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古早虐文女主後,我在皇宮種香菜,在王府發大瘋。
我種種種,門前種兩顆,門後種兩顆,皇後宮裡種一大顆,王爺頭上種一棵。
皇後抬頭望月思家時,我一碗香菜吃得她流淚。
貴妃頭痛難忍時,聞見我香菜味,一秒入睡。
父皇看我難搞把我嫁給嶺南王,我在王府繼續種香菜。
見到王爺的第一面,我拉住他的手,「你是否願意加入偉大、至高無上的香菜教,成為香菜忠誠的教徒?」
王爺:「?」
1
我是一株香菜精。
因為前世香暈了一位天上仙君,罰我去當古早虐文女主。
我出生在皇宮。
剛出生時香飄萬裡,靠近我的都被我香暈了。
那天天空泛著奇異的光,
有人聞見這味道口吐白沫,另一半人聞見這一生都在尋找這個味道。
一歲我種下第一顆香菜。
我的人生開始變化。
原本我是一個宮女所生、不受寵的公主,生來就是受盡折磨,虐心虐肺的傻瓜女主。
可因為我自帶香氣,我那公主娘被封為香妃。
我父皇有十幾個孩子,唯獨把我刻進腦海裡,每次見我靈魂都在顫抖。
也是,誰能拒絕一個自帶香菜味的可愛小崽子呢。
三歲我的香菜園開始擴大,從一顆兩顆逐漸霸佔了母妃的月香宮。
雖然我娘被封為香妃,但父皇自從我出生後很少來宮裡了。
這天娘在月香宮尋摸鮮花,但無所獲。
沒辦法,鮮花泡澡被迫改為香菜泡澡。
鮮綠的香菜被榨成汁,滿滿一桶,
香菜味更加濃鬱了。
我看著我的香菜孩兒們有點悲傷,剛養那麼大,就成了我娘爭寵的工具。
2
我娘足足泡了兩個時辰。
剛出浴的娘,膚若凝脂,冒著綠光,泛綠的臉上呲著一口大白牙。
娘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御花園,希望用香菜味引得蝴蝶。
大晚上的,娘穿著白裙子,綠著臉,在橋岸盼著蝴蝶,等著父皇。
最終蝴蝶沒等來,父皇等來了,但父皇還沒到橋邊就暈了。
娘柔弱的身軀扛起了父皇,嘴裡念念有詞:「釵兒,真是娘的小福星,這個味道果然有用。」
已滿三歲的我,親眼看見柔弱的娘扛起威猛的父皇。
半夜三更還聽見父皇的慘叫,父皇可真喜歡我的香菜呀!
天還沒亮父皇悄悄走了,
臨走時還薅了我一把香菜。
雖然父皇做得隱秘,但被早起給我香菜孩兒澆水的我發現了。
我感動落淚,父皇一定是喜歡香菜極了。
父皇在月香宮叫了十三次水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
這一天月秀宮被嫔妃塞滿了,娘嫩綠的臉上露出嬌羞:
「多虧了釵兒的秘方,皇上喜歡極了。」
眾嫔妃是不信的,但一想到我生時天降異象,不信的也沒辦法。
離開月香宮的嫔妃們每個人手中拿著綠色的瓶子。
裡面是我精心研究的香菜味香水,我的孩兒們很寶貴,哪能像娘似的用一桶。
在未來的幾個月裡,御花園的橋邊,每天都有噴滿香菜味的妃子等著皇上。
讓後宮的妃子扛著皇上共浴愛河,整個皇宮充滿香菜味。
同年,
我娘給我生了個妹妹。
粉粉嫩嫩的妹妹,但生來就會拋土,皇宮上下都是她刨的土,還把腳腳種在地上,說要生根發芽。
父皇高興得暈了。
3
雖然妹妹出生了,但我覺得我還是受寵的。
畢竟誰能拒絕香菜味的小孩呢?
