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知還快樂不到兩秒,隔壁吆喝聲起來了:「煎餅,狀元煎餅,小孩吃了長高高,學生吃了成績好。」
我:「不帶你這麼玩的,合著你前兩天是來偷師了是唄?」
趙其然居然笑了,抿了抿嘴:「突然發現擺攤挺有意思的。」
呵,這架勢是要跟我天長日久耗下去了?
我倆大眼瞪小眼之際,一對笑眯眯的中年夫妻走了過來,圍著我的小車車上上下下打量。
來顧客了,我換上一副笑臉,殷勤地開口招呼:「您想吃什麼口味的烤冷面?辣的不辣的都有。」
那阿姨看著慈眉善目的居然有點眼熟,她笑眯眯地衝我擺手:「我們不吃烤冷面,就是來看看你。」
「看,看我?」我蒙了,我有什麼好看的。
旁邊的大叔接話道:「是呀,
看看能讓我們兒子廢寢忘食,一懶覺都不睡的女孩子長啥樣。」
他話還沒說完,趙其然紅著臉從旁邊百米衝刺地跑過來,推搡著兩人:「哎呀,爸,媽,你們來添什麼亂!」
爸?媽?
我再一次愣住了,這對看起來笑眯眯的夫妻居然是趙其然這大冰山的爸媽?
腦子短路的我脫口而出:「爸,媽。」
話說出口,趙其然的媽媽哈哈哈地抱著腰笑了起來,我臉瞬間爆紅,恨不得想找一塊豆腐撞S,磕磕巴巴地解釋:「不不不,我是說,叔叔,阿姨,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趙媽媽總算笑夠了,過來拉著我的手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地點頭,「你跟其然是同學吧?看著就不大,哎呀真好真好,姑娘,你考上哪個大學啦?」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想開口,突然橫插進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是韓宴:「阿姨,她哪都沒考上,在這烤冷面呢。」
「你是?」趙其然爸媽轉過頭去齊刷刷地看她。
韓宴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我是韓宴,其然的同班同學,今年考上了北大。」
「哦哦,你好,你好。」趙家爸媽顯然被搞暈了,不明白這一茬一茬又一茬冒出來的女孩子究竟哪個才是跟趙其然是一對的。
「你怎麼來了?」趙其然反而臉上有點不高興,皺眉看著韓宴。
韓宴撅了撅嘴,從包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帖子:「我來給你送邀請函。」
說罷頭轉向我,仿佛在用下巴看我:「這是針對我們優等生才有的慶功宴哦。」
我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衝她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恭喜你了,玩得開心啊。」
韓宴還嫌不夠,她似乎並沒從我臉上看到羨慕嫉妒恨,
追在我身後碎碎念這酒店有多高級,來的人有多非富即貴,聽說市長今天也要來給他們頒獎呢,好似拼命想要激起我的一絲羨慕。
「等等!」ƭůₜ我突然兩眼放光轉頭看她,「你說在哪?幾點?」
「水晶大廈,八點啊?」她摸不到頭腦,以為我要混進去,總算找到機會向我顯擺手中的請帖:「沒有邀請函你進不去的,S了這條心吧。」
我笑了,這人果然 too young too simply,我李善善有這麼眼皮子淺?
姐是幹大事的人好不?
4
「烤冷面~香噴噴的烤冷面~」
一道陰影擋在我面前,是趙其然。
他今天難得穿了一套西裝,看我就在門口賣起了烤冷面,不由皺眉:「你怎麼來了?」
我轉了轉眼珠子,跟他抖機靈:「怎麼我不能來?
