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素,乃我公公爹新娶的續弦。
「江珩,你罔顧人倫,她是……嫡母啊!要是讓爹知道.....」
江珩冷笑一聲。
「我爹不會有機會知道的,況且我乃天閹之人,根本無法令女子有孕,你的孩子,怎麼來的?」
為了滅口,他灌我毒藥,親手戳S了我們的孩子。
再睜眼,我大手一揮。
「江府這麼大,一房夫人怎麼能夠?多子多福,姨娘平妻,統統抬進來罷!」
01
大紅蓋頭應聲而落。
一身紅色喜服,俊逸不凡的江珩映入眼中。
「慧娘,京中一別,已經三年了,我終於娶你進門了。」
他牽住我的手,
滿眼深情溫柔。
我強忍著惡心起身,順勢抽出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三年嗎?可我怎麼覺得好像昨日才見過。」
江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得意。
「慧娘,三年沒見,你竟變得如此油嘴滑舌。」
他舉著酒杯要過來與我交杯。
我淡笑著,仰頭自顧飲盡。
以我對江珩的了解,他一定覺得我說這話是在取悅他。
可我沒有說謊。
我確實昨日才見過他。
狀元及第,賓客盈門,江府院內門庭若市。
書房暗室裡。
我趴在地上,忍著毒藥的劇痛,繞過地上剛咽氣不久的陪嫁丫鬟的屍體,一步一步爬向江珩,抓住他的袍角。
求他救救我,救救我肚中的孩子。
可他卻摟著公爹新娶的續弦沈素,
將我一腳踢開。
「我乃天閹之人,根本無法令女子有孕。」
他面容扭曲,獰笑著將一把匕首狠狠送進了我的腹部。
還瘋狂攪動了幾下。
然後起身跟那個名義上的嫡母發Q般地滾在一起。
絲毫不管躺在地上的我,在痛苦中慢慢流幹了血……
我懷著極大的不甘和怨氣,含恨而終。
卻沒想到閻王憐我。
讓我重生在了大婚這一日。
02
「慧娘,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累了?春宵難得,我們歇了吧。」
江珩放下酒杯,過來抱我。
我下意識後退,躲開了他的手。
然後在他隱隱惱怒的目光中,蹙眉彎腰,以手撐住桌子。
「夫君,
我肚子…突然好痛,怕是月事來了。」
江珩的臉瞬間黑了。
「慧娘,你若是沒做好準備我不強迫你,可女子大婚都是避開月事的,你身為京中貴女,如何不知?這個借口,不好。」
「夫君別惱,本來是算好日子的,可我宮寒體弱,月事上一向不準的。」
兩個陪嫁丫鬟,春華和秋實過來扶我坐下。
「珩少爺莫生氣,小姐那次落水浸了寒氣,這幾年月事確實不準的,」
我裝作懊惱不已,咬唇指了方才開口的丫鬟。
「春華貌美機靈,今晚就先讓她伺候夫君吧。」
春華猛地抬頭,眼中迸出狂喜。
03
江珩拒絕了我的提議,獨自去了書房。
我絲毫不意外。
太傅凌相,
有意在致仕前收個關門學生。
父親剛剛舉薦了江珩。
如此關鍵時刻,他斷不會讓大婚當日就睡了新婦陪嫁丫鬟的醜聞傳出。
「小姐,我去準備月事帶。」
春華斂起失落,翻出包袱裡的布帶,跟在江珩身後走了出去。
二人走遠,秋實疑惑開口:「小姐為何要騙姑爺?明明月事已過。」
我看著她:「為何剛才不說?」
「我跟小姐從小一起長大,自然跟小姐一條心。」
我贊賞地將她拉到身邊。
「沉得住氣,衷心護主,這輩子我定會好好護你。」
「可是…小姐為何要瞞著春華?還要她去伺候姑爺?」
「你與春華都是我的貼身丫鬟,為何你能記住我的月事,她卻不知呢?」
我看著春華離去的方向,
冷笑。
「那是因為,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
我是尚書府嫡女,身份貴重。
江珩是商人之子,末等之流。
三年前他代父進京送貢,救下了意外落水的我。
彼時,我被他溫潤如玉的表相所騙。
一見傾心,非他不嫁。
一哭二鬧三上吊四絕食,在家鬧了幾年後。
爹娘實在拗不過我,隻好同意了這門婚事。
我天真地以為和江珩的傾心相許,是千生百世的緣分。
可直到臨S前才知曉。
江珩一早就挑中了老實巴交好的我。
勾搭上春華,承諾日後收她為姨娘。
然後二人費盡心機,策劃了那場英雄救美,讓我成功入局。
江珩如此費心釣我上鉤,不過是想攀附父親,
奔個好前程罷了。
04
第二天一早,我剛梳洗妥當,江珩就帶著郎中進了門。
「慧娘,你昨晚突然腹痛,我徹夜擔心,特請郎中來看看。」
江珩多疑,前世的我早有見識。
然後大大方方地坐下來,伸出了右手。
「大夫,慧娘身子如何?」
郎中看我一眼,轉向江珩:「少夫人體內寒氣凝滯,導致腎陽不足,每次月事必會疼痛,得慢慢調理方能痊愈。」
江珩眼中的疑慮散了。
我趁機拉他坐下:「夫君為婚事連日操勞,昨晚又徹夜難眠,如今臉色奇差,不如順便讓大夫看看,開兩副安神藥?」
「不,不用了…慧娘,我突然想起書房還有事,我先走了。」
江珩神色慌張,推脫著想要逃離。
卻被我SS纏住。
「夫君,你這麼關心慧娘,慧娘感動不已,可你將來是要入仕拜相的,滿府榮耀皆系你一人身上,身體更要照顧妥當才是。」
見我神情有疑,江珩隻好認命地坐下。
可一雙眼睛定定地盯著面前的郎中。
「大夫,我的身子…我心中有數,您一定要好好診,千萬別讓我家娘子擔心。」