八歲那年,皇宮中綠油油一片,已經成為孩兒們的天下了。
父皇說我八歲了,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十幾個皇子皇女唯獨帶了我,我隨父皇南巡。
父皇負責噶噶亂S,我負責在父皇S人後埋下香菜種子,讓孩兒們也嘗嘗南方的土。
在父皇又一次S人後,我埋下種子,發現了一個被活埋的小男孩。
他狼狽不堪被埋在土裡,白皙的臉上被泥土覆蓋。
手指微動,嘴裡喊著什麼,
應該是想讓我救他。
我不為所動,很想埋了他,但我好歹上輩子是顆成精的香菜,救了他。
給了他一把香菜種子,小男孩眼中帶著光:
「你是觀音座下的小仙童嗎?是來救我的嗎?」
「不,我是香菜使者,你要種滿一億零八顆香菜,閻王才能饒你一命。」
我笑眯眯地道。
小男孩眼裡有光,鼻子裡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大概他想,這就是香釵使者獨有的香味吧!
南巡路上父皇說帶著我很安心。
我開心地盯著父皇,難道父皇知道我上輩子是香菜精了嗎?
下一秒我的光沒了。
父皇說:「你身上獨有的味道可以把敵人S得片甲不留。」
我就當他在誇我了。
4
回到京中,
父皇請來大師為我去除味道,給妹妹去邪。
我嚎啕大哭,一竄兩米高,身上散發出濃鬱的味道。
妹妹沒有哭,但沒人敢抓她,因為折耳根會鑽到地下。
我們把敵人S得片甲不留。
為了壓制我們的天性,父皇請來高僧坐鎮,最終全都站著進來躺著出來落幕。
「你身上要是還有味道,你妹妹要是動不動就刨土,朕就把你的香菜全都拔了。」
父皇不近人情,妹妹關我什麼事,好好好,為了我的孩兒們我還是妥協了。
妹妹的刨土天性真的被壓制住了。
她在學校學琴棋書畫,我種香菜。
她要做天下第一公主,我種香菜。
她謀劃害我,我種香菜。
她琴也不彈了,挎著個驢臉,看著種香菜的我:「我要做天下最特殊的人,
姐姐你渾身充滿異香,你是不是要和我搶。」
她扒拉著土,我種下最後一顆香菜。
她看著我什麼也不說,扒完就躺在地上嚶嚶嚶,「嚶嚶嚶,姐姐能不能讓讓我。」
我心疼了,她一躺下去就壓倒了我好幾根香菜。
她太闲了,每天都要搞點事情。
我種香菜,前腳種上,後腳就給我扒拉出來。
我給各種嫔妃送香水,她也送,不過送的是折耳根味的。
但後宮嫔妃一點都不買賬,畢竟誰能拒絕香菜味的東西呢?
她看鬥不過我,抱著我的大腿痛哭:「嗚嗚嗚,下輩子我再也不當人了。」
我:「?那你是?」
「折耳根,仙君吃了後狂嘔不止,罰我下界當一輩子惡毒女二吃苦,嗚嗚嗚嗚,但我不敢啊!我隻是可愛的折耳根而已。
」她抱著我的香菜痛哭,「我要是也是香菜就好了,我一點味道都沒有嗚嗚嗚。」
我:「???」無語,這都派的啥人歷劫。
為了給我脆弱的妹妹找點事做,我把後花園的一塊地讓給她。
讓她種折耳根。
5
十年後,皇城中香菜和折耳根兩足鼎力。
南方嶺南興起了一股勢力,佔地為王。
好日子沒過幾年,父皇不想勞民傷財。
為了拉攏那方勢力,封首領為嶺南王,而我被賜婚給了嶺南王。
出嫁前我的折耳根妹妹在我耳邊嚶嚶嚶:「聽說,嶺南王身高九尺,壯如牛,最喜歡吃細皮嫩肉的女孩,而且還不喜歡吃香菜,姐姐嚶嚶嚶,你放心去,你走後,我會把你的香菜全換成折耳根的,嘿嘿嘿。」
妹妹險些笑出了聲,
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坐在馬車上想起了嶺南的十億零八顆孩兒們,他們是否已經長成參天大菜了。
6
新婚當夜,我在房裡打瞌睡,感覺旁邊坐了一個人,還有一些若有若無的青草味道。
應該是嶺南王,等了半個時辰後身邊的人還沒有動靜,我掀開自己的蓋頭。
