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我真想不通,你不是打算追求耿優?花了一小時挑的手表,你不送給耿優,而是送給程希?
「你其實喜歡的是程希吧。」
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循著聲源去找,發現手機掉床底下了,拿不出來。
梁遂想了半分鍾才說話,聲音淡淡的:
「沒有,我不喜歡她,我剛好覺得那塊表適合她罷了。
「而且她也不喜歡我,我可不會自討苦吃。」
他真是把不喜歡我幾個字說爛了,還好我不喜歡他,受不到傷害。
又過了一個月。
梁遂開車來學校找我,我坐上他的後座。
他扔了個小盒子給我,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流光溢彩的粉色鑽石項鏈。
梁遂雪白纖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客戶送的項鏈,
我用不上,給你。」
我知道這條項鏈,因為很漂亮,圈裡名媛都在討論,昨天被人用八千萬拍走了。
原來是梁遂的客戶。
我可不會覺得梁遂沒送給耿優而送給我,就是喜歡我。
我聰明的嘞。
梁遂有時會收到合作方送的女性禮物,他一般會扔給我,他肯定是扔習慣了。
我都了解,我說:
「我很喜歡,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應該送給耿優。」
梁遂清透的瞳孔驀然睜大,像是受了衝擊,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他沒說話,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露出古怪神色。
聲音也變小了,有點柔和,他皺著眉不再看我:
「我隻是覺得這條項鏈更適合你,這條給你,以後不給你了。」
還是怕被媽媽教育,
我又拒絕了,他眉頭皺得更狠了。
9
媽媽又給我找了個相親對象,叫陸若,是個 alpha。
他是梁遂的朋友,之前梁遂放我鴿子,是他笑著和我打了一晚上球。
相親猛然見到,我愣住了,他卻笑得從容。
他事事都讓我覺得舒服,一周後我倆順理成章見了第二次。
用餐的時候,一粒飯沾到他唇邊,我告訴他位置。
聰明如陸若,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他把臉傾向我,美目流轉:「希希幫我整理一下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伸手碰到他唇角,軟軟的,帶著些溫熱。
抬眸撞到他溫柔的笑意,我覺得氣氛好像有幾絲奇怪。
還沒等我細品,我就看到梁遂站在餐廳門口,冰冷看著這一幕。
他徑直往我這邊走來,
拽著陸若的領帶,憤怒地給了陸若一拳。
兩人幾下扭打成一團,梁遂邊打邊嘲諷:
「我倆沒離婚的時候,你就在勾引她,你以為我沒看見?你拿我當什麼朋友?」
陸若Ŧù⁵有力地回了一拳,喘著氣:
「你倆沒……離婚的時候,你也不喜歡她,你倆早晚得離……我隻是和她……打球,算什麼勾引?」
圍觀的人圍成圈,陸若漸漸打不過梁遂,嘴角流了血,一雙含著秋水的眼眸求助地看著我。
陸若根本沒勾引過我……吧。
梁遂血口噴人!
我生出英雄救美的豪邁感,深吸口氣,擋在陸若面前。
梁遂拳頭生風,
猛然頓住才停在我臉邊,我瑟縮一下:
「不要打了,他流血了。」
和他面對面,我看到梁遂臉上也流血了。
他那雙冷得荒無人煙的長眸凝視著我,看起來嚴苛非常,拳頭卻放了下來。
打鬥算停了,我把陸若扶起來,問他哪裡不舒服,他說疼,我想送他去附近的醫院。
至於梁遂,我不確定地看向他。
這才看到他那雙冷漠的眼睛紅了,坐在地上含淚望著我。
