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生女士，需要了解一下我們機構的服務嗎？看您的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了吧，我們這邊也有胎教課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顧芊芊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那你就慢慢給我講講你們的服務吧，顧簡，我看你能裝多久！」
音樂教室裡，我彈著舒緩的輕音跟顧芊芊肚子裡的寶寶互動。
一趟體驗課下來，我趁機問他們需不需要辦卡。
顧芊芊想去廁所，先離開了。
裴寧楚依舊SS地盯著我。
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了，可他的目光著實讓我有些不舒服。
所以，我一直選擇性地忽略。
直到現在，我避無可避。
「這次玩的是失憶？」
裴寧楚一把鉗制住了我。
「我找了你那麼久，你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現在又出現在我面前裝失憶，顧簡你後悔了是不？」
他的力氣很大，捏的我很疼。
我掙脫不開，隻能著急解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裴寧楚的眼神裡，居然浮現了一絲哀求。
「顧簡，跟我低頭就這麼難嗎？」
「你這十幾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為什麼這次非要這麼倔？！」
隨即，他朝身後看了看，確認顧芊芊沒有過來後，壓低了聲音。
「我爸媽識破了你爸媽的招數，並沒有松口芊芊嫁進來，你跟我服個軟，一切還有回轉的餘地。」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有錢人的腦子都有病是嗎？「你們在幹什麼！」
我奮力掙扎的時候，
顧芊芊回來了。
她尖叫著跑過來，把裴寧楚護在了身後。
明明是他的錯，可她的眼神恨不得S了我。
「賤人！我就說你是裝的，你還不承認！勾引了一輩子的男人，現在還想故技重施？你都被爸媽趕出去了，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爭！賤人！我今天非要打S你不可！」
她高高揚起了手掌，我正欲擋住。
一雙大手替我擋了。
我看見來人，很是開心。
「阿琛，你來了？」
陸行琛，我的男朋友。
他朝我溫柔地笑了笑，隨即把我護在身後。
「小裴總，聽說你們家在香江的資金鏈都快轉不開了，你怎麼還有闲心在這裡陪著女人鬧呢？是不是爛攤子還不夠大啊？」
裴寧楚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神就格外陰冷。
「陸總，你最近搶了我家不少的客源，還有臉在這裡教訓我？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怎麼樣？」
陸行琛打斷了他的話。
「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嗎？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你們自己爭不過我，難道還要我讓著你們？你當是過家家呢？」
裴寧楚猩紅著眼，上來就要動手。
我本來就一肚子的氣，現在還敢欺負我男朋友。
我一個箭步上前，直接踹到了他最薄弱的地方。
裴寧楚的臉捂著不可言說的部位，臉漲成了豬肝色。
看向我的眼神裡，居然染上了一絲受傷的神情。
呃……怎麼說呢。
挺惡心的吧。
我明明就不認識他們，
非要做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顧芊芊的叫聲充斥著整個音樂教室。
老板匆匆趕來，看見他們，臉都嚇綠了。
「顧簡，馬上道歉！不然的話，你就給我滾蛋！」
「滾就滾！我沒做錯憑什麼要道歉？！」
我挽著陸行琛的胳膊，頭抬得高高的。
「我男朋友可有錢了，不打你這份工也餓不S我，是非不分的資本家，我不幹了！」
一直到了車上，陸行琛還是憋不住笑意。
「怎麼，不怕別人說你拜金女了？今天怎麼這麼理直氣壯地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仗勢欺人的感覺可真好啊。」
陸行琛是最近幾年才來這裡做生意的，他的背景很神秘。
可生意卻越做越大。
隱隱有超過裴家跟顧家，這兩大巨頭的意思。
我跟他的相遇也很奇妙，他帶著小侄子來上早教課。
莫名地，我們就看對了眼。
他的攻勢很猛烈。
淪陷，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裴家怕陸行琛搶資源的行為更加瘋狂，對於我這一腳，隻能忍了。
沒過幾天，這所歷史悠久的貴族早教中心正式被陸氏集團收購。
原來的老板一夜之間，破產了。
再說一遍，仗勢欺人的感覺，還不錯。
8
陸裴琛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一次兩次的時候，我以為是偶然。
可九次十次後，就有些不對勁了。
這天，他趁著我一個人的時候，攔住了我。
我帶著威脅的意味活動了一下腳腕。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面色有些蒼白。
「顧簡，我們能好好聊聊麼？」
莫名地，他的語氣中有一絲哀求。
「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他苦笑一聲。
