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嗨!我還以為多大事呢!」
我豪氣的攬住了小娘的肩膀:「共飲一碗酒又如何?你我同是女子,何必扭扭捏捏,讓人笑話!」
「可這酒,性烈......」
我沒聽清小娘後面說了什麼,隻感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小娘也從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四個......
暈暈乎乎中,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小娘溫柔的把我背了起來走了好久,最後把我放到了床上,還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我的臉。
她在我床邊坐了許久,還一臉深情的望著我。
最後她竟捧起我的臉,左右開弓,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親的我一臉都是口水。
小娘還嫌不過癮,嘟起了嘴,狠狠的朝我嘴唇印了上去。
涼絲絲,
甜絲絲,還帶著一股酒香。
接下來,小娘就如啄木鳥一般對著我啄來啄去,從臉蛋到嘴唇,從嘴唇到脖子,活活想把我啄S一般。
老天爺,這是什麼惡俗的夢啊!
我煩躁的翻了個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丫鬟白芷在服侍我洗漱的時候,大呼小叫個不停。
「哎呀小姐!你的嘴唇被蟲子叮了嗎,怎麼腫成這樣啊?」
「哎呀小姐!你這臉上是不是起紅疹了?要不要我喊個大夫看看?」
「哎呀小姐!你這脖子上是這麼回事啊?怎麼全是紫紅色的印子?」
我一頭霧水,拿起銅鏡一瞧,險些暈了過去!
我這嘴,我這臉,這脖頸!
不能見人了!
我小心翼翼的問白芷:「昨夜,誰送我回來的?」
白芷兩眼放光,
誇贊道:
「是夫人!小姐,你昨日醉酒,是夫人背你回來的!夫人可真疼你呢,足足照顧了你一夜才離去!」
我張大了嘴:「什麼?!」
明明是夏日,我卻打了一個哆嗦。
我夢裡的那些,是真的?
5
我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百思不得其解,我好心替爹爹捉奸,捉到我自己頭上了?
我就是那個奸人?
這要是讓爹爹知曉,那還得了?
想到小娘那一馬平川的胸口,那五大三粗的身形,那略帶沙啞的嗓音,我又有些了然。
小娘定是年少時缺少營養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舉動,是該好好的進補一番!
我連忙命小廚房的人熬了一大鍋木瓜羊奶湯,馬不停蹄的給小娘送過去。
「以後咱們丞相府的木瓜、蜂蜜、燕窩和一些滋陰的補品通通送到夫人院裡,
一定要把夫人吃美了!」
「好嘞小姐!我們一定把夫人喂的白白胖胖的!」
就這樣,小娘被我整整灌了一個月的木瓜羊奶湯。
而這一個月,我也刻意躲著小娘,成日和我的閨中密友顧清清花天酒地。
紅花樓新晉了一批男倌兒,小男倌長的面如傅粉,唇紅齒白,一顰一笑都深得我心。
我正享受的躺在搖椅上聽戲,一個嬌滴滴的男倌兒剝著葡萄,一個接一個的往我嘴裡喂。
可不知何時,小男倌的動作停了下來。
「小可愛,怎麼停了?接著喂啊!」我蹙起眉,不滿的看向小男倌兒。
小娘那張俊美的臉映入了我的眼簾,她此刻正黑著臉,兇狠的瞪著我。
而小男倌兒正楚楚可憐的蹲在角落,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招人疼就有多招人疼。
「雲錦姝,你成日躲著我,就是為了來這種地方鬼混?和這些臭男人?」小娘的臉黑的像烏雲壓境。
她一把拽起我,一臉嚴肅,語氣陰鸷:
「雲錦姝,你爹不管你,我管!以後你再來這種地方我就打斷你的狗腿!從今日起,禁足三月!」
我實在是不想惹這尊大佛,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過,喝又喝不過,更何況那天夜裡.......
