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會壓抑不住天性。」
「那會吃人嗎?」
沈辭嚴肅地點點頭,語氣肯定「會。」
秦詩文的S會不會跟某個沒有打抑制劑的狼人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楊熠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一邊想事,一邊往前走。
突然撞在沈辭後背上。
鼻子酸得我眼淚都流出來。
「你幹什麼啊?」
「狼人的事情你少打聽,少摻和,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
沈辭漂亮的手指捏了捏胸前的吊墜。
我早就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的重金屬項鏈了。
他戴在衣服裡面,隻露出半截。
陽光打在周圍的建築物上,沈辭站在陰影裡。
原來真的有人什麼都不做,單單站在那裡,也讓人覺得帥。
「等這陣子風波過去了,你就能恢復正常生活。」
我點頭如搗蒜,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查清這場風波。
最近落下好多功課。
熬夜補半宿作業。
老師布置的小組作業,我跟被剩下的組成一組。
為了學分和績點,pre 也隻能我上了。
趕了兩天進度,我都害怕我一不小心就噶過去。
好在有兩節水課。
老師放下書本,清了清嗓:
「我家兒子前段時間……」
我收到信號,直接倒頭就睡。
睡醒時,周圍已經沒有同學,偌大的階梯教室,就剩我一個人。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黃色的桌椅上。
平添了幾分落寞。
鼻子一酸,
我想秦詩文了。
如果她在,如果她在……
沒有如果。
我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酸疼,好在精神得到補充。
下樓時,剛好遇到別的班同學下課。
「喂,站住。」
我繼續走我的。
「我讓你站住!」
我頭也沒抬,心想這是誰家的公主,脾氣這麼大。
突然,一隻腳踩在我面前的牆上。
「你聾了,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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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抬頭,看見一個嬌小漂亮的妹子,對我趾高氣揚。
「啊?我嗎?不好意思剛剛不知道是叫我。
「請問你有什麼事?」
妹子膚白勝雪,精致得像芭比娃娃。
她抬起下巴,
腦袋後的高馬尾隨著動作搖晃。
每一根頭發絲都寫著驕縱。
「剛剛沒看見我過來嗎?不知道讓路?」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我不想徒生事端,退到一邊:「那你先過。」
「你!」
「你都先走了,我還怎麼走?」
看吧,果然這世道不是我老實本分,就無病無災。
總有垃圾來找茬。
「呦呵,這不楊大小姐?」
狼人群的群友經過,季辰朝我眨眨眼睛。
「你哥知道你在學校這麼霸道嗎?」
提到哥哥,那個女生恍惚了一下。
朝我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們要是敢告訴我哥,就S定了!我們走!」
經過我時,她故意撐起胳膊撞我。
被我提前下蹲系鞋帶預判,踉跄著跪在我面前。
我伸手扶她。
「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行這麼大的禮。」
群裡的幾個人看到,哈哈笑起來。
「滾!」
女生甩開我的手,氣急敗壞地看向季辰他們。
「這次京大失蹤案,沈辭是重點關注對象,我勸你們還是抓緊時間找新靠山。
「對了,我告訴過各組老大,沈辭手下的都不收哦~」
女生眼裡閃過嘲諷,湊到我耳邊:
「你以為沈辭是什麼好人呢?
「他啊,被找回去以前可是咬過人的,你猜你會不會也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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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朝她做了個鬼臉。
「嫂子你別怕,她就是因為她哥,對我們老大意見特大。」
我點點頭,
卻雲裡霧裡。
看來我對狼人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我自來熟地搭上季辰的肩膀。
「哥幾個一會兒去哪啊?
「今天多虧你們解圍,走,嫂子請你們吃頓好的!」
季辰心虛地看了眼群主,顯然是想去。
「走吧走吧,酒水暢飲!」
聽見酒,他眼睛都亮了:
「走走走,嫂子請客,誰不來就是不給面子啊!」
啤酒、白酒、紅酒、果酒……
幾輪套話下來,我終於搞懂了狼人族的愛恨糾葛。
沈辭和楊熠都是狼王的兒子。
沈辭生母是人類,當年生下的孩子遲遲不會變身。
族人懷疑她對狼王不忠,將她趕了出去。
直到沈辭六歲血脈覺醒才被接走,
聽說接回去的時候滿嘴是血。
沈母獨自一人將沈辭養大,被人誣陷多年,鬱鬱寡歡,不肯回去,當年冬天就S了。
狼王因為愧疚對沈辭極好,還放言要將原本給楊熠的狼王位給沈辭。
但沈辭不領情也不接受。
楊熠得到狼王位,卻得不到父親的寵愛。
從小就跟沈辭不對付,長大以後反而收斂了些。
至於楊檸,是楊熠撿回來的妹妹,兄控得很,找到機會就幫哥哥欺負沈辭。
我今天被找茬,純粹是因為她把我當成沈辭那邊的人了。
「來,幹一個!」
我喝了一杯酒。
突然覺得沈辭挺可憐的。
六歲以前隻有母親,六歲以後誰也沒有了。
明知道這群狼把我推給他當老婆是推辭責任,愣是一個人扛下。
盡自己所能護著這群不著調的狼,護著我。
想到那天在森林裡的肢體接觸,我臉上畫痣的地方,越發燙起來。
「嗚嗚嗚,我們老大真是太可憐了!」
群主狼挺感性的,喝多了一直哭。
他拉住我的手。
「嗚嗚嗚,嫂子你也怪可憐的……
「嗚嗚嗚,都怪我沒看好管理員把你給放進來。
「其實,老大他有心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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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辭有心上人,我的心髒跟著緊了緊。
「你知道老大為什麼那麼寶貝自己的項鏈吊墜嗎?
