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梓瑜輕笑一聲：「我知道啊。媽媽的S和你們無關。」
我瞪大了眼睛，質問他：「那你為什麼要跟你弟弟說，以後要向我們復仇。」
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表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他依然語氣平靜：「我弟弟他還小，有些東西跟他解釋不清楚。他失去媽媽的痛苦，因為對你們的誤會而有了宣泄的地方，對他來說也是好事。隻是有些對不住你們。」
對上我怒火十足的眼神，他連忙繼續說道：「當然了，等他再長大一點，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我也會用我的行動補償你們所受的委屈。」
我不屑道：「你想補償我們什麼？錢嗎？不需要。」
「當然不是，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就對了。
」
半夜裡，高正在泡著溫泉的時候突然心髒不舒服，是管家發現他的不對勁，連忙將他送去了醫院。
我們也不得不離開半山別墅來到醫院。
醫生語重心長地說「高先生的心血管有老化的趨勢，而且血脂也偏高，以後一定要非常注重飲食，且千萬不能過度勞累。」
媽媽一聽，趕緊拿出筆和紙：「醫生您跟我說說他飲食要注意什麼？把禁忌和食譜都給我一下，以後我會照料好他的飲食。」
一邊說著一邊和醫生走出了病房。
高正對我笑道：「看你媽多疼我。」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假裝一臉擔心地點點頭
媽媽很快回到病房。她嬌嗔道：「都怪我不好，以前不知道科學飲食。以後你可不能出去亂吃了，你的一日三餐。我會負責到底的。」
緊接著媽媽又說：「還有以後你的工作可不能那麼辛苦了。
有什麼不用自己親自出馬的小事，可以交給我幫忙的。我可不是那種沒學歷文化、沒腦子的女人。」
高正滿意地握住媽媽的手：「這我當然知道，你是最拿得出手的女人。」
媽媽沒有留在醫院守夜，而是帶我回了高正的別墅。
夜裡我看到她偷偷從衣服裡取出一個藥包，點了火將藥包和裡面的藥粉通通燒掉了。
緊接著拿出一條細如發絲的金項鏈，上面有一個像小指甲蓋那麼小的心形鏈墜。
我知道那是結婚紀念日時，爸爸送她的禮物。爸爸說，現在家裡開銷大，隻能買一個克重少的項鏈了。
媽媽卻十分喜歡，曾日日戴在脖子上。
此刻媽媽握著項鏈淚流成河，她說：「大宇，對不起，你再等等我。」
我站在陰影裡，開始思考自己究竟怎樣才能幫她。
07
高正說得沒錯，媽媽確實是最拿得出手的女人。
不僅美貌無雙，更是長袖善舞。
一開始高正隻是偶爾帶著媽媽出席各種聲色場合。媽媽和那些昂貴無比的華服沒什麼兩樣，隻是一個給他增添光彩的附屬品罷了。
這個老狐狸並不允許媽媽接觸任何商業資源。
然而漸漸地，他發現許多他搞不定的訂單，媽媽卻能搞定；許多他結交不了的大佬，媽媽卻能與他們相談甚歡。
甚至媽媽從前在電視臺的人脈資源，能幫他接觸到一些他想接觸卻不夠資格的人。
於是媽媽在爸爸的公司正式入職了。
媽媽生日那天，高正給她送了一個碩大的鑽戒，鑽石折射出的光芒讓我覺得十分刺眼。
高正摟著媽媽上下其手：「小雅，最近有你幫我，
我覺得我工作起來舒心多了。看來你確實很能幹嗎，高氏集團都快是你的天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工作輕松的原因，我覺得高正似乎胖了許多，臉上似乎總是冒著油光。看久了讓我有點想吐。
媽媽卻反手摟住了高正，掛在他身上，親昵的樣子仿佛一株攀緣的凌霄花。
「能不能幹的，還不是老公你說了算。我對你的這些生意一點興趣都沒有，就是想讓你輕松一點，多些時間好好保養身體。」
高正微微一笑，看似寵溺的表情裡竟透出一絲狠戾：「這就對了，你們女人不需要對我的生意有太大興趣。你隻要乖乖當好高氏集團的門面就行。千萬不要把手伸得太長。」
媽媽佯裝生氣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不讓我去工作才好呢，我隻想天天在家給你煲湯。」
這你來我往的對話中暗流湧動，
我緊張得一身冷汗。
高正對媽媽的表態滿意極了，緊接著把高梓瑜叫過來：「你和弟弟可是以後要繼承高氏集團的人，學習還要再認真一點，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去學習了。」說完他果斷起身離去。
08
最近高正的身體似乎變得越來越不好，常常犯心悸的毛病，在家休息的時間也變多了。
媽媽一如既往地操持著高正的飲食，無論多忙，也會按時回家給他做藥膳。
高正發現在家躺平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錯，越發懶散起來。
除了一些重大事項，其餘事務他交給媽媽來決策。
這一天家裡來了不速之客。
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她哭著求爸爸給他一個名分。
高正躺在床上神色復雜，看著媽媽欲言又止。
媽媽卻貼心地給剛剛又犯心髒病的高正蓋上被子，說道：「哪個成功男人不找幾個女伴的，你放心，我不生氣，不會傷害你們的孩子。」
「至於她想要的名分，你要給她嗎？」
「當然不要！」高正摸摸鼻子：「這種女人就是玩玩而已，哪裡上得了臺面，你才是我唯一的老婆。」
媽媽莞爾一笑：「那就好，我去跟她溝通。保證把事情處理得周全完滿。」
媽媽施施然走下樓梯，俯視著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人。
看到出來見她的隻有媽媽一人，她立刻換了一張臉：「為什麼出來的是你這個老女人，我要見高正！」
媽媽優雅地走上前：「高正說一切由我作主。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女人憤怒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媽媽的鼻子：「你說謊！讓我見高正，
