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為了討好貧困生,故意對我做服從性測試。
他命令我吃下三層的巨型蛋糕,作為獎勵丟給我一對情侶對戒。
也會在校慶典禮上。
突然讓我彈琴給貧困生伴奏,隻為逗她一笑。
甚至在舞臺後方摟著女孩嗤笑。
「寧鳶?她早就習慣了,為我作出這些犧牲,她本就甘之如飴的。」
朋友勸我及時清醒,他就是拿我當舔狗。
我卻無所謂地擺弄著琴弦。
直到我在校慶晚會上。
公然對他的S對頭秦勁表白。
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時。
沈知舟才著急拽著我的手腕。
雙眸猩紅:「這麼快就換人了?那你之前為我做的都算什麼?」
我輕輕抽開手。
「之前算你錢多行嗎?」
1
暗戀沈知舟的第三年。
我接到他的電話,趕去為他慶祝生日。
然而他坐在卡座中間,掐滅了手中的香煙,眯著眼命令我。
「既然你那麼愛我,這個生日蛋糕你就一口氣吃完。」
「作為獎勵,這對情侶對戒,就送給你了。」
他眯著眼哂笑。
ṭũ₇將一個戒指盒丟在了茶幾上。
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狗似的。
我看著面前茶幾上放著的三層大蛋糕。
相處三年,沈知舟分明知道我對雞蛋過敏。
圍觀的同學都在起哄。
推著蛋糕進來的貧困生安悅有些手足無措,她兼職 KTV 的服務員。
賣出這個蛋糕,能有百分之五的抽成。
「沈少,這個蛋糕有三層,是十幾個人份的,寧同學肯定吃不下那麼多的。」
然而沈知舟卻不理會眾人的起哄。
隻是一把拽過安悅,將她按在了卡座的沙發上。
「你擔心她幹什麼?賣出這個蛋糕你不是有錢賺嗎?我都買下來了,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更何況也不是讓她白吃的,獎勵一對價值不菲的對戒呢?」
「寧鳶,你高興還來不及,對嗎?」
我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調情。
表情平淡地低下頭。
「對。」
隨即拿出勺子挖出奶油和蛋糕坯,一口一口面無表情地塞進嘴裡。
甜膩的奶油伴隨著口腔中的辛辣。
臉上開始發痒,喉嚨逐漸變幹。
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滑落。
也不知道是心痛,還是因為過敏導致的。
我動作卻沒有停,反而塞蛋糕的動作越來越快。
直到視線模糊。
周圍的人眼睜睜地看著我臉腫得像豬頭。
這才結結巴巴道:「要不別吃了,你好像是過敏了?」
沈知舟正在指揮貧困生,跟他那些好哥們玩牌。
此刻頭也不抬。
「都傻站著幹嘛?給她打電話送醫院唄,還需要我說嗎?」
其他人這才手忙腳亂地打電話。
然Ţŭₗ後將我抬出包廂。
我卻強撐著身體站起身,抓住了茶幾上的戒指盒。
「這戒指現在歸我了對吧?」
沈知舟身體微微僵住。
然後摟著安悅的肩膀又緊了幾分。
嗤笑道:「寧鳶,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舔狗,還是當初的你,比較好玩。」
後面的話,我沒聽進去。
因為我還沒有走出 KTV 的門口。
整個人就直接暈倒。
倒下之前,我看著沈知舟給我的那個戒指盒。
扯開嘴角笑了笑。
2
病愈已經是一周之後。
臉上因為過敏導致的紅腫已經褪去。
閨蜜上完早八,才趕來醫院看我。
小心翼翼地給我剝著橘子。
「你病的這幾天,沈知舟一次都沒來過?」
我點了點頭,用平板翻看著學校論壇。
而此刻論壇上有人給我發送了一條信息。
我看著信息,過了許久關掉了聊天窗口。
閨蜜陳晨更生氣了。
「要不你別喜歡他了,
你知道他這幾天為什麼沒來嗎?忙著哄他的新歡呢。」
「你住院第二天,他帶著安悅跟幾個哥們去海邊遊泳,安悅嗆水住院了。」
「他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三天,包下了醫院的 VIP 病房,就在你的樓上!」
我聽聞滑動屏幕的手指一頓。
陳晨繼續陰陽怪氣地吐槽。
「那陣仗搞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絕症了呢!」
我打斷了陳晨的話。
「別這樣說,沈知舟每次撩妹,動靜都搞得這麼大,不是很正常嗎?」
陳晨生氣地站起身。
「那你不生氣嗎?明明你才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他以前做了混賬事,都會回來哄你的,誰不知道他就是故意刺激你跟他表白罷了。」
陳晨的話說完沒多久。
病房外面就走進來兩個人。
安悅穿著一身大牌連衣裙,臉色有些泛白。
而一向不可一世的沈知舟這次卻反常地攙扶著她。