「他心上人送的……」
心上人啊。
我悶頭又幹了一杯酒。
「嗚嗚……」
群主狼還想說什麼,但被一隻好看的手灌了一杯酒。
「多嘴。」
沈辭清冷的聲音落下。
我的目光順著好看的手指,看見沈辭微微蹙眉的臉。
「嘿嘿,沈辭,你來啦!」
沈辭結完賬,把我戳在廣告牌邊上。
將群裡的幾個狼人塞進出租車。
回過身,想對我生氣,但看我喝得醉醺醺,無可奈何道:
「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不是告訴你離狼人遠一點?」
沈辭嚴肅又不忍責備,矛盾地溫柔著。
我晃晃腦袋。
沈辭真耀眼啊,月光跟他比都要遜色幾分。
「我們合作吧!」
我伸出手。
「失蹤的女孩叫秦詩文,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在她的日記本裡發現一撮狼毛,正在找人做鑑定。
「沈辭,他們不是懷疑你嗎?
「跟我合作,一起找出兇手吧!」
沈辭垂下頭,盯著我伸出的手。
在他猶豫的時候,我主動向前一步。
喝太多沒踩穩,沈辭伸手扶我。
我抓住他有些涼的手掌。
「嘿嘿,抓住了!」
沈辭想要甩開我,被我黏上。
「小心,你身後有人監視你……」
沈辭詫異了一下,眼底很快恢復平靜。
太久沒有被人真心關心過,平靜下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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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
在陌生的大床上醒來,
緩了好久。
我喝斷片了。
斷片前隻記得沈辭好看到近乎妖孽的臉。
「你喝多了,我不知道你住哪……」
沈辭身穿白色居家服,一邊喝咖啡一邊解釋。
「哦……」
救命,這也太尷尬了吧?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楊熠教授。
「比對結果出來了。」
去動物研究院的路上,沈辭摸了摸高挺的鼻子。
「我可不是要跟你合作,我隻是怕你出事,到時候賴在我身上。」
看見沈辭,楊熠並沒有多意外。
他來到電腦前。
「經過對比,沒有任何兩撮狼毛來自同一匹狼。」
原本激動的心落下,我懷疑結果的真實性。
剛好手機微信上收到網上檢測的報告,楊熠沒有撒謊。
「好的,謝謝楊教授。」
我拉起沈辭離開。
出門前,卻被楊熠擋住去路。
他舉起秦詩文日記裡的那撮狼毛,問:
「這個你是怎麼得到的?」
我眼前一亮:「你知道它的主人嗎?」
楊熠點頭,打開另一個電腦界面。
打開「重點關注對象」的系統。
屏幕上隻跳出兩條信息。
第一條是沈辭的,記錄上寫著:
「6 歲時有傷人經歷……」
我抬頭看向沈辭,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故意朝我呲了呲牙。
幼稚。
沈辭下面的叫「江力」,整條信息標紅。
下面詳細記錄了他的多次傷人經歷。
最新的一條是:
「10 月 3 日,病人溫淼從醫院消失,疑似作案人員江力。」
我拿起檢測用的狼毛,對楊熠說:
「這是我從秦詩文日記本裡發現的。」
楊熠瞳孔縮了一下,避開我的目光,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詩文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10 月 17 號。」
楊熠無力地靠在身後的櫃子上,語氣悲傷:
「那應該就是江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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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肯定?」
問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抖。
沈辭點開江力的詳細地址。
「如果狼人開葷吃人沒被發現,第 15 天,
必定會控制不住獸性吃第二個人。」
意識到我的秦詩文真的可能被失控的狼人拆吃入腹,我的心鈍鈍地疼起來。
夜晚,郊區的筒子樓顯得格外陰森。
沒幾戶亮燈,但時不時就有人影從胡同裡穿過。
空氣裡彌漫著垃圾混合發酵的味道。
我們學校算比較偏的。
當初秦詩文還抱怨過「要坐一個小時地鐵才能到市中心,好遠啊!」
看著黑漆漆的筒子樓,我才意識到,這座城市的中心有多繁華,背面就有多陰暗。
江力太警覺了,我們剛到他住處門口。
「哗啦啦!」玻璃破碎,江力破窗而出。
沈辭和楊熠瞬間從兩個方向圍堵。
江力卻憑借地形優勢,向另一個方向狂奔。
我偷偷躲在暗處,
在他經過時,伸腿絆了他一腳。
速度太快,江力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撞在牆上。
他的右邊臉被火燒過,少一隻眼睛。
另一隻眼睛迸發出猩紅的光。
猙獰奔向我。
「小心!」
天旋地轉。
江力拎起我的衣領跳上天臺。
我的後背被按在粗糙的牆面上劃過,疼得我失語。
頭頂的月亮巨大。
江力在我眼前,撐開骨骼,變成兇殘的狼人。
我壓抑住疼痛,舉起秦詩文的照片。
「你認識這個女孩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S她?」
江力停頓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辨認照片上的女孩。
但很快他眼裡最後一點清明消失。
他張開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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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星!
」
沈辭一槍擊中江力的脖子。
出發前,楊熠給沈辭一把注射劑手槍,說是可以抑制狼人的激素。
江力中槍的瞬間,歪著身子掉下天臺。
當場摔S。
我癱在原地,久久不能釋懷。
為什麼呢?
為什麼這種事情偏偏被秦詩文遇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