我連忙指著顧清清,一臉無辜的喊:「小娘,可不怪我啊!是她,是她帶我來的!」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啊,都是顧清清引誘我!讓我沉迷男色,玩物喪志!」
顧清清見我甩鍋給她,登時傻眼,支支吾吾的解釋:「雲夫人,今日天氣不錯啊!」
「對了,有處溫泉特別滋補,我們今晚一同去泡溫泉如何?」
我點頭如搗蒜,
舉雙手贊成:「是啊是啊!我們一起泡溫泉吧!」
小娘的臉紅的像個爛番茄:「不去!」
我晃著她的胳膊:「哎喲小娘,去嘛去嘛!一起去嘛!」
「去......也不是不行。」小娘指了指顧清清,「你就不必去了。」
顧清清如臨大赦,笑著答應:「好好!那小女就不打擾你們母女二人了!告辭!」
「......」
老天,怎麼會這樣啊!
我頭皮發麻,我是真的不想與她共浴啊!
繼而轉念一想,也好,正好檢查一下小娘吃了月餘的補品是否有成效,也算是為了我爹的幸福吧。
我脫下衣裳,裹好浴袍,直接跳下了溫泉,而小娘卻紅著臉背對著我,扭扭捏捏的不肯脫衣裳。
「小娘,你快下來啊,泡一泡很舒服的!
」我熱情的招呼著她。
小娘挺直了脊背,清了清嗓子:「啊,錦姝啊,你先泡吧,啊,我在這邊看看風景也挺好的。」
「我等你,你慢慢泡啊。」
嘿!我氣不打一處來,不是小娘說要與我一同泡溫泉嗎,怎麼現在又變卦了?
我躡手躡腳的遊到小娘身後,一把抱住小娘。
「呔!下來吧你!」
小娘連連驚呼,在水裡撲騰個不停,我直接一掌摸上了小娘的胸口。
敢情這木瓜湯根本沒用啊!
小娘被我襲胸後,撲騰的更兇了,臉頰上也緋紅一片。
看她那窘迫的樣子,我樂不可支,便伺機報復,拼命撓她的痒痒。
撓著撓著,我的浴袍竟不知何時被扯下了,露出了光溜溜的身子。
空氣突然安靜,我和小娘尷尬的對視著。
小娘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6
小娘猛地閉上了眼,鑽進了水裡,半天都沒出來。
我尷尬的裹好浴袍,幹笑了兩聲。
「哎呀!都是女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小娘,我穿好了,你出來吧!」我用腳踢了踢她。
可水下卻沒有動靜。
壞了,不會是看到我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後她自卑了吧!
我撓了撓頭,絞盡腦汁安慰她。
「其實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嘛,畢竟咱們女子的美是多樣啊,指不定我爹就好你這一口的......」
小娘沒說話,回應我的是一串咕嚕嚕的水泡聲。
我心裡好奇,鑽到水底下一看,小娘正翻著白眼,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小娘竟然溺水了!
我焦急的把小娘拖上了岸,
捏起她的鼻子,口對口的給她渡氣。
小娘的臉色漸漸好轉,胸口也開始起伏,就是不見轉醒,我急的團團轉。
完了,這下可怎麼給我爹交代啊!
此時耳邊傳來一記聲音:「再來一次。」
哈?什麼再來一次?再渡一次氣嗎?
我將信將疑,又給小娘渡了半天的氣,直到嘴巴都親腫了,才反應過來,剛剛是誰在說話?
低頭看著小娘緋紅的臉和嬌豔欲滴的嘴唇,我氣不打一處來:「小娘你!你!你竟然裝S!」
小娘突然睜開了眼睛,黑耀耀的,亮的嚇人。
「姝姝。」她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以後別躲著我。」
小娘的聲音低沉而又磁性,我的臉一下就紅了,心髒怦怦亂跳。
不會吧,小娘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我捂著發燙的臉,
不管不顧的跑了。
小娘太可怕了!
