裡幹掉的那個病嬌反派。
他剛才第一句話說的是,找我報仇。
3
「你是遊戲裡那個愛挖人老墳的反派 BOSS?
你找我報仇了?」我湊近他,小聲詢問。
果然,男人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眼神突然變了。
他松開了我,卻伸手扣住了我的下巴,語調依然溫柔。
「你明白就好。」
「爸爸!都說了你別這樣對媽媽!」一旁抱著我大腿哭泣的小男孩看見後,厲聲阻止。
慕厭尷尬地蹲下揉著孩子的頭發。
「爸爸跟媽媽玩遊戲呢,是不是啊,苗藝。」隨後,這個男人瘋狂朝我使眼色,似乎在說,敢不配合他,就立刻弄S我。
「啊,對對對。」我連連點頭。
小男孩抹著眼淚,那雙小手拽住我的衣角不放:
「媽媽,你跟我們回家吧。求求你了,我好想你啊。」
慕厭雙手抱臂,站在小孩背後,一臉煞氣。
也真是難為他這個遊戲裡暴虐無道的紙片人跑到現實世界給孩子當父親了。
雖然不知道他的小孩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也許是奪舍了原主槐哲的身份。
他是把原主S了嗎?
想到這裡,我的心中猛地一咯噔。
「呃……那個童童啊,媽媽住在這裡方便上下班,暫時不能和你回家,你要是想媽媽了,下次再來看我。」
我必然是不可能和他們回去的。
童童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眶紅通通的,這大冬天,孩子穿得實在單薄。
「那個孩兒他爸,你趕緊帶你家娃回去添件衣服。」
男人抬頭瞪了我一眼,隨後掐滅了手裡的煙,不顧小孩哭鬧強行拎著他的胳膊,塞進了身後的車裡。
「哎,你……」我已經將包裡的手機握在了手裡,原本想趁他轉身的功夫撥打 110。
哪承想,他關了車門便朝我走來。
「最後問你一次,走不走?」
「走哪兒,閻王殿嗎?」
之前遊戲裡,最終關卡的 BOSS 就是他,可我隻是為了玩遊戲才把他按照程序消滅掉的。
我要是知道這個反派會復活到現實世界,我連夜把遊戲卸載,手機我都給扔了。
慕厭伸手將我的手機奪走,隨後捂住我的嘴,將我摟腰抱起,即使我用盡全力掙扎,也無濟於事。
我被塞進車裡後,哭鬧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
手臂迅速又被小孩纏住了。
「媽媽!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家了!」
我尷尬地衝他笑了笑,欲言又止。
4
坐在副駕上的男人使喚司機開車回去。
我的手機也被他塞進了褲兜裡。
現在想跑怕是插翅都難飛了。
下車時,司機好心替我開了門,童童先蹦下去,隨後立刻轉身拽住我的手指。
「媽媽,你第一次回家,我給你介紹一下。」
小孩肉眼可見地開心,拉著我就直奔別墅的二樓。
「媽媽,這就是你和爸爸的臥室!很大吧。」
結果這小孩一上來就給我憋了一個大招。
「等等……那個童童,家裡還有沒有其他客房啊。」我早已汗流浃背。
讓我睡這裡和直接把命給他有什麼區別。
「媽媽,爸爸不是說和你的感情很好嗎?難道他是騙童童的嗎?」
「這個……」我剛要解釋。
男人正好從樓梯口上來,冷聲打斷:「當然了,
爸爸怎麼會騙你呢。」
他似一隻笑面虎,將利爪藏於身後卻貼在我的腰間。
這個病嬌反派靠近我,僵硬地扮演著童童以前的父親。
「你得幫我,或者我們同歸於盡。」他親昵地勾起我垂下的發絲替我挽在耳後,隻有我能聽見的音量卻讓我的後背發涼。
不過現在也能確定一點。
他暫時,不會對我動手。
5
我迫於無奈,隻能和他做起表面夫妻。
哄騙著讓童童睡下後,我這才蹺著二郎腿和這個冒牌貨正式談判。
「慕厭先生,請問孩子的父親去哪了?」
我不了解真正的槐哲,但眼前這個男人,在遊戲裡的屬性我還是略知一二。
卑劣狡詐,毫無道德觀念。
就這樣的顛佬如果把他在遊戲裡的所作所為放到現實世界,
數罪並罰下來,他還能倒欠群眾十條命。
不過從他穿越到現在,新聞還沒有報道什麼離譜的案子,目前這個反派應該是還沒開始作妖。
那不作妖是因為不想嗎?不!
一定是有什麼把柄被人攥著。
「他父親已經S了。」男人臉露倦意,似乎有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果然,真正的槐哲已經S了,這個生性頑劣的變態!
「他是被你們人類的汽車撞S的,可不是我幹的,你那麼兇地瞪著我幹嘛?」
慕厭擰眉不滿地望著我。
哦,原來是車禍意外身亡,嚇我一跳。
「所以你就穿過來了?」
可是現實世界怎麼和虛擬世界相連了呢?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是個變態。」我脫口而出。
那個遊戲上就是這麼寫的。
男人掀起眼皮,陰鸷的眼神一閃而過,隨後勾唇冷笑哼出了聲。
「老子是邪神,萬物之主,可以滿足所有人的願望,我看你才是個變態。」
邪神?原來那個遊戲裡反派的最終身份是邪神啊,可惜,我沒走那條線,直接把他先弄S了。
「呵,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一級小號也能SS我?」慕厭察覺到我的表情,不屑一顧地繼續解釋:
「你隻是剛好點下了那個按鈕將我釋放到你們世界了而已。」
什麼釋放什麼按鈕,我怎麼越聽越離譜呢。
也就是說我沒SS他。
「那你找我報個錘子仇啊!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我當即拎起腿邊的皮包,一個跨步就朝大門口走去。
6
可那人怎麼會同意,
揪住我的衣領毫不費力地又把我拽了回來。
「怎麼不怪你,如果不是你那晚非要打開遊戲點下那個按鈕,我怎麼會跑到你們世界的,我又怎麼會成為那個小哭孩的爹!」
「那個小地雷一醒就要找媽媽,可是我搜索了原身所有的記憶才發現,他是從福利院領養的孤兒。」
「他根本就沒媽媽,他爸S前卻撒謊說是去接他媽媽回家。」
我突然沉默了,哽在喉間的推卸話再也說不出口。
慕厭煩躁地扯下衣領的領帶,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你知道我剛穿過來那幾天是怎麼過的嗎?小地雷一直哭,我頭都要炸了,還有你們人類的生活規則,我根本看不懂,我想回我的世界也回不去!」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起碼你沒讓那孩子餓S在你手裡。」我輕咳了兩聲,打斷他。
「行了,
我答應幫你帶孩子還不行嗎?一個大男人至於嗎?」
就這心態還想當邪神呢。
「爸爸媽媽,你們吵架了嗎?」
突然二樓的透明玻璃邊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童童揉著眼睛,光腳跑了出來,一臉擔憂地望著我們。
我當即攬過男人的肩膀,將他的頭猛地按在了脖頸間,嘴角咧到太陽穴地大笑:
「沒呢,媽媽和爸爸這不是才見面,正友好地敘舊呢,是不是啊,孩他爹。」
見他還沒反應,我一個肘擊過去。
「嗯……咳咳……」
7
這個別墅隻有主臥和兒童房可以住人,其他房間裡隻有一個木板支架,連床墊都沒有。
我抱著被子打算在沙發湊合一宿,卻被慕厭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