冷杉的清冽香氣不知何時溢了出來,梁遂的易感期又被誘發了。
他的易感期竟然還沒有過去。
不像上次誘發在人少的地方,這次餐廳人很多。
alpha 的信息素會導致其他 alpha 信息素暴亂,人群緊急疏散。
陸若被引得臉色潮紅,
一臉柔弱地望著我。
他是被誘發的,緩緩țú₊就好了,梁遂更嚴重。
我給了陸若抑制貼,慌亂扶著梁遂到了車上。
車內的冷杉香氣比之前濃了數倍,梁遂臉被燒得很紅。
10
這次易感期來勢洶洶,比上次強了數倍。
我已經在相親了,不適合安撫他。
給他助理打了電話,助理在別的城市,說會盡快趕回來,讓我先送梁遂回家。
用不太熟練的車技心驚膽戰開車,我沒有釋放信息素安撫梁遂。
餘光看向梁遂,他正淚眼迷離地坐在副駕駛,這次的他比之前矜持內向很多。
臉紅到不像話,但他隻是安靜地哭,鼻尖一聳一聳,似乎在悄悄尋找我的信息素。
但沒找到一點,他眼淚落得更兇了。
開了二十分鍾,終於到了梁遂最近的一處房產。
轉頭看向梁遂,梁遂見我終於看向他,眼淚哗地委屈落了下來。
他哭得梨花帶雨,可憐極了:
「希希,希希抱我。」
冷杉的香氣散發在我周邊,他在默不作聲中用他的香氣將我裹了一層又一層。
我看著他那張昳麗的臉,腦中變得混沌,心中有想抱住他親吻他的衝動。
98% 的匹配度不是在開玩笑,我被他蠱惑了。
但心中還有些清明,咬咬牙也能堅持住。
但想到他幾個月都沒有找到 omega,可能找 omega 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我之前也說過要幫他度過易感期。
我還是選擇了幫他。
旁邊有很多車,我努力揮去混沌的意識。
「外面有人,
回家抱你。」
梁遂聽我說要抱他,一瞬間止住了掉眼淚。
眼淚洗刷過的眼睛格外幹淨漂亮,裡面不見一絲冰雪。
但下一瞬間,他又為難皺眉,語氣純真道:
「可是我真的,要忍不住了,我好難受,我想,希希抱我。」
我也很想抱他……
我點了點頭。
梁遂從副駕駛撲到了我的身上,他兩手將我圈圈得緊緊的,腦袋埋在我的脖子邊上,用鼻子蹭著我的腺體。
我的信息素被他勾得溢了出來。
……
「可是外面有人。」
車窗外不能看到裡面,但我害怕,我抓到一絲理智。
梁遂用帶霧的眼睛望我:
「希希抱我,
我會擋住希希。」
手機響了幾次,大概是助理打來的,我想去接,被梁遂扔到後座。
……
在馥鬱曖昧的香氣裡,我漸漸失去意識,隻知道自己被梁遂抱在懷裡。
他滿足且可愛地靠著我:
「希希是我一個人的。」
……
兩天後,梁遂度過了易感期。
我醒來的時候,梁遂衣衫完好,穿著白襯衫倚在床頭。
不見之前的冷漠與惱怒,他心情很不錯。
11
梁遂漆黑的眼眸望我,垂眸問我說:
「安撫我是你清醒時做的決定?」
我點了點頭。
他唇微揚,又偏頭問:「所以你選了我沒選陸若?
」
我又誠實地點了點頭。
梁遂將他那張欺霜賽雪的臉湊近我,眼一閉,便反常溫柔地吻上我。
我被他壓著,推也推不開,反而被禁錮了雙手。
親完後,他看著我的眼睛溫情漂亮,鄭重承諾:
「我會幫你料理家業。」
幫梁遂度過了易感期,肯定沒法和陸若接著發展。
我知道梁遂是想彌補我,但不用他如此勉強。
痛失優質相親對象,心中失落,我說:
「你說的幫我料理家業就算了,不用這樣的,本來之前我說過要幫你度過易感期。
「不過我隻幫這一次,你得快點找到 omega。哦,你一個人過也行。」
畢竟我已經安撫過他了。
「這次的事情你一定要藏好,要是媽媽發現了會逼你跟我復婚。
」
梁遂放在我發間的手一頓,他冷冷望我,似乎很生氣:
「你說什麼?」
難道是我吐字不清?我還以為我說得很標準,我又原封不動地重復了一遍。
梁遂神色莫辨地打量我,最後他勾出一絲不善的冷笑:
「好,我會藏好。」
12
梁遂藏得不太好,且來了招陰險狡詐的。
吃完晚飯後,媽媽放下刀叉:
「希希,梁遂找我談了,他想和你復婚。」
我:「?」
我感覺我的耳朵好像出問題了,梁遂怎麼會主動想和我復婚?
