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家都很慌。
我不一樣,因為我就是喪屍。
1
我在深山裡住了十幾年,被當地人發現進行了救助。
他們以為我隻是一個孤兒。
我一臉認真地指著屋子門口的兩個墓碑:「我爸爸媽媽在這裡睡覺呢。」
在場的救助人員都露出了一臉不忍。
女生淚目,男生紅了眼圈。
睡眠模式而已,這麼感動的嗎?
爸媽睡前告訴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牢記爸媽的叮囑不解釋。
他們說我這個年紀得去上學。
然後我就被送到市裡的高中。
三年後,高考結束。
我也拿到了考上了二本的成績單。
謝師宴上,
老師同學們熱情高漲。
我專注於蹭吃蹭喝。
班花見了還嘲諷我:「貧困生也沒有這樣的,錢不出,吃起來倒是狠。」
我的回答是吸溜一塊鴨血。
這不比人好吃一百倍!
結果外面一陣喧鬧,比我們還吵。
探頭一看,滿大街的喪屍狂奔。
這可是三伏天啊,我很嬌弱的。
我受不了這委屈。
於是我又呲溜了一塊鴨血。
班花哭著罵我:「這時候你還想著吃!」
恐懼籠罩之下,這群人將憤怒投向了我。
2
我是個被救助的孤兒,班上的貧困生。
到這個六班上之前壓根沒上過學。
班主任捏著鼻子收下的我,話裡話外嫌棄我拖全班分數後腿了。
我看了眼之前的成績。
六班哪次不是倒數第一,拖個幾分也沒差啊~
我被安排和班花是斜對著的座位。
我入座的時候她把自己的書本摔得震天響。
隔著好幾個身位,也能看見她滿臉寫著不高興。
她和前後的幾個女同學看著我嫌棄道:
「煩S了,鄉巴佬好髒的!」
「聽說是深山裡來的,什麼疫苗都沒打過,身上不知道多少寄生蟲呢!」
「天吶,不會有傳染病吧。」
後來因為一班的校草總是會攔住我。
時不時地找我說話。
這份特殊讓更多女同學對我產生了敵視。
「平時就會裝可憐,太綠茶了。」
我無語。
她們哪裡知道。
我在校草面前可是真可憐。
因為他見到我第一眼。
就看穿我是一隻喪屍了。
3
校草席幕時總想著盯著我,生怕我幹點壞事。
連這次謝師宴也不例外。
明明不是我們班的,結果硬是跟著我過來蹭。
結果,沒人覺得他是來蹭的。
人和人真不能比。
我就被物種歧視了。
眼下也是。
還沒暴發什麼衝突,我先被排擠了。
面前的菜全都被端走了。
他們是這麼說的:
「我們隻能守住這個酒店包廂,這些食物很重要,我們必須省著點吃。」
三伏天啊同學們!
你們清醒一點,這些頂多隻能吃第二頓。
否則腹瀉了,喪屍來了跑都跑不掉。
可惜我的眼神傳達信息不準確。
這些人當我貪吃。
額,這點我也不否認啦。
可是席幕時這時候卻選擇站在了我這邊。
坦蕩自然地留下了一盆毛血旺。
然後放在我面前。
我咽了咽口水,滿臉寫著堅強:「沒事,你給他們拿走吧,不用擔心我。」
餓了,我會自己一個人撿垃圾吃的……
校草惱怒:「閉嘴!」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是擔心你餓極了吃他們!」
哦,好吧。
喪喪委屈~
4
我閉嘴了,外面的喪屍可沒有。
他們嘶吼著橫衝直撞。
很快就有一部分衝進了我們所在的酒店。
有些同學為了觀察敵情,就扒著門縫看情況。
看到這一幕。
立刻展現了年輕人的風貌。
慌亂喊叫得比喪屍還激烈。
而慌亂這種情緒是會人傳人的。
好多人還沒明白怎麼了,就跟著一起喊叫。
很快就此起彼伏。
大型人類集體返祖現場。
表達了不屈服於向喪屍方向進化的決絕之姿。
你們想想,四十多號人都在尖叫撲騰。
氣勢是多麼的強大。
把外面的喪屍群都震住了一秒。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裡有豐富的食物資源!
足足四十多號人啊!
喪屍們更興奮了!
快速撲向了我們包廂的大門。
連本來在樓下掃蕩的幾隻都趕來了。
我:「……」
人類是不是想不毀滅都難了?
我看向校草,眼神無聲地傳達著這個問題。
校草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嗯,果然他這樣也很帥。
秀色可餐,想啃。
這家五星級酒店,裝修對得起評級。
包廂大門絕對的金碧輝煌,恢宏大氣。
可惜徒有其表。
十幾個喪屍猛烈地撲砸了幾下。
大門就不爭氣了,搖搖欲墜。
我就想問問。
究竟是誰定的這家?
快把我那份錢……哦,我沒給過。
那快把屬於的餐食份額還給我!