他生了一副好臉,一副漂亮的小臉蛋,雙目含情看著……一株發黃快要蔫S的看不清是什麼品種的野草?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概是他的愛好吧!難平很難平。
他緊緊抱著那一盆草……花,眼神一刻都離不開,「我已有意中人,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
說到意中人,他眼神勾起,看著草花的眼光越來越深情。
「她是上天的響釵使者,
身上有一股讓人著迷的味道。」
他的腦袋緊貼草花,喃喃自語,咱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我:???我還是香菜使者呢,我想回京想吃香菜涼拌折耳根了。
「隻要你不來打擾我,王府你可以當成家。」
他撂下話,抱著那盆草離開。
我興奮地脫下紅嫁衣,掀開裡面的內襯,把腰間腿上的香菜種子全都扒拉下來。
父皇給了我豐厚的嫁妝,但出嫁前父皇禁止帶有關香菜的東西。
但他能想到我全都帶著身上,我猛吸一口香菜荷包,點燃香菜味的燻香。
躺在香菜味的床上,更加精神了。
月黑風高適合做點什麼。
於是我換上夜行衣,拿上嶺南王的寶劍,把工具揣在口袋。
一劍砍在土壤裡,我興奮地大叫,
手下越發的用力了,從口袋裡拿出我的寶貝,一顆顆種滿我的院子,這王府終究是我香菜的天下,哈哈哈哈哈,我發出魔仙小月的笑聲。
那一晚,王府裡的狗都安靜了不少。
7
次日一早,嶺南王抱著他的草離開了王府。
聽說要去魯國,那裡是蔬菜的天下,連兩歲小兒都能把蔬菜種活。
他要為意中人尋找良醫,估計是瘋了。
嶺南王前腳剛走,我端坐正廳,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一群人。
讓我的陪嫁丫鬟和侍衛把從家裡的茶給大家分分。
主子賜茶,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也是要喝的。
我低頭喝茶,被賜茶的下人們也喝了一口。
我抬頭,發現除了我的陪嫁們還有零星幾個站著的外,全都倒下了。
口吐白沫,
全身抽搐。
我自制的香耳茶怎麼這麼好喝嗎?都給人喝倒下了。
我開心了,這可是我在宮中研究的,後宮嫔妃都愛喝,沒想到在這偏僻之地還有人喜歡。
這茶種凝聚了我的心血,香菜炒幹後曬七七四十九天,衝泡時加入百分之一的黃瓜片、百分之九十八的香菜和百分之一的折耳根制成的粉,一口茶直擊靈魂,感覺喝完就能成仙。
經過我賜茶後,王府的下人對我更加恭敬了,恨不得伏地舔之。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老祖宗果然沒騙人。
三天後,他們陸陸續續地從地上爬起來,再一次被我召集起來。
這次他們再也不敢不滿王妃了,果然是皇宮中出來的,折磨人的手段真是歹毒。
喝一口太奶直招手。
聽到王妃不是賜茶而是種菜後,
眾人松了一口氣。
使勁種,王爺為了他的寶貝草專門找了買下一座山,一百人專門看護,一百人伺候,一百人研究習性,還有一千人晝夜不停地在寶貝疙瘩周圍巡邏。
雖然花草沒養出什麼名堂,但養出來個王位,多了個王妃,王妃還是尊貴的公主,和王爺這個隻有錢的農夫是有區別的。
王府要種菜,今天舉府同慶。
在王府周圍,附近的山頭,全都種上了我心愛的香菜。
不出兩月,王府煥發新的生機,綠牙鑽出地面,一片綠油油的。
王府裡的下人漸漸開始覺得不對勁了,這菜是長得真好,就是這味道有點奇怪。
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的緣故,王府裡的丫鬟侍衛一天要暈好幾個。