」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聲膩S人的嬌嗔:「其然~」
韓宴挺素的一張臉今天捯饬得跟個花孔雀似的,等她跑近了看到圍著圍裙站在小車車前的我,嫌棄地直撇嘴:「李善善,你可真是陰魂不散,都追到這來了。」
說罷又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不過你來了也沒用,你也進不去,你啊,隻配在這烤冷面。」
我撇了撇嘴,第一次沒對她反唇相譏,我可是要蓄足馬力迎戰呢。
我在水晶大廈門口喂了兩小時的蚊子,終於聽到門口一陣喧哗,幾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眾星捧月地圍著一位中年人走了出來。
我見狀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烤冷面,香噴噴的烤冷面咯。」
這一舉動果然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剛還滿臉堆滿笑容的男人在看清我的臉後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善善?
你怎麼?」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這副打扮,臉上一會紅一會白的。
周圍的人打量他的神色,有眼尖認出我的,笑著道:「這不是周市長的千金嘛,怎麼出來體驗生活了?」
說這話時正好趙其然和韓宴走了出來,兩人皆是一愣,尤其是韓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周市長臉上更尷尬,旁邊人一拍巴掌:「聽說你今年考得很好,是咱們市的文科狀元?」
我還沒出聲,韓宴「啊」的一聲喊了出來,衝到我面前,失控地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記得狀元明明姓周,怎麼會是你?」
我冷笑一聲,衝她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是姓周的嗎?自從周市長對我們母女始亂終棄了以後,我才隨我媽的姓,隻是身份證信息還沒來得及改。」
「住口!」我一句話輕飄飄地揭開了周市長最大的醜聞,
他氣急敗壞地衝過來給了我個耳光。
5
我看趙其然腳步頓了頓,似要衝過來,旁邊的韓宴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搖頭:「別。」
下一秒,趙其然一把甩開她的胳膊,幾步衝到了我面前,伸手把我護在身後,抬起頭直視周市長:「就算善善說了什麼,您也不能對她動手,周市長,善善也還是個女孩子。」
周市長被我氣得滿臉通紅,手指顫顫地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小小年紀不學好,你這是要丟誰的臉?」
我冷笑:「我憑自己的本事賺錢,幹幹淨淨,丟誰的臉了?」
他被我氣得語塞,又吹胡子瞪眼地衝我喊:「這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
呵呵,態度,每次不佔理了就搬出這座大山企圖壓住我嗎?
我梗著脖子剛想說什麼,臺階下傳來嬌滴滴的一聲:「爸爸~」
我循著聲音望過去,
果然是我那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好姐姐-周好好。
「好好,你怎麼來了?」周市長看到這個珍珠一樣的女兒,自然沒空搭理我這顆魚眼珠了。
「聽媽媽說您在這吃飯,就想跟您一起回家了。」她話雖這麼說,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其然看。
旁邊的人有心轉移話題,開口打圓場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文曲星下凡了嗎,怎麼咱們市的才子才女都匯聚一堂了?」
另一個人道:「要說我最羨慕的人,非周市長莫屬了,孩子一個頂一個地有出息,好好去年上了清華,善善今年也去了北大,哎呀真是天大的好福氣啊。」
周市長聽了滿耳的溢美之詞,臉色忍不住輕松了幾分,周圍的人更是一個勁地圍著他稱贊大女兒才貌皆備,真是打著燈籠難得的人才。
就連趙其然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這讓我心裡怒意更甚,誰都可以喜歡她周好好,都可以說她比我李善善好,就是他趙其然不行!
他,他可是吃過我烤冷面,陪過我擺攤的人,憑什麼三言兩語就被周好好勾去魂了?
我嘴裡泛酸,出言譏諷道:「北大是真北大,清華可就不知道是不是真清華咯?」
哼,真當我不知道周好好的大學是怎麼上的呢?老頭子給清華捐了好幾棟樓,才破格用體操的名義發了通知書,我呸,憑什麼在這給我裝!
