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他高興地要動手，我沒打擾他興致，想在他旁邊給他幫忙。
他一把揮開我。
「不要希希幹活，希希在旁邊看。」
做菜時，油濺出來，他擋在我前面。
「油不可以濺到希希。隻能，濺我。」
我覺得我站在廚房好像有點礙事，想出去，被梁遂拉住手。
他著急地噘著嘴，很不願意地跺了跺腳。
「希希不出去，我想，看到希希。」
說完他又臉紅了一下，甜蜜地低著頭，臉上的紅暈範圍都擴大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冷杉味道好聞了起來。
15
這天我累了，懶得回學校，歇在梁遂家。
第二天梁遂恢復神智，把我送去學校。
他開車時有點不安，送我到學校大門口，
本來可以離開，但他非要送我到宿舍。
途經校園馬路，梁遂偏頭看我。
他伸出手，命令我說：
「程希，伸手。」
他好像是想牽我的手過馬路。
很突然，他從來不牽我的手過馬路。
放在從前，清醒狀態下的他根本不願意和我走同一條馬路。
但他是想保護我。
我苦惱一下，聽話地伸出手。
手果然被他牽了，他的手指很長，又有點涼，不過我的手是暖的。
過了馬路三分鍾，手還被梁遂牽在手心，我抬頭疑惑看他。
梁遂好像知道我什麼意思，但他牽著我的手不放，也不說話。
我：「？」
疑惑地被牽著走到宿舍樓下，我看到梁遂的臉詭異地通紅。
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問：
「你為什麼一直牽著我，怎麼臉也紅了？」
他神色難堪，嘴張開了，我都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難聽話了，但他居然一個字也沒說，全都憋回去了。
窘迫地看著我，又裝作很忙地看著地上，一聲不吭。
直到他離開，我還沒鬧明白他今天是怎麼回事。
回到宿舍，舍友一臉吃瓜：
「我剛剛都看到了，這個追你的好帥啊，帥我一臉，哪個學院的？打不打算在一起？」
我:「不是追我的，那是我前夫。」
舍友震驚：「你不是說你前夫可討厭你了嗎？」
我點頭：「對啊。」
舍友繼續震驚：「他牽你手牽了那麼久，還看著你一臉嬌羞，難道不是墜入愛河很喜歡你？」
我：「？」
我：「！
」
我：「！！！」
我震驚！
第二天，梁遂破天荒給我發了條信息：【今天吃的什麼？】
我嚇得沒回他。
過了一天，梁遂給我發了第二條：【程希，為什麼這麼沒禮貌？】
我還不敢回。
我可不想被他喜歡，他可兇。
之後有梁遂的宴會我都不敢去參加。
16
又過了一個月，梁遂的助理又打來電話：
「總裁易感期綜合徵又犯了。」
我糾結好久，又去了。
打算釋放完信息素就回學校，不和他不清不白。
和梁遂邊看電影邊放信息素時，梁遂咬著杯子的嘴一松，水濺到了他身上。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我說：「希希，涼涼。」
我去給他找了衣服，
他換好衣服，還是淚眼汪汪地望著我：
「希希，涼，要擦。」
然後他委屈地看了一眼他的腰，仿佛要被涼S了。
我本來覺得沒什麼，拿了帕子要給他擦擦，但掀開衣服，八塊有力的腹肌蹦到我眼前。
雖然和他發生過幾次關系，但我沒直面過他的身體。
像幾塊蓬松的白面包，排列得當，不嚇人，反而美觀。
一塊一塊壘著，還有兩條誘人的人魚線，是很美好的肉體。
我有點緊張，連忙別過腦袋，不看他。
梁遂似乎看出我不好意思，在我臉上甜甜地親了一下，又天真無邪地蹭了蹭我的臉，向我求助：
「希希，冷，給我擦擦。」
我想快點搞定，手卻碰到他的皮膚，腹肌是軟中帶硬的。
我是個禽獸，
第一次感想居然是這個。
不敢看他，慌亂地給他擦完。
臉上是躁動的紅意，腦海中他的腹肌居然揮之不去。
這天晚上，梁遂易感期綜合徵沒怎麼緩解，又抱著我哭哭，求我不要走，我便沒走。
晚上和他睡同一張床，不時想到他的腹肌，空氣中還有他令人舒適的信息素。
我根本睡不著，隻能挑個離他很遠的地方睡。
梁遂卻把我抱進他懷裡，在我腺體上猛嗅。
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純情無害地對我說：
「希希摸摸我。」
黑夜裡，他拿著我的手，抵在了他腹肌上。
……
好像有什麼被一下子滿足了，又覺得有什麼很勾人。
17
第二天醒來，
我覺得後悔，現在就是後悔。
梁遂已經清醒，他有易感期的記憶，我佔了他便宜的事，他也知道了。
坐在副駕駛，我安靜得像隻鹌鹑。
梁遂在等紅燈時，偏過頭，清冽的眼眸漫不經心看著我。
他人怪好的，隻字不提昨晚：「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我心虛說：「沒」。
梁遂微微抿唇，笑得很嘲諷。
他手放在方向盤上，大大方方道：
「你躲著我幹嗎，難道覺得我會追求你？我又不喜歡你。」
我：「？」
我仔細一想，也對，誰知道那天梁遂什麼意思，他隻不過是牽了一下我的手。
我太自戀了。
不過他不喜歡我也好。
心中慶幸，但又帶著零點五分的失落。
車停在大門口，
這次梁遂不打算送我，他又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裡面是個帽子。
把帽子套到我頭上，欣賞一下，他說：
「嗯，帽子好看，天冷了，你戴這個保暖。」
我準備說什麼，梁遂卻突然傾身過來，嘴唇吻在我軟糯的臉頰。
停了幾秒，他離開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他理所當然地看著我，也不解釋，耳朵紅了大半，幽幽正經道：
「還不下去？你要遲到了。」
