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向來舍得花他的錢。
懷孕時，為了防止長妊娠紋，各種昂貴的精油，我塗了一層又一層。
生完後，上萬塊一次的產後修復，我是說做就做。
此刻我的身材，和產前無甚差異。
甚至因為哺乳期的原因，胸部更加呼之欲出。
他的眼中燃起一束火苗，似乎要將我吞咽。
下一秒，他便不顧阿姨驚訝的眼神，將我抱進了臥室。
我掙扎著從葉雲州懷裡出來。
不知道他又要唱哪一出，但我可沒那個時間陪他演戲。
「葉雲州，你知不知道這個老師的課很難約？我的時間，難道就不值錢？」
他望向我，眸色陰冷。
「一百萬買你一節課的時間，
夠嗎？」
他拿出手機，很快我的手機就傳出來那個機械但動聽的女音：「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呵，看來是又心虛了，居然出手這麼大方。
我伸出手向他。
「沒給夠，支付寶提現手續費，千分之一，還得補我一百塊。」
他再次轉過來一百萬，眼神裡韫色漸濃。
「除了錢，難道你就不能和我談點別的？」
「談什麼？談情說愛嗎？然後眼睜睜看著你出軌，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暴打小仨，證明我對你是真愛？」
葉雲州的怒意徹底被點燃。
他用右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左手箍住我的腰肢，將我的身體緊緊和他貼在一起。
由淺入深，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一直以來，他都對我隱忍克制。
我從未見他如此意亂情迷。
但這遲來的吻，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想推開他，但無濟於事。
葉雲州狠狠地褪去我的瑜伽服，俯身壓在我的身上。
在他想要更進一步時，我將臉撇向一邊。
「葉雲州，是那位肚子大了，不方便你行事，才到我這裡來泄憤的嗎？」
他愣了一下，突然收了手。
「昨晚我確實是陪暖暖去了急診，但是我沒有你想象中那樣的齷齪。」
我嗤笑。
「別告訴我，你隻睡過我和她，你就純潔得像白蓮花。」
「不可理喻！」他摔門而去。
6
整理好衣衫，出門上課。
到教室時，老師早已等候多時。
他翹著蘭花指，仔細地將我審視一番後，他的眼神，變得傲嬌起來。
「寶貝兒，我早就說過，我的課絕對是一分錢一分貨。怎麼樣，你先生還滿意吧？」
雖然跟葉雲州沒發生什麼，但他的話，還是讓我一瞬間就紅了臉，不知道怎麼給他解釋。
「碰——」
門撞擊牆的巨響打破了尷尬。
透過教室的鏡子，我看見葉雲州怒氣衝衝走進來，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我攔在老師身前，質問他：「葉雲州，你跟蹤我？」
他的眼一下就紅了。
「不跟蹤你，我怎麼知道你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每個瑜伽教室都裝了監控引接到前臺。
教室外，很快就聚集了很多人。
我開口問他。
「葉雲州，憑什麼你能把別人肚子搞大，我就不能找個男人玩玩？
」
他欲言又止。
四目相對間，老師幽幽開了口。
「誰 TM 跟你一樣是個臭男人，出去，別弄髒老娘的教室。」
葉雲州的臉色尷尬極了，一直愣在那裡。
他壓低了聲音。
「這件事，算我誤會你了。隻要你答應不再傷害暖暖，我保證等她生完孩子就給她一筆錢，讓她離得遠遠的，絕對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不解，哪裡又傷害到那位嬌弱的孕婦。
葉雲州翻出一張微信聊天截圖。
第一句是【我懷的這個，是男孩哦，昨天剛做的四維彩超。】
隻是回復變成了【懷的是男孩，也要看能不能生得下來】。
當然，回復的那個頭像和微信名，都跟我一模一樣。
「暖暖隻是想和你分享懷孕的喜悅，
你也是當媽的人，你怎麼忍心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難過，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葉雲州言辭激動，看來是心疼壞了。
來上課的路上，我已經仔細核對了我名下的各個賬戶，已經有八位數。
都是葉雲州這兩年在各種愧疚的情形下轉給我的。
我並不貪心，這些錢足以讓我和女兒過上富足的人生。
我一向不在意葉雲州是否愛我。
但此刻，他能不分青紅皂白，就相信林暖暖的胡言亂語。
如果不離婚，我都能想象，以後他不分緣由，就冤枉女兒的樣子。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
「葉雲州，和我離婚。否則，她的孩子能不能生下來，就不好說了。」
教室外已經人聲鼎沸，葉雲州卻沉默了。
過了半晌，
他拉住我。
「漣漪，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去找她，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看向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甩開他。
「鬧成這樣，不離婚，很難收場吧？」
7
從瑜伽館出來，我去了昨天聯系好的律所。
把林暖暖的超聲檢查報告和聊天截圖發送給我的代理律師。
她看完後義憤填膺，表示一定盡全力讓葉雲州淨身出戶。
因為籤了婚前協議，結婚這兩年葉雲州賺了多少，其實我心裡沒底。
不過我的訴求是，錢多少沒關系，婚一定要離。
回家時，葉雲州抱著女兒在門口迎接我。
「寶寶快看，是媽媽回來了，咱們去親親媽媽。」
他把小小的人兒遞給我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就溫柔起來。
女兒也乖巧的，把小臉貼在我臉上。
葉雲州見此情形，也把臉伸過來。
「爸爸也要貼貼。」
女兒卻伸出小手，推開了他。
葉雲州悻悻地笑了笑。