「你!」這下不但周市長急了,周好好更是委屈地紅了眼圈,一副被我欺負去了的模樣。
從小到大這樣的悶虧我不知道吃了多少,早就有免疫力了,可我有,那群男人沒有啊,尤其是周市長,更是心肝寶貝心疼得不得了。
甚至趙其然也投過去幾許目光。
呵,
我一盆冷水澆到心底,男人,還有什麼好指望的。
見無人在意我,轉頭我推著我的小車車準備走了,韓宴默默走到我身旁,伸出了手。
我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她,她撇Ṫùₔ撇嘴:「放心,我隻是可憐你,有這麼個偏心的父親還有個演技高超的姐姐,你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去哈哈哈哈哈哈。」
6
第二天趙其然沒有來。
第三天也沒來。
第四天的時候,我對著旁邊空蕩蕩的小車車發呆:切,這人真沒意思,我位置都給他留出來了,他居然不來了。
他沒來,周好好卻來了。
我皺眉看著那個一身粉色連衣裙,背著個限量款香奈兒包包,打著傘戴著墨鏡的人,一臉不耐煩:「你來做什麼?」
她嫌棄地用手捂著鼻子,嘖嘖上下打量我:「李善善,
我原本以為你那天烤冷面就是做做樣子氣氣爸爸,沒想到居然是來真的?」
對她我向來沒什麼好臉色,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有屁快放,沒事就滾!」
「你!」周好好臉色發青,跺腳罵我,「粗俗!」
說完從包裡掏出張卡,伸長胳膊遞到我面前:「爸給你的,學費,讓你別再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我冷笑著打量著她這副千金小姐的做派,氣不打一處來,「關你們什麼事。」
我李善善賣煎餅果子賣烤冷面的,我也是憑我自己的雙手,也沒用你周市長的名號。
周好好「啪」的一聲將卡扔到我身上,冷笑了一聲:「我勸你見好就收吧,別裝大發了不好收場。」
說罷,揚起下巴衝我道:「其然有好幾天沒來了,你不好奇他最近在做什麼,跟誰在一起嗎?」
我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冷到了心底,牙齒都在打戰:「你不用特意跑來跟我炫耀,從小到大你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扮柔弱扮可憐都是家常便飯,我喜歡什麼你都要搶走。」
周好好呵呵掩嘴笑了起來,十分得意:「沒錯。那個趙其然也沒什麼難追的,我不過稍稍使了一些手段,還不是乖乖就過來了。」
追了三年的男神竟被這種人輕易拿下了,我心有不甘。
她又輕飄飄道:「對了,月底我生日,爸爸要給我辦個 party,其然也來。」
說罷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走了。
7
當我一身常服出現在周家門口的時候,阿姨都睜大了眼:「小小姐,你怎麼?」
屋裡衣香鬢影,熱鬧非凡,我隔著門看過去,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將周好好圍在中央,周好好一身粉色公主裙,頭戴個小皇冠,言笑晏晏,
而她旁邊的正是趙其然。
一瞬間我心猶如沉入了湖底,渾身血液翻騰,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何苦偏偏自己來丟臉。
我想走,卻被周好好眼尖地發現,高聲叫住了我:「善善!」
隨即我的手腕被她拉住,拖著走到了大廳,她輕輕晃著我的胳膊,嗔怪地開口道:「怎麼來得這麼晚?還以為你不來了。」
說完不等我接話,推著我的肩膀把我介紹給大家:「這是我妹妹,善善,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大家認識一下。」
我聽見人群中有人打趣道:「好好,你跟你妹妹咋不太像呀?」
我撇撇嘴,冷笑,可不不像麼,媽都不是一個媽,像什麼像!
我本以為她會找個理由圓過去,沒想到她卻說了實情:「因為……我跟我妹妹是同父異母,妹妹跟她媽媽一直住在外面,
很少回來。」
人群中爆發一陣「哦~」的長音,我冷冷地斜睨著這個還在長篇大論訴說我人生過得多苦,希望大家對我多多照顧的女人,她怕是忘了我是因為誰才變得這麼辛苦了吧?
現在還在這顛倒黑白,企圖讓別人以為我才是小三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