媽媽又說:「媽媽知道梁遂對你不好,但他年紀輕輕,又是這樣的處境,不知道疼人也正常。
「你們信息素匹配度高,我看那孩子不是對你沒感情,
多待些時間,你們肯定會好的。
「你這幾天哪天有空?和梁遂去民政局復婚。」
我:「???」
眼看著媽媽要走,我連忙拉住媽媽的衣袖,用懇求的眼神看著她。
「我不……」
媽媽說:「希希聽話。」
然後媽媽無視我的話,離開了。
我不想和梁遂復婚,他易感期自然是很好的,但他平時——
除了給我扔用不上的客戶禮物外,他很冷漠,嘲諷我,不理我。
和他相處就像站在一個大冰箱邊上,隻覺得冷。
不想繼續待在冰箱邊上。
我默默去花園採了幾束月季,把它們修剪得漂亮,插進花瓶,示好般放進媽媽臥房。
我再次乖乖重申:「我不復婚……」
媽媽哭笑不得,
想了半天。
六十歲的她保養得當,很是優雅,最後她退了一步,含笑說:
「好,那媽媽答應希希。」
媽媽說幫我拒絕了梁遂。
那天晚上,我睡在床上,越想越覺得氣憤,決定衝梁遂發脾氣,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我給梁遂打電話,鈴聲響了 20 秒,那頭才遲緩接起。
梁遂聲音冷冷淡淡,心情很差地說:「喂。」
我鼓起勇氣,和他據理力爭:
「我好心好意幫你度過易感期,你為什麼恩將仇報?」
梁遂沒有解釋為什麼,反而抓錯重點,語氣很不好地問:
「和我復婚是恩將仇報?」
空氣都要被這句話冷凝住了。
我努力惡聲惡氣:「當然!」
梁遂氣得掛了電話,
那之後他消失了半個月。
13
半個月後,梁遂的奶奶慶生,我在宴會上看到梁遂。
四下漆黑,舞臺的白光打在他臉上,他幹淨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遊動,彈奏出美麗的曲調。
眼睫垂下,鼻梁筆挺。
白燈下,他嘴唇仿佛玫瑰的顏色,是引人擷取的濃紅與柔軟。
面部脖頸線條優越,又寬肩窄腰。
學鋼琴的都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彈得這麼有氣質。
幾個女孩在旁邊說起話:
「劍橋畢業,梁氏集團長公子,霸道總裁,年僅二十五歲,嘖,程家那小羔羊可算和他離婚了,我感覺我又可以了。」
「拉倒吧你,不過話說回來,我起碼有五年沒見到他在公眾場合彈琴了,今天穿得好帥啊,他是不是在向我求偶?」
「一邊去吧你,
哎,他看起來好冷漠,要是他能和我說句話就好了,我回去能夢一個月。」
如果發現我,她們就尷尬了,我連忙坐遠。
演奏結束後,舞會開始了,有很多女孩子邀請梁遂跳舞,梁遂和其中一個女孩跳了舞。
舞步流轉間,他眉頭輕挑,懶懶望向我。
我想去上廁所,路過花園,被梁遂給攔住了。
他把我拉到一邊,垂眸看我,說:
「看到了嗎?喜歡我,巴不得和我結婚的人多的是,我可不稀罕你。」
已經過去半個月,我懶得惱他恩將仇報了,心平氣和道:
「嗯!」
想了想,我又強調:
「那你和她們結,別和我結。」
梁遂既生氣又幽怨地望著我,最後惱怒說:
「好,我和別人結婚。
」
14
又安靜了半個月,梁遂的助理給我打電話:
「程小姐,總裁上次沒過好易感期,出現了易感期綜合徵,已經在家燒了幾天。
「方便的話,您能去看看他嗎?他很需要您。」
易感期綜合徵有輕重之分,但一般不用十八禁深度標記,伴侶釋放一些信息素就能度過。
我糾結一下,覺得沒必要見S不救,我去了。
輕手輕腳進門,就和看著大門的梁遂四目相對。
他頭上別了個粉紅色的小發卡,發卡是我的。
臉大約是因為發燒,紅紅的,柔柔嫩嫩,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像隻貓貓那樣看著我。
好像在這裡等了我很久,一見到我,他奔了過來,可愛地把頭埋進我懷裡。
「希希……」
他身上的冷杉香氣清冽,
有種陌生的感覺,不像之前那樣吸引我,一定是輕症。
撕開阻隔貼,釋放信息素安撫他,和他窩了會兒,他臉上的紅暈沒消,把我牽進廚房。
我看了半天,發現他是想自己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