「沈同學,我聽知舟說你也住這家醫院,所以來看看你。」
她說話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
沈知舟巡視了半天,發現這個多人病房,病床旁邊隻有一把椅子。
此刻正被陳晨坐著。
微微有些嫌棄,顯然是想讓她讓位。
倒是安悅滿不在乎地走了過來。
輕輕地握住了我正在輸液的手。
「我本來應該早點來看你的,但是你住院第二天,知舟非要拉我去海邊,你知道的,我家庭條件不好,還沒有去看過大海。」
安悅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星光璀璨,好像在回憶什麼幸福的事情。
沈知舟慵懶地插著兜,
打量著我。
「一點小事罷了,你想去的地方,以後我都會帶你去的。」
不過很快他話音一頓。
「但你下次去海邊,不能這麼冒失了,我不過是假裝溺水逗你玩而已,你不會遊泳幹嘛還朝著我走過來。」
沈知舟話裡雖然責怪,但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陳晨在旁邊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安悅漲紅臉道:「我……還不是擔心你出事。」
兩人在我的病床前面眉來眼去。
我淡淡地想Ṭũ⁹要抽回手。
「沒關系,我就是正常過敏而已,你們玩得開心就行,我等會兒要去辦住院手續,就不能陪你們了。」
安悅卻SS地抓著我的手不放。
「沈同學,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不知道你對蛋糕過敏,
知舟帶我去海邊,也隻是同情我而已。」
她微微用力,手心正好按在了我的輸液針上。
頓時鮮血回流,手背上的鮮血瞬間湧出。
我吃痛地抽回手。
然而安悅卻像受到驚嚇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那麼生氣,我現在就走,你千萬不要傷害自己。」
我嘴角抽搐地看著安悅表演。
陳晨也立馬尖叫著跳起來。
「你手背流血了,我去叫醫生。」
沈知舟上前一步,無視我手背的鮮血,反而護住了安悅。
危險的眼神瞬間掃向我。
「寧鳶,你有事沒事?安悅隻是好心來看你,我知道你吃醋,你有火氣衝著我來。」
安悅臉色蒼白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是我不小心,
你別兇沈同學……」
我涼薄地笑了兩聲。
抽出旁邊的紙巾按住了流血的手。
紙巾很快被鮮紅浸湿。
心也像是被尖銳的刺,一點一點地從心髒的位置,流向四肢百骸。
我緩緩地抬起頭。
看著面前一臉厭惡表情的沈知舟。
「是啊,我就是嫉妒她,嫉妒得想要拔掉輸液針插她的身上。」
「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沈知舟?」
3
沈知舟愣住,顯然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不過很快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
「本以為你是學乖了,沒有想到你學得尖酸刻薄了。」
「也是,像你這種有著骯髒過往的人,是永遠不可能變得真善美的。
」
「寧鳶,安悅跟你這樣的人不一樣,收起你對付別人的手段。」
「別讓我徹底厭惡你。」
我心尖一顫,緩緩的鈍痛襲來。
陳晨帶著護士回來的時候。
沈知舟已經拉著安悅走了。
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護士給我消毒重新輸液。
我讓陳晨回我住的地方。
把裡面沈知舟之前送給我的所有東西,全部處理賣了。
陳晨傻眼。
「直接賣了?好!你總算清醒了,我早跟你說了沈知舟就是個渣男!他就是故意吊著你,還一邊跟別人不清不楚的。」
陳晨知道我跟沈知舟的過往。
我跟沈知舟高中就是同班。
算是歡喜冤家的青梅竹馬。
跟所有的小說女主身份一樣,
我家庭條件不好,上學時期我最合身的衣服,隻有校服。
也跟所有女主角一樣。
我成績極好,刻苦又努力,但家庭環境的原因,讓我依然在學校自卑得抬不起頭。
而沈知舟卻是有名的富家少爺。
他像有錢少爺遇到一個新奇的玩具一樣。
靠近我,逗我,看著我被他氣得臉色通紅發怒而笑得前仰後合。
也會在我遇到霸凌的時候,雙眼猩紅地幫我出頭,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
更會在我被養父欺辱的時候,毫不客氣地揮拳,自己搞成骨折。
也要固執地將我養父送進監獄。
他說希望看到我未來的人生光明又燦爛。
所以盡管向他開口就是了。
我想沈知舟應該是喜歡我的吧。
不然為什麼他會對我做那麼多事情?