我以後定要離她遠一點!
7
從那天起,我更加刻意的避開小娘,可小娘卻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身邊。
每當我吃飯時,小娘總是準時準點的端著一碗木瓜羊奶湯非要同我一起用膳。
我在小花園闲逛時,總是能和小娘不期而遇,最後不得不結伴同行。
我去紅花樓消遣時,小娘總是重金把我點的男倌兒全給截胡了。
看著那些唇紅齒白,楚楚可人的男倌兒貼心的給小娘揉著腿,我就氣的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誰讓她是長輩呢!
誰讓我爹在臨走前,把家中的中饋大權都交給她了呢!
得,這尊大佛,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三日後,便是元宵燈會,我和顧清清早就約好了要一起賞花燈。
我偷偷摸摸的從狗洞裡鑽了出去,順利的和顧清清會合了。
街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紅彤彤的花燈把整條街都照亮了。
我戴上了漂亮的狐狸面具,左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右手提著一個可愛的兔子花燈,和顧清清說說笑笑,邊走邊逛。
不遠處的人群中傳來一片騷動,驚嘆聲不絕於耳。
「哇!好俊的少年啊!」
「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美貌的男子......」
什麼?有貌美男子?比紅花樓的小男倌還俊嗎?
我火急火燎的拉著顧清清去湊熱鬧。
費力的撥開人群,卻看到一個漂亮無比的少年。
他一頭銀發,生著一雙深藍色的眸子,雖衣著簡單,卻難掩其風採。
我心頭一震,有些不可思議,是他!
銀發少年也看到了我,他定定瞧著我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笑容越漾越大,終於朝我伸出了手,聲音清亮:
「姝姝,我好想你。」
我眼眶一陣發熱,剛想上前給他個大大的擁抱,卻出現了突發事件。
一陣勁風襲來,我手中的糖葫蘆被搶走,我氣的破口大罵。
「呔!誰家的孫子,連你姑奶奶的糖葫蘆都敢搶!」
又一陣勁風襲來,我瞬間騰空而起,被歹人擄到了馬背上。
「喂喂喂!你誰啊!知道姑奶奶我是誰嗎!敢劫我,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我用力的掙扎著,可身後穿紅色騎裝的男子,卻把我箍得更緊了。
紅衣男子把我帶到春香樓的包間,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了我。
「還你。」
至此,我才真正的看清了他的臉。
怎麼,又是小娘啊!她擄走我幹什麼?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不過不得不說,她男子裝扮,倒是很英俊風流,若是不知曉她性別的小姑娘,怕是會瘋狂的朝她扔帕子,丟鮮花,迷暈一大片京城貴女了。
我情不自禁的託腮欣賞道:「小娘,沒想到你男子扮相還挺適合的嘛!以後這樣出街不知道要迷S多少小姑娘呢!」
心裡卻腹誹著:真不給我爹省心。
小娘似是不悅,隻淡淡說了句:「我和方才的銀發少年比,如何?」
「啊。」我想到了銀發少年那張漂亮的臉蛋,尷尬的撓了撓頭:
「自然是小娘你略勝一籌的......」
小娘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夜空中的星星:
「姝姝說的可是真心話?在你心中,我比那銀發少年要英俊?」
我打著哈哈表示:「嗯嗯,
自然是真!比真金白銀還真呢!」
小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好!那今晚我請姝姝吃飯,我們不醉不歸!」
老天爺!誰想和你一起吃飯啊!誰想與你一起不醉不歸啊!
我心裡還惦記著那個漂亮的銀發少年啊!
8
銀發少年與我自小便認識了。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他的名字叫海達。
我五歲時,爹爹和娘親帶我去南境遊玩,不幸被狼群圍攻,被海達的爹爹救了下來。
我們一家在海達家裡住了好幾日,相處的很是愉快。
我和海達也成了朋友,日日在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