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面容上都是縱容和寵溺,對我道:「元熙在十七世前幫我澆過水,我是為了報恩。」
我笑著點頭,巴掌一拍,七個美男子從後院走出來。
「我覺得夫君說得對,我們哪怕成了神仙,也不能忘記曾經受過的恩惠。」
說罷我手指這幾位仙姿卓絕的男子一一介紹:
「這男子是狐族的小太子,曾經幫我打跑過撅我樹根的田鼠。」
「這位是人間修仙一派的掌門人,他祖上曾經護過我。」
「這……」
我還沒介紹完,夫君卻不淡定了。
1
我在院子裡設百花宴,慶祝我和承鄔仙君飛升三百年紀念日。
仙界眾人很給我面子,光是禮物就擺滿了院落。
槐花仙子圍在我身邊問我:「你們三百年紀念日,怎麼沒見承鄔仙君。」
我笑著解釋:「他前兩日去下界平亂,說是今日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給他一個驚喜。」
我們沒有給承鄔仙君驚喜,反而是他給我們帶來了大大的驚喜。
他帶回了一個人間女子。
那女子落落大方,哪怕第一次到天界也不曾怯場,反而走到我面前仔細打量我。
然後笑盈盈地問承鄔仙君:「老神仙,這就是你說的清冷無趣的夫人?」
周圍的神仙瞬間鴉雀無聲,目光探究地在我們二神一人之間遊移。
承鄔仙君輕咳一聲,牽著她的手嗔怪道:「不跟你說了嗎?在天界要聽話。」
那女孩拉著他的小手指頭輕輕搖晃:「老神仙,是你說的會護著我,我才跟你來的。不然我在人間做我的公主,
不比跟著你來這裡受罪強。」
承鄔仙君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道:「敗給你了。」
然後牽著那女孩走到我面前跟我解釋:「元熙在十七世前幫我澆過水,我是為了報恩。」
周圍的神仙議論紛紛:
「報恩就可以把人直接帶仙界來?」
「就是就是,那我們那時候何苦要拼命修煉,到處找快飛升的妖,給他們施恩不就好了。」
「再說,澆澆水的恩情就要澆成眷侶?」
「誰不知道萱卿仙子曾經幫承鄔仙君擋過雷劫。」
眾人都等我爆發,甚至承鄔仙君的表情裡也是玩味。
我卻拍了拍掌,伴隨著七個美男子從後院走出,我笑著附和道:「夫君說得對,我們如今哪怕成了神仙也不能忘記曾經的恩典。」
然後我拉過狐族太子的手,
笑盈盈介紹:「夫君你還記得嗎?有一年你修煉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需要我幫你護法。」
「有一隻田鼠精來搗亂,明知道我不能分心卻在地底下撅我的樹根。」「是狐族太子把他打跑了,你當時還稱贊那隻小狐狸有膽有識呢,如今呀,他都可以化形了呢,你瞧,他多好看呀。」
承鄔仙君的面上仿佛吃了狗屎一般惡心,我繼續拉過第二個男子,笑盈盈跟他介紹:
「這個後生夫君可能沒印象,但我要說虛靜子,夫君總該有印象吧?」
「這小少年就是虛靜子第十八代傳人,如今靈根枯竭,需要幫助。」
「夫君不會責怪我把人帶回來了吧?畢竟我們要知恩圖報呀。」
在承鄔仙君皲裂的面容下我又把魔爪伸向第三位美男子,承鄔仙君卻拉著我就飛走了。
飛到上空中的時候,
我還聽見元熙公主著急道:「老神仙,你走了,我怎麼辦呀。」
我在空中嘴巴也不闲著:「是呀,老神仙,你走了,人家小姑娘怎麼辦呀。」
「就算你不心疼你的小姑娘,老身也心疼自己宮裡的七個小恩人呀。」
「要不說我們倆是仙侶呢,一樣的知恩圖報。」
承鄔仙君赤紅著眼睛瞪著我:「萱卿,我最愛的還是你。元熙短短百年壽命,不過是我們億萬年人生中的點綴,你又何苦和她計較?」
我掏了掏耳朵:「我飛升以後,聽力按理說是非常靈敏的,如今怎麼聽不明白承鄔仙君的話?」
他從後面圈住我:「我們上千年的相互扶持,共同經歷千難萬阻才從小小的竹子精和萱草精,成為如今仙界人人敬仰的神仙。」
「我隻是享受一下生活,感受一下和新鮮女子戀愛的快樂,
你怎麼就不依不饒呢?」
我愣住:「承鄔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竹子精的時候耳背,成了仙君怎麼一點也沒變?」
「誰阻止你和你的恩人雙宿雙飛了,你是不是有病?」
承鄔仙君把頭貼在我的懷裡撒嬌:「萱卿,你知道的,我隻是貪玩。但你在我們家裡弄上七個小少年,這不是純純惡心我嗎?」
呵,我弄回來幾個少年就惡心了嗎?