於是上大學的前一天,為了破冰。
我對他坦白了我那些不堪的過往。
我害怕他不屑又厭惡的目光。
可是他沒有,隻是心疼地吻住了我的額角。
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欺負我。
我們比好朋友更親密,我們擁抱過,親吻過。
可依然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每次我問他為什麼?
沈知舟都笑著說:「你是個好女孩,不應該被我傷害。」
再後來……
上了大學後他身邊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女孩。
明媚的,張揚的,單純的,羞澀的。
他還是喜歡那套救贖戲碼。
救贖那些條件不好的女孩,成為她們生命中的一道光。
我逐漸成為他身邊最不起眼的一個。
而破冰效應之後的遺留問題,也接踵而來。
他開始用我不堪的過往。
羞辱我,嘲笑我。
我盯著陳晨手上的戒指盒。
心思發散。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中。
我愛的那個沈知舟就變了。
4
校慶晚會前三天。
社團的社長給我打來電話,問我節目彩排的事情。
我這才想起來。
我早在兩個月前就主動報名了校慶晚會上的單人獨唱節目。
我原本的計劃是在唱完歌的末尾。
向沈知舟表白的。
為了這事。
我還提前找了沈知舟幾個玩得好的哥們。
讓他們當天務必要讓沈知舟坐在我指定的位置。
現在距離晚會還有三天。
我想了想,好像現在也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了。
於是便想麻煩社長幫我取消節目。
結果社長卻道:「取消節目幹嘛?你不是要向沈知舟表白嗎?你跟他的事情都拖了多久啦?我跟你說,你別不好意思,聽說沈知舟也報了一個節目,我估計啊,他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為我準備的?
恐怕是為了他的新歡安悅準備的吧。
我還來不及拒絕,社長就掛斷了電話。
再次見到沈知舟。
是在校慶晚會當天。
舞臺後方的更衣間。
沈知舟正陪在安悅的身邊。
今天的安悅很漂亮,穿著精致的公主蛋糕裙,身邊圍著好幾個發型師和造型師。
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那套衣服應該是我的演出服。
衣服是我提前一個月就去委託服裝設計系的師姐幫我做的。
可如今沒有人跟我打過一聲招呼,衣服就穿在安悅的身上。
我還沒有來得及去質問。
就聽到幾個人跟沈知舟說說笑笑。
「知舟,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啊?要是被寧鳶知道了她的節目沒了,肯定會跟你鬧的。」
沈知舟卻冷哼一聲,無所謂地笑笑。
「寧鳶?她早就習慣了,為我作出這些犧牲,她本就甘之如飴。」
其他人撲哧一笑。
「你對她的服從性測試還沒有結束啊?要我說,別這麼折騰人家姑娘了,人家不過是喜歡你,有什麼錯呢?聽說她今天的這個節目是為了跟你告白,才準備的。」
聽到這話,
一旁的安悅臉色微變。
伸手可憐巴巴地扯了扯沈知舟的袖子。
沈知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
「放心吧,她喜歡我,是她一廂情願的事情,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她是我的女朋友,在我心裡,她還不如你重要呢。」
他話音剛落。
我剛好走了進去。
此刻見到我出現了,周圍的人表情都有些尷尬。
來回地打量我們三人,沒有人開口。
沈知舟隻是詫異了一瞬間,便無所謂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來得正好,你今晚的表演就取消吧。」
我掃了他一眼,攥緊了手指。
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地說道:
「為什麼?沒有理由?」
沈知舟看了我一眼。
慢悠悠地開口:
「理由就是悅悅的腳扭傷了,
她的舞蹈節目沒有辦法表演了,你不是表演唱歌嗎?這個節目就讓給悅悅唱好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練習了兩個月的節目,現在輕飄飄地被他一句話就讓給別人了。
「我不同意,憑什麼你讓我放棄,我就得乖乖放棄?你把我當什麼了,沈知舟。」
我話音剛落。
沈知舟卻突然站起身,走向了我。
突然勾起嘴角嘲諷地笑了笑。
「怎麼了?生氣了?之前你表演這個節目不就是為了討好我嗎?現在把這個節目讓給悅悅,也能討我歡心。」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最初這個節目是他非要給我報的。
他說我唱歌很好聽,如果隻是他一個人聽,那未免太可惜了。
「自作主張要我唱歌的是你,現在將我的節目讓人的也是你。
」
「沈知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