王妃用香臭的菜榨成汁,給暈倒的人灌下,那人立馬生龍活虎了。
王妃果然是城裡人,有這靈丹妙藥。
8
王府抱著他的寶貝回來了,去時寶貝還有兩葉,回來隻剩下杆了。
看來精通農耕的魯國也沒救活王爺的寶貝疙瘩。
王爺站在山腳下,滿眼的綠色,找不到回家的路。
王爺抬頭看了一眼小廝,「這就是你找的路?」
小廝尷尬一笑,想賠罪,然後猛吸一口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身後跟著的侍衛,大喊:「有瘴氣,這氣味有毒,快保護王爺!」
王爺被侍衛包圍在圈內,他用手捂著鼻子,兩眼忍不住往外翻,心裡罵罵咧咧。
好好好,你們知道自己戴上面具,不知道給我戴一個,我要把你們全都辭了。
王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侍衛見到王爺暈了過去,
大驚,這才想起沒給自家王爺戴面具,但為時已晚。
王爺被灌了一碗奇怪的湯藥,他想這是敵人折磨他的辦法,此藥腥臭無比,不是有劇毒就是有副作用。
王爺嘔了一聲,睜眼看見一株綠油油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王爺,來喝藥了。」
視線慢慢恢復,自家王妃手裡端著綠得發黑的藥汁在往嘴裡灌。
這比敵人還恐怖,他奮力掙扎,但終不敵王府一隻手,隻能怨恨地靠在她懷裡,看著綠油油的人,喝著綠油油的汁,邊喝邊吐,喝完還聽到有人罵他。
「咦,髒了我最愛的裙子。」我雙眼一翻,早知道丟樹林裡,被野獸吃掉了,還是心善了。
我像往常一樣去看我萬子千孫,誰知在山腳下看到一群口吐白沫的野人。
本來我想直接丟出去的,沒想到侍女說是王爺,
就那個長得像農民,王抱著雜草的王爺?
王爺終於能下床了,他翻身下床,兩步三蹦地跳到我面前,我坐在樹上吃著榴蓮。
他看著不成體統的王妃,「都說北方女子豪爽,看王妃是不拘小節的人。」
我尷尬地撓頭,他在說什麼鬼話,沒話找話,我伸出拿著榴蓮的手:
「嘿,王爺要來點榴蓮嗎?」
9
他看著我手中黃燦燦的榴蓮,嘔了一聲,腦子裡拒絕,嘴上已經答應了:「那來點。」
他還沒仔細想,黃色的巨物從頭頂砸來,「我就知道……看見你……沒好事。」
王爺又回到了床上,讓兇神惡煞的嶺南王下不來床,隻需要一個榴蓮。
我給王爺做了香菜榴蓮大米湯以賠罪。
我端著黃燦燦綠油油的大米湯在他床前時,他竟然把我丟了出去。
我怒喝一盆香菜榴蓮大米湯。
我是真心想賠罪。
在他第五次拒絕我的香菜榴蓮大米湯的投喂後,我加入了折耳根,因為我的妹妹來了。
來得悄無聲息,估計是不想看到我的香菜佔領嶺南吧!
她比我出嫁前還與眾不同,一進入王爺的視線就吸引了王爺的注意。
王爺躺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妹妹,妹妹高傲地頭顱往上抬了抬,小聲地警告我:
「姐姐,王爺可是很喜歡我呢!」但她感覺到我散發出的香菜味後,又轉頭嚶嚶嚶,「姐姐,你別這樣,嚶嚶嚶,我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是加入這個家的。」
我給她個白眼,我香菜永遠勝於折耳根。
王爺砸吧砸吧眼,
王妃這個綠菜精的妹妹看起來也很不正常。
誰家穿著白色的裙子,上面裝飾著折耳根?頭上還戴著折耳根花環?
惹不起,惹不起。
為了彰顯我的大度,我給妹妹安排了一個離我很近的院子。
剛住下沒幾天,她開始搞事情,我給王爺送香菜糕,她往香菜裡加了折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