郎中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夫人放心,江少爺隻是憂思過重,精神不濟,其他並無大礙。」
江珩緊繃的胳膊立刻放松了下來,恭敬地將郎中請了出去。
我拿出一支價值不菲的玉镯,朝秋實使了個眼色。
秋實立刻跟了出去。
05
入夜,春華正魂不守舍地替我鋪床。
我不動聲色地進來,喚秋實過來。
「夫君操勞過度,還要費心讀書,委實辛苦,你把煎好的安神藥送去書房吧。」
秋實為難地晃了晃手裡的布匹。
「小姐,咱們行了這麼久水路,不少箱籠都遭了潮氣,這些金貴料子可緊著晾幹呢。不如…叫春華去吧?」
春華立刻走過來,點了點秋實的額頭。
嗔怪道:「你這丫頭仗著小姐性子好,慣會偷懶,罷了,我就受累替你走一遭吧。」
語氣很無奈。
可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十分難壓。
我知道,春華深愛江珩,又不懂審時度勢,來日方長這一套。
必然不會放過今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果然,跟蹤的小廝回來稟報。
春華不知道往鍋裡撒了什麼藥粉,
他謹記我的吩咐,沒有阻攔。
這一夜,春華意料之中地沒有回來。
我一夜好眠。
天一亮,就帶著秋實去了上房向江老爺請安,辭行。
06
按照規矩,大婚第三日是新婦回門的日子。
我娘家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若真不回去,也說得過去。
可江珩求官心切,迫不及待想要父親幫他,一早便定下了今日啟程回京的計劃。
四輛華麗的馬車裝的滿滿當當,在江府門口一字排開。
馬車後還跟了婆子、丫鬟以及護院等,足足五六十人。
浩大的陣勢引得城中百姓們駐足觀望、豔羨不止。
我在秋實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可左等右等,江珩始終沒有露面。
圍觀的百姓們開始議論起來。
江老爺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伸手叫來管家。
「混賬,這都什麼時候了?快去看看,到底什麼事耽擱了?」
我撩起車簾,柔聲安慰。
「公爹莫急,夫君昨夜宿在書房,想必是徹夜苦讀,夫君如此辛苦,慧娘等等不礙事的。」
昨晚的藥裡,我已經添過一次料。
春華不知,又將催情散全部下了進去,隻怕江珩昨晚十分辛苦,一夜未眠吧……
果然,我的話剛說完,就見一個婆子一臉驚恐地走了出來。
江老爺心中暗道不好,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婆子的話便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少爺昨晚收用了少夫人的陪嫁丫鬟,精力耗盡,長喚不醒,已經去請郎中了。」
全場哗然。
秋實的尖叫適時響起。
「不好了,少夫人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07
江家少爺大婚第二日睡了自家娘子的陪嫁丫鬟,氣暈江少奶奶的消息,不到一炷香就傳遍了全城大街小巷。
這當然少不了我的推波助瀾。
江珩的形象口碑急轉直下。
看熱鬧的人還自動為我立了千裡下嫁,慘遭背叛的苦情人設。
我心情大好,讓人趕緊把這個消息往京城擴一擴。
江珩被郎中的銀針扎醒,衣衫不整地來我房中請罪。
我一臉賢惠地扶起他。
「夫君哪裡有錯?是慧娘身子不爭氣,苦了夫君,其實我本就計劃日後將春華給了你,如今不過提前罷了。」
江珩忐忑地舔了舔嘴唇。
「慧娘,春華那個賤人下藥算計我,我明日就把她毒啞了逐出府去。
那個…你遠嫁而來,嶽父本就牽掛不已,這件事就不要再讓他擔心了吧?」
我笑得更溫柔了:「聽夫君的。」
江珩一臉感動,滿意離去。
我立刻讓人叫來府中管家。
「春華是我的陪嫁丫鬟,從小與我一起長大,萬萬不能虧待了她,即日抬為姨娘,就住在翠竹院吧。」
春華來謝恩,跪在我面前痛哭不止。
「小姐,春華不想當姨娘,隻想在小姐身邊伺候。」
我果斷拒絕。
這不是春華的真心話。
她不傻,知道昨夜的事壞了江珩的名聲,江珩以後必不會再召她。
待在我這裡,最起碼能日日見到江珩,另尋機會。
我耐著性子聽完她的哭訴,賞了一隻俗氣的金釵,抬手讓婆子把她架了出去。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前世她騙我去書房,將我和秋實推進暗室,撞破了江珩的醜事。
穿腸之痛,至S難忘。
08
春華被抬為姨娘,賜住在離江珩最近的院子。
這個消息,在午飯時成為了全城酒樓茶館,最新的談資和八卦。
人們好奇這位華姨娘究竟如何傾國傾城。
竟能讓江少爺不顧正妻尚書之女的臉面,新婚第二日就收房受用,第三日就抬為姨娘。
正值飯點,酒樓包間內,知府和幾位本地官員正陪著京城來公幹的上峰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