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除了最後一次,其他都是我親自去昆侖虛境裡面給他取了元竹草,所以他才會那麼輕松就過了雷劫。
但昆侖虛境裡面的草藥又怎麼那麼容易拿到,每次他歷劫成功都會到處顯擺,又怎麼能知道我要調理兩個月才能恢復過來。
他隻會輕飄飄地說:反正你去慣了的。
他自己喜歡的小姑娘,他自己去守護。刀山火海他自己去闖,我是桃花釀不好喝了,還是小腹肌不好摸了,想不開為他們去冒險。
3
太白金星專供王母的特效藥果然效果卓然,元熙公主吃完丹藥就暈在了太白金星的院子裡。
承鄔仙君問他的小公主到底怎麼了,太白金星涼涼道:「你的小公主吃了我的特效藥,馬上就要飛升成仙了。」
承鄔仙君高興得找不到頭腦,
一個勁誇太白金星煉丹技術高超,又說元熙這丫頭有機緣。
太白金星被惡心得不輕:「本著上仙普度眾生的原則,我還是跟你提個醒:飛升之前的九道雷劫,會疊加在一起,同時施加到這個沒任何功法的狗屁公主身上,我的藥你真以為隨便吃的。」
承鄔仙君卻勝券在握,笑著抱走了元熙。
偷偷趴在太白金星院子外偷聽的槐花仙子忍不住來和我分享這喜聞樂見的事情。
「你說那人族嬌生慣養的小姑娘,九道雷劫受下來,人也得廢了吧。」
想起那些雷劫,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們修煉上千年都差點折損在這上頭,更何況她。」
槐花又忍不住疑惑:「按照承鄔仙君的性子,沒把握的話,他怎麼會表現得勝券在握,難道他有辦法幫助這個人族的公主?」
「但當初他最後一道雷劫,
不還是你幫他擋了一大半嗎?」
我撂下一句「改天再聚」,立馬瞬間轉移回到我的寢殿,卻還是晚了一步。
承鄔仙君正抱著元熙公主安撫:「小丫頭別怕,你服下的這顆內丹,裡面有萱卿大半的修為。熬過今天,你就可以和我在天宮永遠雙宿雙飛了。」
他們身後是一地琉璃渣子,我和承鄔仙君在人間苦修時,一起用精血凝成的琉璃盞碎了一地。
耳邊至今還能想起承鄔仙君興奮的聲音:「萱卿,小寶有救了。隻要我們把修為輸送進去,再加上我們用精血凝成的琉璃盞保護著,最多五百年,我們小寶就會回來找我們的。」
那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黑曜山的蟒蛇精下山作亂,承鄔仙君為了保護黎民百姓,用小寶鎮壓了蟒蛇精。
當時他怎麼跟我說的:「萱卿,小寶完成了她的使命,
萬萬民眾會感謝她的。」
那時候我傷心過度,沒精力去思索其中的內情,現在再想,分明是承鄔仙君為了自己的功績,獻祭了小寶。
不然天庭那麼多仙君,難道還鎮壓不了區區一個蟒蛇精?
後來我求遍漫山神佛,終於有了救小寶的法子。
隻要我和承鄔仙君的精血凝成的琉璃盞為溫床,再加上我大半的修為滋養,小寶五百年內就會回來。
而如今,承鄔仙君為了一個女子,打碎了琉璃盞。
小寶的內丹也被他拿去獻寶給了另一個女子。
我的小寶再也回不來了。
我盯著承鄔仙君的面容仔細瞧,卻怎麼也找不到當初把小寶舉過頭頂,說要永遠寵愛她的模樣。
承鄔仙君被我盯得不自在,摸摸鼻子道:「這是小寶的命,她來一趟,救了這麼多的人,
我們應該為她驕傲。」
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滔滔怒火,扇了他一巴掌:「承鄔,小寶是我的女兒,她不是你作秀獻寶的道具。如今你把她的內丹都拿出來獻給了別人,我的小寶再也回不來了。」