你是不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本來也不認識你啊。
「你的眼神不會騙人，你之前看我炙熱又濃烈，後面看我平靜且失望，不管怎麼樣，總是有情緒在的。可現在呢？你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還是一個有神經病的陌生人。」
他對自我的評價還算是準確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不要你低頭了。這次，換我服軟好不好？」
「你變了好多，以前的你都不愛笑。我總是在想，
你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又搶了芊芊的身份，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為什麼還要S氣沉沉？於是我就欺負你，看你的情緒有波動，我就高興。我以為我是在給芊芊出氣，但其實我是斬斷了自己的退路。現在的你愛笑鮮活，被一群小朋友圍著的時候，笑得像一個天使，我承認，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我一直欺負你，可我沒想到你離開後我腦子裡都是你。我不會跟顧芊芊結婚的，顧簡，你回來好不好？」
他眼裡的情愫不似作假。
痛苦、糾結、後悔、在他面上輪番交替。
可是，我對他所說的一切毫無印象。
「有病就去治，臆想症不能放任的。」
憋了半天，我隻有這句忠告。
他眼裡的痛苦更甚了，上前幾步試圖觸碰我。
就在這時候，一道尖利的女聲響了起來。
「裴寧楚，你這個負心漢！」
兩口子打架，我還是離得遠一點比較好。
推搡間，顧芊芊撲到了地上，殷紅的鮮血從她的腿間湧出。
裴寧楚看著那攤血，呆呆的。
出於人道主義，我撥打了 120
可惜，為時已晚。
顧芊芊的肚子插進了地上的鋼筋。
一屍兩命。
9
我是目擊證人，被一同帶回了警局。
自稱顧芊芊父母的人,一來就朝著我衝過來。
若不是警察攔著，巴掌就落在我的臉上了。
「你這個害人精，跟你斷絕關系了你還陰魂不散！你把女兒還給我！」
又是我聽不懂的話。
我什麼時候跟他們有關系過？
一家子的神經病。
他們叫囂著要我償命。
饒是警察拿出了現場的監控，告知他們已經通緝潛逃的裴寧楚。
他們還說要打S我。
我？
鬧劇一直持續到陸行琛來。
他本來在香江開會的,臨時定的航班趕過來。
見到我，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確認我沒缺胳膊少腿後,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阿簡不怕。」
我搖了搖頭。
我不害怕。
就是覺得挺晦氣的。
見到陸行琛,他們不鬧了。
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我：
「你跟陸總什麼關系？」
「關你們屁事！一家子神經病！」
中氣十足的吼出這句話,我拉著陸行琛離開。
不久後,
裴寧楚上了頭條。
他在跟一群流浪漢搶垃圾的時候被群眾發現是通緝犯。
於是，他被舉報了。
警察趕到的時候，他瘋狂抵抗。
甚至劫持了一個小女孩。
最終，被警察擊中了手臂。
劇痛感讓他下意識後退，不小心跌到了旁邊的堆填區裡。
被一根鋼筋直接對穿。
這S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果循環。
聽說裴家父母結束了公司，匆匆辦理了移民。
11
陸行琛最近有些奇怪，老是拐彎抹角地朝我打聽我的心情。
關於裴、顧二人的。
有神經病的陌生人而已,能有什麼心情？ 當他一百零一次支支吾吾的時候，我終於爆發了。
「陸行琛你很闲嗎？
不行你去找個會開成不成，每天問我一些無聊的事情，你煩不煩？」
陸行琛摸了摸我的頭,安慰炸毛的我。
他的背影有些雀躍。
「看來真的沒有想起來,系統沒有騙我……」
「阿簡受了這麼多的苦，好不容易忘記了那些畜生，要是再被刺激地想了起來,我會與全世界為敵……」
「系統，你聽見了沒……我要與全世界為敵！」
他嘟嘟囔囔的，我也沒聽清。
算了，不管他了。
久未露面的系統難得出來了一次。
【宿主，現在的生活你滿意嗎？】
【當然啦。】
【那就好。】
一個月後,聽說曾經的首富顧家被某種神秘勢力突然打壓。
先是投資的項目接連爆雷，賠了數億資金。
工廠的貨品莫名堆積，導致整個產業線停擺、
而後就是自己開發的樓盤挖到了屍體，惹上了官司。
雖然最後證實命案跟他們無關,但投資商嫌晦氣,紛紛撤資。
當初巨額競標下來的福地,變成了一塊廢地。
種種意外，讓他們沒有撐到半個月,就宣布了破產。
眼看他高樓起。
眼看他高樓塌。
可我沒想到,他們會找到我。
一見我,就要我給他們養老。
「你是我們的女兒,親生女兒！」
「你必須管我們！」
「你……」
還沒說完,陸行琛就叫人把他們趕走了。
過幾天，
他們登上了去緬甸的船。
聽說那邊很適合養老。
我也不知道，是陸行琛說的。
12
顧家兩個人徹底消失後,我的心裡莫名其妙地雀躍。
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於是我睡得更香了。
在我看不到的隔壁書房裡。
顧行琛在跟系統對話。
【系統,我的攻略任務完成了嗎？讓阿簡獲得真正的幸福。】
【當然，你完成得很出色。】
【那，我想選擇接下來的攻略任務。】
【跟阿簡求婚,讓她一輩子都幸福。】
【攻略對象已經鎖定，攻略目標已經鎖定。】
【宿主，加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