18
我想了好多天，也沒想明白梁遂到底喜不喜歡我。
他如果不喜歡我，那他為什麼要親我？
如果喜歡我，為什麼不承認？
陸若在這時約我見面了，上次我和梁遂過了易感期，我在手機上和陸若都說了，不打算和他發展。
陸若說他在出差，
要回來和我當面說。
餐廳裡，陸若一雙美麗的眼睛望著我：「我介意這件事，但這樣會失去希希。
「我不想失去希希。」
他都做出這樣的讓步了。
媽媽滿意他，我喜歡他的性情，我應該和他繼續發展下去才對。
但我最近被梁遂喜不喜歡我的問題困擾，我低下頭自閉：
「對不起……」
陸若勉強笑了一下。
等走出餐館，我又覺得不對勁。
梁遂喜不喜歡我，跟我要不要和陸若發展有什麼關系？
他喜歡我是他的事，我幹嗎要困擾？
但梁遂已經不對我冷漠了。
他在易感期也會給我做菜，會牽我的手過馬路，會給我戴帽子。
還親了我一下。
19
期末將近，這幾天忙著補之前的功課，沒時間出去吃飯，我發了條微博。
梁遂居然看到了，還給我打包了飯菜過來。
在他的注視下吃飯，我比之前更安靜，半天又忍不住問：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
梁遂端坐著，漫不經心：「你不是發過微博？恰巧看到過。」
那條微博是我一年前發的，他那時候就關注我了？還是真的隻是恰巧看到了？
心裡困惑，又覺得不自在，一頓飯下來我都沒有說話。
吃完後，我們去洗手池那裡洗了手。
梁遂用手帕擦了手，偏頭看我。
他板板正正的，仿佛想挑我的刺，用命令口吻說：
「程希。」
他氣場很足，對我是壓制性的，
我乖乖望向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梁遂說：「伸手。」
我茫然地伸了手。
梁遂拿出一塊新手帕，握過我的手，細心地給我擦手指上的水。
隻有在小時候，媽媽才會呵護地擦我的手。
他對我很好。
我抬頭看向梁遂，看到他低垂長挑的眼睛，和清雋矜貴的面容。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給他鍍了一層好看的碎金，好看得令人心跳加速。
我的心也跳得快了。
他抓著我的手，肌膚間的觸碰帶來酥酥麻麻的感受，我覺得緊張。
20
梁遂助理再次要我去安撫梁遂時，我又去了。
這次的我有點心虛，梁遂黏我親我的時候，我沒忍住，也軟軟地親了他。
梁遂愣在原地，連頭上的小呆毛都不動了。
他好像真的很吃驚，睜大了眼睛。
我覺得有點奇怪，因為他易感期的時候，我……挺配合的，有這麼吃驚嗎？
冷淡的冷杉香氣又開始變得好聞勾人，梁遂抱著我回親了我。
Ṱū́₌第二天梁遂清醒後，我很忐忑，明明是來觀察他喜不喜歡我的，怎麼我還親了他一口。
梁遂去盥洗室刷牙洗臉，出來後，他朝我走來，我以為他想拿餐巾紙。
但他壓在我身上，將我抱住，唇也貼近我的唇。
長久得就像在溫情地回應我昨天的吻。
他和我額頭抵著額頭的時候，我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水汪汪望著他。
梁遂離開我的額頭，打破了溫馨氛圍。
他端正坐著,漂亮的眼睛望著我，露出談正事的神色，
聲音卻緊繃：
「你昨晚親我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所措地低下頭絞手指,我其實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親了他一下。
梁遂等了我一分鍾,見我沒開口，不屑地冷哼了聲，又咄咄逼人問：
「親了我是不是要負責？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茫然極了,明明他親了我好多下也沒有負責,但我親了就要負責？
腦中一片空白，手不自覺攥緊衣服，好像面臨什麼重要時刻。
梁遂身體傾向我,聲音放得很柔和,要求卻寬容合理：
「我下個月要易感期了，你陪我過易感期？」
我一頓,說：「好。」
他看著我的眼睛發亮，又看向別處,好像不敢看我，耳朵和臉都紅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臉也紅了，心跳得飛快。
21
最先進入發Q期的不是梁遂,居然是我。
和梁遂見面逐漸多了起來，有一天，他說帶我去釣魚。
我那天早上就不舒服，車走到一半，腦袋開始疼，渾渾噩噩的。
我以為是發燒，結果信息素溢了出來。
我：「……」
媽媽沒說我的發Q期要到了，我自己也不記得。
我覺得很尷尬,臉燒紅了,難受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梁遂也察覺到了,偏頭看向我。
我低頭不和他對視：「我沒帶抑制貼，請你幫我去買,然後把我送回家。」
荒郊野外，他把車停了，臉蛋無限湊近我,清冷的眸垂下,無端帶著幾分引誘。
他說：「真的要一個人過發Q期？」
我想要他陪,
又怕他不願意,畢竟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
但他好看極了,漂亮極了。
我色膽包天，窩進了他懷裡。
周邊是荒野,四下無人，我的意識逐漸被本能代替。
……
蘆葦四下搖擺，我還是覺得害怕,緊緊抱著梁遂：
「不要去外面，會有蟲子，我怕……」
他親了我一口，認真告訴我：
「不怕,我會保護寶寶。」
他叫我寶寶。
……
我和梁遂復婚了。
易感期綜合徵症狀起碼有半年，但第四個月梁遂沒有症狀，他冷靜從容地說：
「我好了。」
我：「？
」還有提前好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