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終於北羌降了，謝將軍大破敵軍。
自此北羌歸順我朝，與此同時還有喜報。
長寧公主回朝。
同時，宮中也傳來消息，攝政王也向小皇帝求了一個恩典。
眾人皆道攝政王要迎娶公主。
消息傳來時我在用膳，突然嘴裡的菜就不香了。
我知道長寧公主是大義有風骨之人，回朝是喜事一件。
但是我與謝清禮有了夫妻之實，我便做不到若無其事。
他倒是高高興興地來尋我，我隻當他高興是因為要見到白月光心上人了。
同我說了半天話我也沒有理他。
謝清禮將我摟到懷裡：「怎麼不高興？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扭過頭不看他說著：「府裡賬冊妾身都整理好了，
來日王妃掌管起來倒也方便。」
謝清禮有些不解：「什麼王妃，本王府內不是隻有你一人嗎？」
他見我不理他，問道小蓮怎麼回事。
我給小蓮使了眼色讓她別說。
小蓮好像沒看見似地憤憤說道：「外面都在傳王爺要迎娶公主呢，可不就是有王妃了。」
這丫頭，膽子真是太大了。
我急忙跪下：「小蓮不懂規矩了，請王爺莫怪。」
小蓮也回過勁兒來了，跪了下來。
謝清禮眉頭緊鎖向我說道：「那該怎麼罰你呢？」
我低下頭：「妾身認罰，都是妾身管教不嚴。」
謝清禮招手讓小蓮她們退出去，小蓮還想說些什麼被瀾兒拉走了。
門剛關上，謝清禮便將我從地上拉到他的腿上：「吃醋了？」
我的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太小家子氣了！
謝清禮捏捏我的臉：「真是小孩子脾氣。」
我在你眼裡可不就是小孩子。
我悶悶地開口道：「幫你管家的時候，王爺也沒說妾身是小孩子。」
「那本王可是為了明月才求了這個恩典，如今該怎麼辦呢？」
我氣急了，迎娶公主還說為了我？
我便要掙脫他，但是謝清禮將我牢牢禁錮在懷裡：「本王求了陛下封你為側妃，明月可還滿意？」
我突然僵住了。
側妃？
他去求的恩典便是這個？
「王爺不是要迎娶公主嗎……妾身怎配得上側妃之位。」
謝清禮將頭埋進我的頸窩中：「本想許你的是正妃之位。
「長姐說許你正妃必定會引來爭議，
怕有心之人加以利用。」
謝清禮的長姐便是當今的太後娘娘。
「明月，我不會娶別人的，我對長寧和對阿央是一樣的。」
謝清禮終於開始和我解釋這件事了。
9
我的眼角有些紅，謝清禮見狀立馬開始哄我：「是我的不對，應當許正妃之位的。」
「不是因為這個，是妾身太高興了。」
「明月，你可知我第一次見你是何時？」
我搖搖頭：「不是我進府那日嗎？」
謝清禮同我講，第一次見到我是在江寧。
江寧當年遭了災，可以說是顆粒無收。
我爹雖是商人但是每月便會在京中設粥廠救濟百姓。
見到如此場面也是看不下去的。
我爹帶著下人去購置物資，讓我代他施粥。
那幾日我日日扮作男子，為百姓施粥，常常有難民因為過於飢餓而爭搶。
家中的奴僕也都不善武藝。
幸好有官府的人前來維持好了秩序。
「所以官府的人是王爺派來的？」
「是啊，我看你施粥實在辛苦，又託人打聽嶽丈家隻有兩個女兒。」
嶽丈？我爹要是聽到這個稱呼嘴怕是都要咧歪了。
「後來，嶽丈便託人將你送進來，我知你心性，便同意了，王府也確實需要一位女主人。
「我便允了你進門，我有心想讓你掌管府內事務，沒想到你做的這麼好。
「又是京城第一美人，又會管家我可是娶到寶了。」
提起京城第一美人我便輕捶了他一拳，又笑話我。
「那是花錢買的……」
我小聲說道。
謝清禮細細的吻便落了下來：「名副其實，月兒就是這世上最美的。」
10
長寧公主的儀仗今日便到了京城。
隨軍護送的是謝清央。
進皇宮拜見了皇帝太後，謝清禮便帶著謝清央回了王府。
我心下緊張，穿戴整齊便在門口等著。
遠遠地便看見兩道身影騎馬過來。
到了面前我才看清謝清央的臉，不說一模一樣，但也是有八分相似。
她五官長得英氣，又著一身紅衣，一頭墨發僅用一根紅色發帶綁著，灑脫自在的模樣讓我十分驚羨。
她從馬上下來走到我面前，笑著同我說道：「小嫂嫂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嫂嫂叫我阿央就好。」
又來了，這個頭銜我可不能讓我爹續費了，受不了。
不待我說些什麼，
謝清禮過來攬著我：「外面風大，進屋說。」
「這麼心疼嫂嫂，騎了大半天馬也沒見哥哥心疼我說風大。」謝清央打趣道。
到了屋內，我忙叫小桃將我找人做的騎裝拿出來：
「阿央，這是我找人定做的兩套騎裝和鬥篷。」
初次見面想了又想該送些什麼，若是尋常女子我隻管送些金銀釵環就好了。
我想著謝清央並不會喜歡這些，便找了爹爹要了最好的料子做了兩套騎裝和鬥篷。