我懷了她的孩子，是個男孩，我要和他結婚！」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呵呵。」媽媽忍不住笑出聲，一巴掌拍走女人的手：「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為，高正缺你這一個孩子嗎？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孩子大概一個手也數不過來。」
「能當他妻子的，從來不是靠孩子。」
「我能當他的臉面，你能嗎？」
「你……」女人臉色慘白，瞳孔驟然失焦：「我不信，高正說過他最愛我，說你就是一個黃臉婆，早就膩了你……」
女人跌坐在沙發上，絮絮叨叨地說著，想要給高正打電話，卻被對方一秒掐斷。
媽媽依舊語氣平和：「你還是現實一點吧，孩子可以留下，想要多少錢，高正也可以給你。
」
「前提是，你要乖一點。」
09
經過一番掙扎，女人拿著支票離開了。
媽媽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姑娘，嫁進高家，才是不幸的開始。」
我回頭，看到了一旁站在角落裡的高梓瑜。
我走過去，對上他哀傷的眼神。
他說：「你媽媽很聰明，如果我媽媽也那麼聰明，也許就不會S了。」
高梓瑜告訴我，高正身邊的女人從未斷過。
而他的媽媽——程氏建工的千金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一開始她會與高正對質，高正嘴上說著一定會改，私下卻依舊玩女人。
後來他媽媽開始懲治那些女人，把他們的生活攪得雞犬不寧。甚至拉著那些懷孕的女人去引產。
為此高正經常與他媽媽在家裡吵架，隻有當他媽媽拿離婚作為威脅的時候，高正才會沉默下來。
高正不會和她離婚，因為他不可能讓她分走自己一半的財產，也不能失去程氏建工的支持。
他們最後一次吵架，是因為高正一擲千金追求我的媽媽。
那時候爸爸還在世。高正在拍賣會上花 800 萬拍下一個玉镯，當場送給了作為會場工作人員的媽媽。
媽媽自然是拒絕了。
高梓瑜的媽媽氣得渾身發抖：「高正你可真有出息啊，花那麼多錢去追求一個有夫之婦。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啊？
我真替你丟人，替高氏和程氏丟人！」
在高正的語言刺激和羞辱中，他媽媽氣憤地離開了家。
卻在開車回娘家的途中出了車禍，當場S亡。
這也是為什麼，
昊昊會把我媽媽當做他的仇人。
「車禍，多麼熟悉啊。」我自言自語著，抬起頭看到高梓瑜深邃的眼神。
他說：「也許你想的沒錯。」
10
高正對媽媽的處理方式十分滿意，直誇她大氣懂理。
媽媽摟著高正嬉笑道：「這回知道我的好了吧，以後可不能在外面說我是黃臉婆了。」
他立刻哄著媽媽：「那都是這個女人亂說的，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美的！」
媽媽和他開心地笑著，卻在背對高正的時候，嫌惡地擦拭著自己的手。
我要上初二了，媽媽迫不及待地讓我去住校。
我舍不得離開，緊緊抱著媽媽。
「媽媽你一個人待在高家太危險了，讓芊芊來保護你好不好？
媽媽，芊芊可以陪你說說話，不然你一個人該有多寂寞啊。
」
媽媽也抱著我，眼淚流進我的頸窩。
她說：「乖女兒，媽媽隻希望你好好學習，快樂生活，其他的事情交給媽媽好嗎？
你要在學校努力學習，考一個好大學，一定要比媽媽更厲害，好不好？」
我趴在她的懷裡啜泣許久。
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我下一步的目標。
盡管實現這個計劃，還要很久很久，但我等得起。
住校的時間過得很快，初中三年我的成績始終名列前茅。
隻要一想到我的成績就是我復仇的底牌，我便全身心地沉浸在學習中，一刻不敢松懈。
我極少回到高家，媽媽總是在電話裡對我說，學習忙就不要回來了，這裡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偶爾我會偷偷回到我們以前的家，那裡總是幹淨如新。
我知道一定是媽媽時常回來打掃。
我從雜物間裡找出了我們一家三口以前的照片。
爸爸因為長期的戶外工作，變得又黑又瘦，他眼神裡生機勃勃，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充滿著令人快樂的感染力。
一旁的媽媽膚白勝雪，一頭黑長的秀發落在肩頭，仿若古畫裡的仙女。
即使懷裡抱著小小的我，也美得不像來自人間。
於是我拿著照片笑話爸爸，說這是「美女與野獸」。
媽媽便笑道：「不許瞎說，你爸爸是最帥的！」
這個相框被擦得格外幹淨，我卻隱約看到玻璃上有眼淚的痕跡。
我仿佛能看到媽媽拿著照片痛哭的模樣
媽媽，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你再等等我，等我長大了，來為爸爸報仇。
11
我聽高梓瑜說這兩年媽媽管理高氏集團的權力越來越大，
儼然成為高正的代言人。
一時間風頭無兩。
我試探著問他：「那你會去阻止媽媽掌權嗎？畢竟你才是高氏的繼承人。」
高梓瑜不屑道：「你以為我很稀罕高家的家業嗎？我和我爸從來都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在外面的兒子也不少，到底誰是繼承人還不一定呢。」
我沒有與他多說，畢竟他是高正的兒子。
與昊昊明目張膽的恨不同，他對待我和媽媽的態度依然是一個謎。
高三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家，眼前的高正變化之大，讓我險些不敢相認。
原本精壯的身材變得膀大腰圓，面容更是橫向發展，顯得肥頭大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