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又繼續挑選起給婆婆的禮物。
店員見狀，悄悄告訴我。
「他明明在挑選年輕女士的款式。太太，真羨慕你有一個好老公。」
我蹙眉，告訴店員。
「不是老公，正在辦理離婚中。」
店員噎住。
葉雲州選好一條項鏈。
他看向我，滿眼期許。
「漣漪，可不可以幫媽試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適？」
正好聽見這話的他，笑著的臉僵住。
他急切地走來，把項鏈戴在我脖子上。
「漣漪，我不許你胡說，我們明明還沒離......」
話沒說完，他的電話就響了。
他猶豫地看向我。
「我給她說過了，
孩子復查有問題才準打給我。」
我示意他接起來。
「阿州，醫生說孩子心髒有問題，需要做羊水穿刺進一步確診......」
說完，那邊就沒了聲音。
葉雲州眼中都是掩藏不住的擔心。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離婚協議。
「籤字吧，籤了我就讓你去。」
他接過筆，手有些顫抖，但還是在那份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收起離婚協議，轉身準備離開。
他忽然叫住了我。
「漣漪，我籤字，隻不過是因為人命關天。媽那邊......」
到底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媽那邊，我不會主動說的。」
他點點頭，疾步離去。
10
周末，
去攝影機構挑選完女兒的百日照，去婆婆家。
婆婆見到女兒，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伸手將她抱在懷裡。
「哎喲，我的小寶貝，可想S奶奶了！」
我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這一幕。
婆婆對女兒的疼愛是真心實意的。
這一點，我很感激。
逗弄了寶寶許久，婆婆才後知後覺問起來。
「漣漪，雲州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上次分開後，我已經幾天沒有見過葉雲州。
此刻，多半是在陪林暖暖吧。
我隻好把葉雲州買的項鏈和女兒的照片都遞上。
「也許是在加班吧。」
婆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但很快就戴上老花鏡，開始欣賞起寶寶的照片。
「我孫女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寶寶。
」
她看完照片，又叫來管家，把她精挑細選的寶寶照擺放在了客廳顯眼的位置。
她拉起我的手。
「雲州也真是，怎麼寶寶的百日照全程都沒有出現？等他回來，媽一定幫你教訓他。」
我禮貌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葉雲州終於回來了。
他滿眼疲憊，兩頰都陷了進去，整個人瘦了一圈。
婆婆關切地詢問起來。
「最近公司怎麼忙成這樣了，你都瘦了。」
見我並沒揭穿他，葉雲州朝我投過來感激的眼神。
午餐時，葉雲州大哥大嫂也帶著女兒回來和婆婆團聚。
難得這麼多人，婆婆喝了點酒，打開了話匣子。
「你說你爸，當初非要折騰，要不然，他今天也能享受這天倫之樂。
」
當初公公四十歲時仍不忘追隨真愛，並與真愛有了孩子。
為了挽回公公的心，婆婆不顧四十歲的高齡還在追生三胎。
公公回心轉意後不久就中風偏癱，被送到養老院。
真愛迅速帶著那個孩子改了嫁，公公成了孤家寡人。
而婆婆，獨自撫養大了三個孩子，並將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
所以婆婆一直對第三者深惡痛絕。
她舉起酒杯對著葉雲州和葉大哥。
葉大哥迅速表態。
「媽，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
隻有葉雲州愣在那裡，臉色有些難看。
11
吃到一半時，突然有人敲門。
婆婆示意管家開門。
林暖暖挺著孕肚，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徑直走到葉雲州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阿姨，聽說您這裡有家庭聚會，我不請自來了，您不會介意吧？」
她甜甜地對著婆婆說道，目光卻挑釁地看向我。
婆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冷冷地看了林暖暖一眼，語氣不善。
「你是誰？誰讓你來的？」
林暖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婆婆會是這種反應。
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阿姨，我是雲州的朋友，我是特意給您送一份大禮的。」
婆婆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葉雲州。
「葉雲州，這是怎麼回事？」
葉雲州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掙脫開林暖暖的手，低聲說道。
「暖暖，你剛做完羊水穿刺，先回去休息，這裡不適合你。」
林暖暖咬了咬嘴唇。
拿出一張 B 超檢查報告遞給婆婆。
「阿姨，您看，我肚子裡懷的這個，是男孩。」
婆婆瞥了一眼。
「你肚子裡懷的是貓是狗，和我葉家有什麼關系呢？」
林暖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拉扯著葉雲州的胳膊。
「阿州，這個孩子和葉家什麼關系，你說話呀？」
葉雲州咬著牙關，不肯開口。
大嫂看熱鬧不嫌事大，她質問起大哥。
「葉雲帆，這不會是你的孩子吧？」
林暖暖氣得直跺腳。
她怨恨地看著葉雲州。
「你不肯說，那我替你說。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葉雲州的。」
婆婆聽了不但沒有氣惱，反而大笑起來。
「是嗎？