謝清央拿起來細細地看著，一套紅色一套藍色，都用些金線繡著梅花。
「嫂嫂怎知我愛梅花？」她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上面的花紋。
「你嫂嫂可是纏著我問了好幾遍你的喜好，選了好幾日花樣和料子。」
「你嫂嫂對我可都沒這麼上心。」謝清禮搖搖頭似乎有些難過。
他怎麼還演上了。
「這是我見過最精美的騎裝，謝謝嫂嫂。」
謝清央挎住我了我的胳膊，親昵地同我說道。
「你喜歡就好，若你喜歡我再給你做兩套。」
謝清央為人爽朗大方，我也是很喜歡她。
11
江南水患嚴重，謝清禮忙的整天都不回府。
晚上回了府也關在書房中，我燉了參湯拎著去尋他。
進了書房，我看著滿面愁容，將參湯放在桌子上盛了一碗出來。
遞給謝清禮：「王爺歇歇吧，別累壞了身子。」
謝清禮接了過來同我說道：「江南水患嚴重，我可能要去江南看看。」
我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不免開始擔心：
「王爺放心，府中我會打理好的，王爺要保重自己。
」
謝清禮有些不放心地將我攬在懷裡：「我不在京中怕是會出亂子，我讓阿央來陪你。」
我點點頭示意他安心。
我送了湯便回了院中。
我又給謝清禮準備了一些御寒的衣物，想了想將我繡的護膝也放了進去。
雖然醜了點，但是畢竟是我親手做的，心意到了就行。
我一早便送去了主屋，謝清禮打開看了看。
將我放在角落裡的護膝翻了出來。
「月兒想得還真是周到，這護膝倒是做得……很精美。」
我有些害羞，我那針腳我自己都看不過眼。
我抬手便想拿回來：「王爺若是不喜歡，妾身便帶回去就是了。」
謝清禮將我的手握住，阻止了我要搶回來的動作：
「送都送了，
哪有收回的道理。」
謝清禮拉著我坐下，示意我幫他穿上護膝。
我憤憤地應道：「剛剛還嫌棄，現在王爺倒緊著要穿了。」
我幫著謝清禮將護膝帶上。
謝清禮掐了掐我的臉：「怎麼這麼小氣，你做的，便是最好的。」
謝清禮又囑咐我幾句，我看著他跨坐上馬心中有些不安。
我叫住了他，將我貼身的平安鎖塞進了他的手裡：「還望王爺萬事小心。」
謝清禮盯著手中的平安鎖，放到懷中：「在家等我。」
說罷一眾人便騎著馬飛奔而去。
12
過去還在家中時，我便總見著母親在佛堂。
求菩薩保佑家業興旺，夫妻和睦，子女康健。
如今我也跪在佛堂之中，求王爺平安歸來。
小蓮見我如此每日便寬慰我王爺英勇神武，
定會無事。
謝清禮年少便上戰場，他自是驍勇善戰，隻是水患是天災，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我娘知道謝清禮去了江南，便派人尋我回家住兩日。
我收拾了東西便回了家。
我回家時飯桌已經擺好了，有我最惦記的水晶肘子。
平日我定要多吃兩碗飯的，今日也有些食不知味。
我爹同我說：「月兒，爹送你進王府你可怪爹？」
我搖搖頭：「女兒隻是有些不明白。」
我爹嘆了口氣：「家裡基業也算是雄厚，爹有你們兩個女兒也是滿足。
「外面許多人惦記著家裡的家產想要娶你。
「爹害怕爹走了以後，他們拿了家產不善待你。
「便想尋一個能護住你的人，送你去王府也是無奈之舉，那李家商行的小子看中了你，
若不找個權勢大的，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李家商行的小少爺謂是京城第一紈绔，仗著家裡有錢後院的姨娘侍妾得有幾十個。
若是嫁了他，我的後半輩子怕是斷送了。
進了王府，他便是再有本事也越不過謝清禮。
母親拉著我同我說了不少體己話，當然最多說的還是早日要個孩子。
我雖然害羞但是也應下了。
我娘看著我這個樣子她倒是高興：「我的月兒也有了如意郎君，姑爺也護著你，當時你爹送你過去的時候可把我氣壞了。」
如今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幾日，要不就是回家要不就是阿央來陪著我玩。
謝清央送來了一張請帖，是長寧公主邀我一同賞花。
謝清央同我說：「我們三個人一同長大，公主殿下早就想見見你。
「她是個頂好的人，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我點點頭便應下了。
13
我進了公主府。
長寧公主不喜奢靡，雖都是最近剛修整過的，卻十分低調。
院子裡種著剛剛移植過來的梅樹。
「公主殿下也喜歡梅花？」
謝清央笑盈盈地點了點頭：
「阿灼最愛紅梅。」
「阿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