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公子，當真是個情種，將半生修為給了自己的小情人，如今這纏心咒的滋味好不好受？」
齊瑤像個反派一樣出場，我現在終於明白她身上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了。
大樹被剖開，卻還是生機不斷，越來越多的妖湧出，齊家真的好手段，打通了一條新的路，抓捕修士供妖孽蠶食，怕隻怕我當時闖入的荒山，也是他們的手段。
他們究竟想幹什麼？想稱霸修仙界？
「你早就知道齊瑤有問題，你都不告訴我！」
「抱歉。」
我以為他會反駁，會驕傲地甩我臉子，卻沒想到他道歉了，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真不可思議。
「你有對策嗎？咱們好像被包圍了。」
「借劍一用。」
洛澤盯著樹中漏洞，突然笑了，接過我的劍，顛了兩下，有些嫌棄。
也是，這把劍一點都不華麗，他不喜歡。
「洛公子，名劍已毀，你也是元氣大傷，何必苦苦掙扎？」
可惜，齊瑤一點也不了解，不是劍是名劍，是因為洛澤用它，它才是名劍。
洛澤從來都是劍道天才，天上的時候，他是神君，這位置也是一點一點軍功壘起來的，他很厲害，這一點，我從來都不曾懷疑。
他沒有S妖魔，反倒是用了十足的力量將樹劈開，那一剎，妖魔傾巢而出，密密麻麻，叫人恐懼。
「你瘋了？」
齊瑤怒喊，我心裡也犯嘀咕。
「是瘋了，你們敢用嗜妖大陣欺瞞天地規則，舉宗成仙，倒是膽大，如今，我幹脆幫幫你們不好？」
啥？原來齊家是打算用修士喂妖魔，等妖魔壯大，用妖魔喂陣法，修功德成仙？
洛澤把我放在屋頂，
又持劍攻擊齊家人，血花四濺，我喉頭發梗，我似乎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也想成仙。
等齊家人、城中修士忙於S妖，十不存一之時，他則坐收漁翁之利。
我不是很懂，為什麼我好像一直不懂他，不懂他為什麼下凡歷情劫，也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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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S她，你感覺不出來嗎？她是你的正緣，隻要你和她過完這一生，也能成仙！」
我吼了一聲，激動得踩空了，洛澤接住我，略好笑地問我從哪聽的玩笑話。
「天橋下算命的……」
我有些心虛，但還是問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巧了，也是個算命的，說我不去看看，會後悔。」
他說是個白胡子紅衣服的騷包老頭，
沒錯，就是月老，原來，他沒有不管我的命，好感動。
呸，我趕快扇飛這念頭，我都是他踢下來的。
洛澤的手動得很快，齊瑤本就是強弩之末，他一劍扎過去，S得透透的。
完了，他完了，我也完了。
「你要拋棄我嗎？你不要我了？」
我早知道他想成仙，卻不知他什麼都不告訴我，就想直接將我丟下。
「月黎，你喜歡我。」
不是個問句，他就是壞，篤定了我真喜歡他，就想看我難過，就愛欺負我。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著，我把人家放心上，人家把我當塊磚。
「別哭了，我們該動起來了。」
「動什麼？我能幹啥？還不是目送你飛升，恭喜恭喜……」
我知道我號啕大哭說恭喜的模樣蠢透了，
可他拿手指捏我嘴就太不厚道了。
「閉嘴，要不然，把你丟去喂鱷魚。」
這副惡毒的嘴臉還是我熟悉的洛賤人。
他抓著我御劍飛行，視野寬闊，我才發現，錫蘭城周圍聚集了很多修士，很多很多，城中空蕩蕩的，明明幾個時辰前還有好多人。
這等手段，除非是在城中畫了個巨大的傳送陣，好嘛，原來洛澤這麼多天在城裡亂逛，是在畫陣，我還以為他真看上齊瑤了。
「諸位助我！」
洛澤集眾人力量，將一眾妖魔困在城中，加之上古法陣奪取妖魔生命力，他們無處可逃，洛澤根本就是想讓整座城都坍塌，徹底毀了這處通道。
這場面壯觀得不得了，就是灰太大。
我很慶幸，洛澤沒有選擇最壞的那一條路，但也悲傷，他真的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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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遮天蔽日，
打著旋，射出一道光柱，照到洛澤身上。
這是功德之光，他要成仙了。
但他很是淡定地從裡面跑了出來，定定地站在我面前，倒在我肩頭。
「為什麼？你不是一直念叨成仙嗎？機會就在眼前，你為什麼放棄？」
「因為凡間有個舍不得我的笨蛋，她天賦是我見過最差的，成不了仙。」
「你才是笨蛋，騙你的，都是騙你的，我其實……」
我正要全盤託出，卻發現他暈了過去，他太累了，靈力幾近枯竭。
於是，現場就出現了個滑稽的場面，我拖著他追著那逐漸消散的功德金光，可壓根追不上。
他昏迷的時候，錫蘭城百姓找上了門，要求賠償，各大世家都踢皮球，我真的看不下去他們難民的模樣，將這麼多年攢的積蓄都送了出去。