「果然是媽媽的小棉袄，還是和媽媽親。」
其實這麼大的孩子，對爸爸媽媽，並沒有很明確的概念。
她隻是單純地喜歡陪伴她更多的人。
女兒出生那天，從不發朋友圈的葉雲州曾在朋友圈裡官宣。
【我也是有小情人的人了。】
那時我覺得葉雲州不愛我沒關系，愛孩子就好。
卻沒想到，他早就養了一個真正的小情人在外面。
不知道那時林暖暖看到他的朋友圈，會不會覺得膈應。
後來，他常說工作繁忙。
但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家，看一眼女兒再去睡覺。
沒想到，現在他不僅忘記了女兒拍百日照的日子。
還為了林暖暖夜不歸宿。
想到這，我內心翻湧，讓阿姨把女兒抱回寶寶房。
我拿出包裡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律師擬的離婚協議，你看看，沒意見就把字籤了。」
「當然，有意見你也可以提出來，我可以和律師再商量，看接不接受。」
他痛苦萬分。
「何漣漪，你知不知道哺乳期不能離婚？」
我淡淡回他。
「是有這條規定，但隻適用於男士。」
他一臉不可置信。
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蹙眉看了一眼，調為靜音。
但手機仍然在執著地振動著。
他幹脆關機，眼圈紅紅地看向我。
「你不是最愛錢嗎？隻要不離婚，我的錢還不是隨便你花？」
下一秒，我的微信響了起來。
是林暖暖發來的語音，我當著他的面點開。
「姐姐，你能用孩子道德綁架阿州一時，難道能綁住他一世？他剛剛才答應我，明天會陪我去醫院復查。強扭的瓜不甜，我勸你早點放手。」
我抬頭看他，他眼神慌亂。
「上次檢查時醫生說胎兒心髒有點問題，需要復查。我保證明天是最後一次陪她去醫院，如果孩子健康，我就不會再管她。」
明明林暖暖發過來的檢查報告一切正常。
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是林暖暖騙他，還是他在騙我。
「那孩子要是不健康呢？」
葉雲州怔在那裡，
神情痛苦。
8
沉寂間，婆婆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起來的一瞬間，那邊就傳來熱情的聲音。
「漣漪，我聯系不上雲州。媽打電話來是想讓你們周末回來陪陪媽，順便把寶寶的百日照帶回來我瞧瞧。」
婆婆雖然對我不算親近，但她對女兒確實是沒得話說。
過戶別墅和設立教育基金，都是婆婆在女兒出生後就著手辦理了。
順帶著，對我的態度也一天比一天熱情。
更何況，就算離婚，她也是女兒的奶奶，血濃於水。
「媽，我到時肯定早早就把寶寶帶回來看您。」
聽我答應了婆婆，葉雲州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漣漪，就知道你不會狠心和我離婚，我明天就不去公司了，跟你一起給媽準備點禮物吧？
」
我嗤笑出聲。
「葉雲州，媽是媽，你是你。在寶寶成年之前，我不會擅自做主幫她決定要不要再和葉家來往。況且，你不是答應了林暖暖，明天要陪她去醫院復查嗎？」
葉雲州急忙豎起三根手指頭。
「漣漪，隻要不離婚，我發誓，我會給她一筆錢，並請保姆照顧她，我真的不會再去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但你至少要給我一次機會，向寶寶證明她的爸爸是言出必行的人。」
我隻覺得可笑。
這個男人，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證明自己是個好爸爸。
現在我已經不再相信他了，居然還想到要用寶寶來給自己博取同情。
「葉雲州，別再演戲了。」我冷冷地說道。
「你心裡很清楚，自從林暖暖出現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結束了。你選擇了林暖暖，
那就別再在我面前裝深情。你把離婚協議籤了，我們各自安好。」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漣漪，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去找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不可能了。葉雲州，有些錯，一旦犯了，就沒有回頭路。」
葉雲州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握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顫抖。
「你就這麼恨我？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平靜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葉雲州，我不恨你，我隻是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9
第二天早餐時，葉雲州已經在餐廳等我。
他看到我，嘴角擠出一絲微笑。
「漣漪，這是你懷孕時說過想吃的粽子，
我特意跑了好遠才買到的。」
懷孕時總會有一些奇怪的口味。
但過了那個時間，現在的我，早就不想吃了。
我冷漠地推開。
「粽子熱量太高，容易堵奶，不適合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吃完早餐，我打算和阿姨一起帶著女兒出門逛街。
葉雲州支開阿姨，主動推起了女兒的推車。
「我今天正好不忙，陪你和寶寶去買些東西吧，順便給媽挑一些禮物，總不能讓你破費。」
我不置可否。
他不籤字，那就多花他的錢。
在金飾店，葉雲州忙前忙後，給女兒挑選金飾。
「漣漪，這個適合寶寶嗎？」
「漣漪，這個金鎖寓意好不好？
」
我一一擺手。
「都不合適，金條最好。」
他愣了一下，卻始終保持了得體地笑。
轉頭對店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