5
我的怒氣太明顯。
校草愣了一下立刻撫摸我的背,跟順毛似的。
他偷偷跟著說:「待會再給你順隻烤鴨。」
好耶,毛血旺配烤鴨,飲食更均衡了。
不遠處的班花看見了這一幕。
眼神格外受傷。
在現在這樣的恐慌的緊急關頭。
她的瓊瑤女主畫風格外不一樣。
好在我們這場聚餐是謝師宴。
再怎麼樣還有幾個閱歷豐富的老師鎮場子。
他們火速打開手機,撥打各種求救電話。
平時跟我一樣不討喜的王小王同學立刻醒悟。
「對呀,我們應該打 110 找警察叔叔的!」
我默默地離他遠一點。
這社會智商,還不如我這個在深山裡待了 15 年的喪屍呢。
6
班花和班長發起的謝師宴,
請了三個老師。
教什麼的不重要。
李老師還是教我們音樂的呢。
不過她有個當市長的公公。
而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班花蘇冉冉的嫂子。
蘇冉冉扯了扯李老師。
李老師立刻了然地看過來。
她輕咳一聲,開口道。
「席慕時,能不能跟你商量點事?」
席慕時,就是校草。
校草看了我一眼,去了。
7
李老師出馬,自然一個頂一隊。
很快就有一支救援隊過來。
外面的喪屍被利落地清掃幹淨。
蘇冉冉很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席慕時就站在她身邊。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
「幸好有李老師和蘇冉冉在這裡,要不然我們可就要完蛋了。」
蘇冉冉見我沒什麼反應,看樣子十分不爽。
她故意問我:「林林,我看你一直很淡定诶。」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我,包括三個老師。
他們似乎都在用苛責的眼神看著我。
隻有席慕時一臉擔憂。
我知道,他擔憂的也不是我。
於是我笑了:「我鄉下來的嘛,沒什麼見識。」
大家的臉色一僵。
神特麼沒什麼見識。
他們之前也沒見過喪屍啊!
8
蘇冉冉被我懟得不甘心,還想說些什麼。
我好心配合她要的感覺。
「冉冉,你說我們會被送到哪裡啊?
「冉冉你這麼厲害,
我們被送到的一定是核心保護區吧?」
我向往地問。
「我看過很多喪屍小說,都會有特別厲害的保護區。我們要去的也一定是這種吧?」
蘇冉冉愣了一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立刻驕傲地一揚下巴。
「當然了!」
等大家都各自休息時,我看見蘇冉冉手指飛快地在發消息。
臉色難得的焦急。
小孩子就是容易被激將。
我勾起嘴角,期待地看向救援車的負責人,他的手機響了。
負責人接通電話聽了幾句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了驚喜。
隻見他轉頭跟司機說了幾句。
車輛調頭,重新駛向了另一條岔路。
席慕時這時候擠過來,他低聲地對我說:
「林林,
你要記得偽裝自己。
「到了基地裡,你要是暴露了可就腹背受敵了。」
我覺得奇怪:「你想保護的不就是這些人類嗎?我一個喪屍S了就S了唄。」
席慕時抿著嘴沒有說話,他看著我的眼神。
我一點也不懂。
算了,都是人類的情緒。
與我何幹。
9
蘇冉冉和李老師這對姑嫂的能量果然大。
班級所有人整整齊齊被送到了核心保護區入口。
可是,到了歸到了。
在入口登記的時候,又出現了新情況。
蘇冉冉和李老師自然是第一個被送進去的。
我們這些同學,要一個個登記姓名,父母職業以及檢查身體後才能放行。
蘇冉冉回頭看了一眼席幕時,她帶著幾分矜持,
又忍不住揚著下巴驕縱道:「席幕時,你跟不跟我走?」
旁邊的負責人有點為難,小聲提醒:「上面吩咐,不能帶其他人。」
蘇冉冉嫌他讓自己丟臉:「爸爸那裡我會去說,不用你負責。」
席幕時被眾人視線聚焦。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都覺得他一定會答應。
開玩笑,現在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刻。
別看我們這群剛剛畢業的高中生,平時個個嚷著想S,天天號叫著地球快完蛋吧。
真遇到了,個個抖得跟鹌鹑一樣。
隻要沒踏進安全區,還是慌得很。
席幕時卻看著我,輕描淡寫地說:「不用了,謝謝。」
這家伙真可惡!
真打算盯我盯得這麼緊?
10
蘇冉冉被當眾下了面子。
漂亮的臉蛋頓時黑得像鍋底。
她有她的驕傲,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有幾個想求情讓她帶著一起進去的同學都不好開口了。
轉身三三兩兩地抱怨起席幕時:「長得帥腦子不好有什麼用,就知道追著那個鄉巴佬,真是眼瞎。」
席幕時充耳不聞。
他就站在我身後,仿佛貼身保鏢一般。
我想說他們也眼瞎,席幕時追我,可不是他們說的那種追。
我突然產生了一絲好奇。
他盯了我三年,到底打算幹什麼?
防著我咬人?
可我也不是那種低階的喪屍啊!
席幕時仿佛看懂我的疑問:「林林,你在這裡生活了三年,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我聳聳肩:「當個愚昧的學生,吃喝玩樂無一不沾。
「我在山裡那幾年,過得還是比較艱苦樸素的。」
席幕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不信我。
我冷哼一聲。
11
檢查很快就到我了。
我聽到席幕時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他比我還緊張。
我從山裡被帶出來的時候就體檢過了,壓根不會有事。
席幕時看我一臉無所謂,在後面貌似無意地說:「這裡可是核心安全區,檢查都挺嚴格的。」
檢查的特種小哥樂了:「這麼擔心你女朋友?」
我們異口同聲。
我:「不是!」
席幕時說:「還不是。」
小哥哥一口白牙更閃耀了:「我知道了。」
我惱怒地瞪了席幕時一眼。
我可不物種歧視,
這個小哥哥這麼帥,我也是發展一下的!
誰知席幕時膽子大了,竟然回瞪了我一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