被我打了,他的面色也變得難看:「我們萬萬年歲月,以後可以生一千個一萬個孩子,小寶犧牲就犧牲了,值當你這麼大動肝火嗎?」
我不認識他了,狍子精要吞我內丹,甘心用自己替換我的竹子精不見了,現在的承鄔陰冷自私,心裡眼裡再也沒有我和小寶了。
元熙卻搖搖晃晃走過來,隨著她走動,一株萱草花被她踩在了腳底下,我肝膽欲裂,那是小寶的原身。
我上前一把把她掀翻,趕緊把我的小寶撿起來,卻不成了,內丹沒了,原身也被元熙踩爛了,我嬌俏可愛的小寶,媽媽哪怕再等五萬年,也找不到你了。
元熙倒在地上,哄著眼眶控訴:「萱卿仙子,你也太小氣了吧,不就是一顆內丹嗎?我父皇宮中多的是珍寶,大不了我賠你一箱。」
「一箱珠寶?就是你整個大楚國,都不如我小寶一根頭發絲,憑你也配吃她的內丹?」
不等他們反應,我立馬施法逼迫元熙吐出小寶的內丹,但不成了,小寶內丹上沾染了元熙的血,太髒了,小寶無法再在琉璃盞中繼續溫養了,我終歸,還是失去了小寶。
承鄔趕忙扶起吐血的元熙,冷著臉瞪我:「萱卿,我知道我喜歡元熙你吃醋了,但你也不能這麼惡毒呀,元熙和你不一樣,她柔弱善良,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面這樣欺負她呢?」
元熙柔弱地拉住他的手撒嬌:「老神仙,你別和姐姐計較,姐姐也是傷心難過,以後我會好好陪著姐姐,彌補她心裡的傷痛。」
承鄔撫摸著她的頭發,
滿臉溫柔:「還是你更知情趣些。」
見我還站在原地冷冷地注視著他們,承鄔仙君不客氣道:「鬧脾氣也該有個度,時間有限,你趕緊去昆侖虛境找聖女草去,別在這打擾我們雙修。」
「雙修?」
元熙羞澀道:「姐姐你別吃味,隻是我現在身子太弱,借用承鄔仙君的精元可以更好地恢復。」
承鄔揮揮手趕我:「你趕緊出去,別在這裡礙眼。」
小太子嬌嬌地從內院走出來。
「仙子姐姐做什麼去了,人家等你好久了,你也不來。」
他穿著一身酒紅色的貼身裡衣,一根腰帶松松地系在腰間,襯得腰肢越發細致,仿佛誘捕仙子的妖孽。
承鄔仙君高高在上的面孔,有一瞬間的龜裂,他指著小太子冷聲質問我:「你們?你們?」
我笑了。
「元熙都飛升了,你還要陪她雙修。你們都這麼努力了,我們家小太子還沒飛升呢,可不是要更加努力。」
承鄔面色鐵青,指著寢殿門口:「滾!」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讓我滾。
「你睜開狗眼看看,這到底是誰的寢殿?你滾才對!」
他面容僵硬。
元熙站在他旁邊,聲討我:「姐姐,你怎麼可以背叛老神仙,我們女子就是要對夫君忠誠,不可三心二意。姐姐這樣的行為,在我們人間是要浸豬籠的。」
我手指門口:「你也滾。」
4
他們生氣離開後,小太子貼到我面前,撒嬌道:「姐姐,你真的會幫助我修煉嗎?」
我笑著點頭:「我答應你父王了,肯定會好好幫助你。」
他笑了,眼角那抹紅越發魅惑,
怪不得世人都罵狐狸精,實在是狐狸精有禍國殃民的資質。
「那姐姐,為什麼還不來和我雙修。」
「咳。」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S。
我看著眼前的小少年,揉了揉他的發:「你才五百歲的小孩子,老身都一千多歲了,你吃奶的時候,我就有夫君了。小孩子家家的,連老身都敢調戲了。」
小太子也不惱,趴在我身邊撒嬌:「姐姐,我不嫌棄你老。」
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問題是他不嫌棄我嗎?