當然，洛澤這個親手埋了人家城的罪魁禍首也要給的，一碼是一碼，至少拿到錢的百姓對洛澤隻剩感激。
「所以，我的豪華小院、至尊貴賓卡、赤炎鑲金袍、翡紅小茶壺……」
什麼都沒了，都空了。
洛澤看上去卻異常平靜，把我叫過去，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都可以重新賺。
我正放松著，他就把我乾坤袋拿走了，挑挑揀揀，一臉嫌棄。
「都是便宜貨，沒一個貴的，真不值得你拿走！」
誰知道他嗤笑一聲，捏住我的臉。
「怎麼不值得，最貴的不就在這裡嗎？」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在調戲我，膽大包天地踩了他一腳，就要跑，卻被他抱住了。
「我們成親吧，過完這輩子，下輩子你不是你，
我也不是我，我們就不要遇見了。」
哪還有下輩子，他沒有，我也沒有。
「好。」
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個字吐出得如此輕易。
成婚之時，我們就在小院裡，隻有他和我，紅帳喜燭，不拜天地拜月老。
「洛澤，如果說我騙了你，你會如何？」
「你敢騙我，這次就把你掛在歪脖樹上五天……不，掛七天。」
「我說真的，你快回答我！」
洛澤仔細思考一番，握著我的手，說的話一點都不像他了。
「我不怕你騙我，我怕你不喜歡我了。」
好吧，我還是有點喜歡他的。
所以，我發出了請求，要他S我。
「什麼？」
「我說S我，S妻證道，
你就可以成仙了，我不是凡人，也是天上的仙子，就是來度你的。」
他像是聽了個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捧腹大笑，我見他一點都不信，隻能拿著劍塞到他手裡，用無比真誠的眼神看他。
「別說這種話，我不會對你動手，今晚是新婚夜，若你隻是因為不想，我可以先離開這裡。」
他怎麼就不懂呢，我很焦慮。
於是我按住他的手，扎了自己腰子，疼得很。
「別救，等會就好了，我真是，洛澤……」
我哐哐吐著血，他哐哐翻找乾坤袋，一顆藥丸都沒了，他喜歡貴的，我的符紙丹藥都拿去賣了，換了今天的喜服飾品。
古今S妻證道者並非斷情絕愛，隻是心情激動，悟了道罷了，寡情緣，方能心靜。
不過也隻是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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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天庭的時候，
就盯在大門口，看了好一會，洛澤才上來。
但一眼沒看我，直直地走了。
我追了兩步，又停下了，我好像沒資格跟上去。
嘆了一口氣，我就回到了姻緣司，司裡肯定忙，要不然月老怎麼會不幫我。
「好好好，我歷劫拼S拼活，你們在這裡喝美酒，玩得不亦樂乎是吧？」
一進門，月老和人勾肩搭背，喝得臉通紅,我可算知道他為啥不愛回應我了。
我才不幫忙收拾爛攤子，跑出門卻發現無處可去，蹲在路邊，給牆角種曇花。
「喂,小仙子,這裡不許種花,你得換個地方。」
「我就種怎麼了……」
洛澤就站在不遠處，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我看著他的服飾總覺得眼熟。
「如今我以人身成仙,
重新登冊，沒了神君宮殿卻得了個財神殿的差事。」
好家伙,他可算發達了，誰不知道財神殿是各大殿都巴結的對象，比他那神君還要來得叫人羨慕。
不爭氣的眼淚就要從嘴角流下。
「洛澤，好洛澤，你能不能給我放放水,財神殿的考試真的太難了……」
「不行,不過嘛,我倒是可以指導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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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他身邊，像是人間一樣，什麼都變了,又像是什麼都沒變。
但有些事情洛澤還是瞞著我,就比如他為什麼下凡歷劫。
後來還是月老那小老頭和我說的。
「當初，洛澤下凡壓根沒有姻緣，是你胡亂捉弄,導致成了劫難。
「至於洛仙君下凡嘛,
我猜應該是不滿意他的原身,曾有蒼蠅成仙不滿真身，下凡歷劫成功的例子，歷年來還是有不少去嘗試的,大都不成功罷了。」
「那洛澤的真身是什麼？」
月老也不知道,我跑去登記司,卻發現洛澤的已經被銷毀了。
我又跑去問洛澤，他完全不想回答我。
「我猜是蒼蠅。」
「呵呵。」
「那就是癩蛤蟆。」
「哼哼。」
「總不會是鱷魚吧？」
這會他不陰陽怪氣了,急著走，我就知道我猜中了。
「那也挺可愛的嘛，你真的不該去冒險,我聽說那些失敗的仙人都變沒法回歸天庭了。」
「你不是最討厭鱷魚了嗎？還說一眼都不願意看，碰到都覺得惡心？」
「有嗎？我真的不記得了,
什麼時候說的？算了，我現在真的能看順眼了。」
洛澤嘆了氣，扶著額滿是苦惱。
「走了，你得開始記財神殿歷年試題了，今年再過不去,我就撤回你們姻緣司的酒水供應。」
「你真惡毒,別走那麼快，你等等我……」
又是一年，風光正好,我牽著他，總覺得時間的快慢都沒了意義，我們在一起最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