那你帶回所謂的救命恩人,還舞到我面前就不惡心了?
我懶得理他,掐訣靈動,瞬間回到之前的百花宴。
眾仙平日裡無聊,如今突然有如此好看的戲碼,如何舍得離開,見我回來紛紛圍到我面前。
桃花仙子噘著嘴不高興控訴道:「萱卿仙子,你從哪裡搜羅的這麼多美男子,為什麼不叫上我一起。」
月兔仙子卻趴在我耳邊問我:「那狐族太子的腹肌,
到底好不好摸?」
她自以為聲音小,周圍的仙子卻炸開了鍋:
「什麼,萱卿你竟然背著我們吃得那麼好。」
「就是,你怎麼下得去手,那狐族太子五百歲,才剛剛化形成人。」
蝴蝶仙子卻笑了:「傻子,你不知道越年輕的越補嗎?」
說完大家嬉笑成一團。
元熙站在原地震驚地看著眾仙,控訴道:「原來你們天上的神仙,比我們人界還要淫亂不堪,不知禮數。」
「萱卿仙子明明已經嫁給老神仙,就應該為他從一而終,好女怎可事二夫。」
得,沒人責怪她勾搭「已婚老神仙」,她反把人界那一套束縛女子的狗屁戒條拿到天界來指責我們。
槐花仙子把囊袋中的望遠鏡拿了出來,笑著招呼元熙:「來來來,小朋友,老身今天就讓你看看,
你自己的爹爹有多少個老婆。」
說完鏡子一一從各宮掃過,槐花老實不客氣地數著:
「這個是你母後?一個。」
「這個是你爹爹的寵妾?兩個。」
「這個是你父皇的解語花,三個。」
「……」
「這個是,哇塞,姐妹們看我看到了什麼,大家快來看。」
我們嘰嘰喳喳擠過去,槐花還在跟元熙講解:
「這個好像是你爹爹不怎麼喜歡的妾,她可真行,你看她的鴛鴦肚兜,是不是掛在那侍衛的腰帶上?」
元熙捂著臉罵我們:「不要臉,你們這樣汙穢的人也能當神仙,真是不知所謂。」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我嗔怪道:「你們把她嚇跑了,在天界闖禍了怎麼辦呀?」
槐花更是笑開了:「就是呀,
好著急呀,在天界闖禍了怎麼辦呀。」
蝴蝶仙子壞笑道:「不然你讓狐族那小太子給我摸摸腹肌,我去幫你盯著她?」
眾姐妹笑著去掐蝴蝶仙子:「你算盤打得我在大別山的兔子兔孫們都能聽見了。」
我們一起笑鬧著吃了很多酒,最後醉醺醺地道別。
眾仙散去,我虛浮著步伐回內院。
剛剛大家調侃的狐族小太子委屈巴巴地看著我:「仙子騙人。」
2
我喝多了,酒壯慫仙膽,招手讓他過來:「本仙哪裡騙你了?我跟你父王說好了,讓你在我的玉香宮和那幾個小少年一起修煉。」
「你最近修煉的進度一日千裡,飛升是早晚的事。」
他大大的眼睛霧蒙蒙地看著我,眼尾還有一抹紅,端的是禍國殃民般妖娆,他紅著眼控訴:
「仙子跟其他上仙吹牛說我的腹肌最好摸,
但仙子從來都沒有摸過,仙子不是騙人是什麼?」
我迷愣著眼睛看他:「你想讓本仙摸你的腹肌?」
他嘴巴紅豔豔的,說的話也讓我八爪撓心:
「仙子不摸,我還巴巴練它做什麼?沒有人摸的腹肌不是好腹肌。」
我笑了,頤指氣使:「你的腰確實很細,但我還真不知道你有沒有腹肌,不然你露出來給我看看。」
小太子眼尾的那抹紅更要妖娆,他一層又一層地褪下身上的外衣,直到隻有最貼身的裡衣,他撒嬌道:「仙子要想摸人家的腹肌,總要自己付出點努力。」
我被引誘著剝開了小太子的上衣,白白的肌膚上,八塊腹肌有稜有角,我拼命吞咽下口水。
然後顫巍巍地摸上去,嘴裡還念念有詞:「這也太香了吧。」
趁我痴迷,小太子一把按住我的頭,