小太子打蛇上棍:「姐姐,你剛剛都承諾要幫我雙修,難道姐姐隻拿我當工具狐嗎?」
我想說不是,但好像又是。
是,還是不是?我自己還沒捋清,小太子的唇就貼了上來。
他痴纏著,仿佛討要不到冰糕的小孩,
不得章法地到處啃食,但又舍不得一口吞下,所以來回舔舐。
我仿佛在冰天雪地,身邊隻有這一處溫暖。
溫暖遊走,帶動起一片又一片的燥熱。
我慢慢淪陷在小太子不得章法的原始招惹下。
次日我想吃幹抹淨後偷溜,小太子卻拉住我要跑路的衣袖,紅著眼問我:「姐姐隻拿我當消遣嗎?」
明明是他招惹的我。
但,誰讓我比他整整大了幾百歲呢。
我隻能先柔聲哄著:「等我解決和承鄔仙君的事,再來和你掰扯我們倆的事。」
他幽幽地看著我:「我等姐姐。」
我忍不住又看一眼裸露著腹肌的小太子,暗暗唾棄自己擋不住美色,平白給自己又招惹一個麻煩。
我這還沒捋清小太子的事,承鄔仙君再次催促我趕緊去昆侖虛境。
「還有最後九天時間,你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你怎麼變得那麼惡毒,再拿不到聖女草,元熙就要被娘娘問責了。」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莫名笑出了聲。
他見我笑,更是氣得眼眶赤紅:「你果然心思歹毒,這樣的時刻還能笑出聲。」
我不客氣地回懟:「那是你帶回來的人族女子,是她自己不問自取偷了太白金星的丹藥,你們自己闖的禍自己去承擔,憑什麼讓我給你們取草藥。別說我取不到,能取到我也不會給你們。」
承鄔仙君憤恨地瞪著我:「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求著你了,你我自此恩斷義絕,斷絕仙侶關系。」
我看著沒有一絲猶豫就說分開的承鄔仙君,好像想不起來忐忑著問我可不可以在一起的小竹子是什麼模樣了。
眼前人已非當前人,兩兩相望,
惟餘失望。
接下來的日子,小太子各種痴纏我,我也更深刻地體會到蝴蝶仙子所謂的大補是啥意思。
果然年輕人的快樂,是我之前不敢想的。
5
我們優哉遊哉地膩歪了一段日子,突然有一日元熙蒼白著臉跑到了我的宮殿。
「求求姐姐,快去救救老神仙,他在昆侖虛境被一頭猛獸纏住,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
我盯著她焦急的眉眼仔細瞧,這就是承鄔仙君如今喜歡的女子嗎?
「他被纏住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元熙突然哭出了聲:「是老神仙拖住了猛獸,我才跑出來求救的。」
我笑了。
「那猛獸你們二人合力,就算打不過也不至於被纏住,你把他當餌扔在那,自己跑出來了?」
她臉漲紅:「我才剛飛升,
我哪有什麼法力,再說脫身有什麼用,脫身聖女草還是拿不到。還不如你去救他,你們二人一定可以拿到聖女草的。」
我連話都懶得跟她說,有些神仙的腦回路是和正常神仙不一樣的。
雖然不理解,但我大為震驚。
再次見到承鄔仙君,是在三日後,承鄔仙君滿身狼狽地逃出來,還沒進大殿就大聲招呼:「萱卿,你都不知道那昆侖虛境有多兇險,你為什麼不陪我一起去,不然我也不至於……」
走到殿內看到小太子穿著貼身的紅色裡衣,窩纏在我懷裡,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狼狽的面容變得越發難看,瞪著我們:「你們,青天白日,你們在幹嗎。」
小太子嬌柔地把臉埋在我懷裡:「仙子,快讓他出去,人家害羞嘛。」
承鄔仙君青紫著面容看向我:「我出生入S的時候,
你居然真的和這個騷狐狸在一起?」
小太子不依了,他探出頭拉著我的衣袖撒嬌:「仙子,你告訴這個臭男人,人家香香的,才不是什麼騷狐狸呢。」
承鄔仙君面上都是受傷和挫敗:「萱卿,我們上千年的感情,風風雨雨走過來,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和別人在一起呢?你忘記我們的愛情了嗎?」
我忍不住笑了:「萬萬年歲月,我尋個樂子怎麼了?我隻是想感受一下年輕男子的英勇,你怎麼就不依不饒了呢?」
小太子不客氣補刀:「仙子姐姐,是不是那個臭男人太老了,都讓你感受不到快樂了?」
承鄔仙君手指著我,面色赤紅:「萱卿,你就讓這個騷狐狸這樣折辱我?我們才是仙侶。」
「老神仙,我們去昆侖虛境的時候,你不就和姐姐解除仙侶關系,恩斷義絕了嗎?」元熙風風火火跑過來,
「快,我們趕緊把聖女草交給太白金星,他說再不給他就要把我交給王母娘娘。」
承鄔仙君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我上哪拿聖女草去,我能平安回來都是我命大。」
元熙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控訴他:「老神仙,你不把聖女草拿回來,娘娘怪罪下來我怎麼辦。」
承鄔仙君的面容上再也沒有最初的縱容和寵溺了,他瞪著元熙:「你還有臉責問我,果然是自私自利的人族,我為了你和猛獸纏鬥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元熙眼睛上蒙上了一層霧氣:「嗚嗚嗚嗚,人家從來沒見過那麼醜那麼大的猛獸,人家害怕嘛!但你不把聖女草拿過來,我會灰飛煙滅的呀。」
承鄔仙君眼皮都懶得抬:「那你就灰飛煙滅好了。」
元熙屬於淚失禁體質,吵架才吵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一個勁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