我也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婆婆叫管家遞過來一個盒子。
林暖暖滿懷期待地打開。
裡面卻隻有一張紙質報告。
「阿姨，您什麼意思？」
婆婆用紙巾把手擦幹淨。
「我什麼意思，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報告顯示，你肚子裡的孩子，和葉家沒有任何關系。」
原來這是一張胎兒 NDA 檢測報告。
精明如婆婆，她早就知道了林暖暖的事。
她不動聲色地在林暖暖做羊水穿刺時，找人做了胎兒 DNA 檢測。
她說，就算檢測出來林暖暖肚子裡的是葉家的孩子，她也不會讓林暖暖進門。
因為林暖暖的心機和手段，都跟公公的真愛相差無幾，她可不想給自己添堵。
現在查出來孩子不是葉家的，
她更沒必要和林暖暖客氣。
婆婆叫人把林暖暖趕出了葉家。
12
林暖暖走後，葉雲州癱坐在椅子上。
眼中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婆婆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葉雲州，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葉雲州低下頭，聲音低沉。
「媽，對不起，當時我喝了酒，一時糊塗。我從沒想過，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葉雲州的背叛，早已讓我對他失去了所有的期待。
婆婆一巴掌打向了葉雲州。
「糊塗東西，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婆婆又來拉我的手。
「漣漪，媽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你現在的感受，媽不插手你們婚姻的事，
你自己做主就好。」
我告訴婆婆，我和葉雲州已經籤署了離婚協議。
等過了離婚冷靜期，就去領證。
葉雲州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漣漪，現在林暖暖和我沒有關系了，我們不離婚，好嗎？」
我甩開他的手。
「葉雲州，從林暖暖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打定主意，要和你離婚了。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也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這種無望的婚姻裡。」
婆婆又補充道。
「除了你們籤署的離婚協議，以後你每年的收入，都要打一半到漣漪的賬戶上，作為寶寶的撫養費。」
葉雲州木然呆坐在那裡。
「媽，都聽你的,這是我欠寶寶的。」
飯後,我準備帶著寶寶離開。
葉雲州垂頭喪氣地問我。
「漣漪，寶寶......我以後還能見寶寶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的爸爸,我不會阻止你們見面。但葉雲州，我希望你明白,女兒是我的底線。如果你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我不會再客氣。」
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明白。」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13
後來，我聽大嫂說,林暖暖羊水穿刺後沒休息好，流產了一個成型的男孩。
她天天去葉雲州的公司鬧。
葉雲州最後不得不娶了她。
林暖暖並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她想要的不僅僅是葉雲州的錢,還有他的全部。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葉雲州的公司,甚至試圖插手他的工作。
葉雲州漸漸感到疲憊不堪，
他開始懷念起曾經平靜的生活,懷念起我和女兒。
但這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
我用葉雲州給的錢，開了一家早教中心，專注於孩子的教育和成長。
女兒在我的陪伴下，健康快樂地成長著。
葉雲州偶爾會來看女兒,但每次見面,他都顯得格外拘謹和愧疚。
女兒對他並沒有太多的親近感，隻是禮貌地叫他一聲「爸爸」。
我知道，葉雲州後悔了，但後悔並不能改變什麼。
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無法彌補。
幾年後，女兒上了小學。
她聰明伶俐，成績優異，性格開朗,是我最大的驕傲。
而葉雲州的生活，卻越來越糟糕。
林暖暖的貪婪和無理取鬧,讓他疲憊不堪。
他的事業也開始走下坡路，
公司的業績一落千丈。
有一天，他突然來找我,神情憔悴，眼中滿是疲憊。
「漣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悔恨。
我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葉雲州,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都應該向前看。」
他苦笑了一聲。
「向前看？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我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離開。
葉雲州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眼中滿是痛苦和悔恨。
但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葉雲州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
而我，帶著女兒，開始了新的生活。
愛情和婚姻,終究不是生活的全部。
有時候，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