把我的臉貼到了他的腹肌上。
我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小少年卻「嘶」的一聲。
我瞬間酒醒。
糟糕,玩大了。
盡量忽視掉小太子的大帳篷,我開始擺爛裝傻。
「那個,額,本仙喝多了,本仙剛剛沒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本仙一喝多就斷片,我先走了,你趕緊休息吧。」
說完我不敢去看小太子委屈控訴的表情,瞬間轉移回了自己的臥室。
腦海中卻還在回味手摸上去的感覺,蝴蝶仙子誠不欺我。
我一腦子的踉踉跄跄,承鄔仙君卻風風火火跑來找我。
「你把元熙怎麼了?我警告你,元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我用另一隻沒有摸到腹肌的手,揮掉承鄔仙君指著我的手指,不客氣道:「你自己帶上來的人,
你自己看管保護。我活了上千年,還從來沒聽過,自己小情人丟了,來找正室的道理。」
第二日太白金星吵吵嚷嚷找過來,我才知道,昨日元熙跑走以後迷路了,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了太白金星的煉丹房。
她在人間看多了話本子,知道太白金星那裡的藥丸都是珍貴無比的,所以不管不顧地把太白金星剛剛煉好的一瓶子藥全部吃了。
太白金星氣不過,吵嚷到這裡。
「承鄔仙君,我不管你從哪裡帶來的什麼狗屁公主,我警告你,她吃的藥是王母娘娘特意命我制作的特效藥。」
「現在我根本來不及再做一份,隻有昆侖虛境裡的聖女草才能替代。」
「你在十日內給我弄來,不然我就一狀告到王母那,你那公主就等著灰飛煙滅吧。」
承鄔仙居的面上都是擔憂:「元熙怎麼樣了?
她天真爛漫,不懂人情世故,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待會我就讓萱卿去昆侖虛境中幫你拿到聖女草,你趕緊把元熙交還給我。」
太白金星吵嚷的聲音瞬間卡殼,他遲疑地問:「你說讓誰去取聖女草?」
承鄔仙君氣得不輕,向來風輕雲淡的面容變得難看:「太白金星,不就是吃了你一點仙丹嗎?值當你巴巴跑上門來討。」
太白金星的眸子裡露出了某種興味,他笑了:「不是什麼大事,但願仙君待會兒也這樣認為。」
「話我帶到了,十日內沒有聖女草,你那人族公主出什麼事,你別怪我。」
說完,太白金星就走了。
承鄔仙君丟下一句:「萱卿,你趕緊昆侖虛境去找聖女草,我現在先去把元熙找回來,她性子單純身子弱,我不放心。」
我忍不住問他:「你可知道昆侖虛境裡面有什麼?
你知道到裡面取東西意味著什麼嗎?」
承鄔仙君滿是厭煩和焦急:「反正你是去慣了的,以往我歷劫,你不都會去取元竹草幫我固本培元,如今又推三阻四做什麼?」
說完他撂下一句:「你快點行動,別耽誤元熙的事,等以後我給你補償。」就飛走了。
我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明明都飛升成仙了,為什麼我還會覺得冷呢?
他說我反正是去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