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每一次在加班的深夜、出差的飛機,亦或是應酬的酒局。
都會情意綿綿地,給我發一句消息。
【攬月,我好愛你。】
我沉迷於他的浪漫。
直到一次意外,我才知道,他是和別的女人在酒店加班,去馬爾代夫出差,過二人世界,甚至還陪她去酒吧放縱。
每一句愛我,都是他背叛後的愧疚。
於是,後來,我勞累的躺在浴室裡,餍足地給陸庭深發去消息。
【老公,愛你。】
1
偶然刷到一條微博。
文案是【老公又拋棄黃臉婆陪我出來玩兒啦。】
配圖是女人滿臉幸福地靠在一個寬闊的肩膀上。
這本來不該引起我的注意。
可我看到了那條熟悉的編織手鏈。
是情人節時,我親手為陸庭深做的。
款式獨一無二。
我很清楚,不可能撞款。
於是,我下意識地點進了女孩的主頁。
她發動態顯示的 IP 地址,跟陸庭深告訴我的出差地址相同。
又往下翻了翻。
我幾乎斷定,她口中的老公,就是我的丈夫。
即使微博裡連張陸庭深的背影都沒有。
根據發博時間,我很快推斷出了一切。
陸庭深跟我說加班,其實是在酒店裡和蔣瑩翻雲覆雨。
他口中的出差,是陪小姑娘去外地旅遊。
至於所謂的應酬,也是受不了蔣瑩的撒嬌,帶她去酒吧放松。
而每次,男人歡愉過後,都會給我發一句:【我愛你。】
多諷刺啊。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看著那一行行嘲諷的文字,心髒疼痛得幾乎說不出話。
【老公誇我比在床上像條S魚的黃臉婆厲害多了。】
【過生日,老公送了我一條鑽石項鏈,聽說是黃臉婆想要的款式。】
【我一句身體不舒服,老公就從黃臉婆的床上過來照顧我,好感動。】
【老公說她都三十了,早對她沒興趣了。】
四周的空氣好似被抽幹,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終於,再也克制不住心理上的惡心,我跑去衛生間瘋狂嘔吐。
扶著洗漱臺喘息時,陸庭深的電話恰巧打了進來。
愣了幾秒後,我還是選擇接通。
對面傳來男人好聽的略帶歉意的聲音。
「寶寶,公司有個項目需要完成,明天的七夕不能陪你了,
抱歉。
「我給你準備了鮮花和禮物。」
可我分明記得,蔣瑩的微博上,寫的是他要陪她去迪士尼看玲娜貝兒。
沉默片刻,我啞聲說了句,「好。」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異常,陸庭深關心問道。
「寶寶,你怎麼了?」
我麻木地扯了扯唇,質問即將脫口而出。
可手機裡面卻陡然傳來一道清晰的、撒嬌般的女聲。
「老公,這件內衣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幾秒過後,我明顯感到陸庭深聲線不穩。
「攬月,剛才是員工在開玩笑。我還有工作要忙,晚幾天回來陪你。」
我閉了閉眼,輕聲回答,「嗯。」
大約是太著急,他完全忽視了我聲音裡的哽咽。
腦子很亂,掛斷電話後,我看著鏡子裡面色蒼白的自己,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我始終想不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我從未懷疑過我和陸庭深之間的感情。
年少時,面對一群惡狗,他能毫不畏懼地將我護在身後。
賺到的第一筆錢,他也全部用來給我買金手镯。
而每年的生日願望,男人許下的,永遠是要跟我生生世世、白頭偕老。
不知過了多久,我哭到脫力,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微信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攬月,我真的好愛你。】
是陸庭深發來的。
距離剛才那通電話,恰好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算算時間,應該是跟蔣瑩剛完事。
我摁滅手機屏幕,並沒有回復。
2
昨晚渾渾噩噩睡去。
第二天一早,打開手機,朋友圈的內容都有關七夕。
而跟陸庭深的聊天記錄,仍然定格在愛我的那句話上。
查明夫妻共同財產,聯系好律師後,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門鈴響起。
我突然記起陸庭深說給我準備了禮物。
打開門,面前站了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叫方聞洲,是陸庭深的下屬。
很多時候,陸庭深忙不過來,都是讓他來給我送東西。
我有時候會留方聞洲吃頓飯。
如果時間太晚,他也會直接留宿在這裡。
見到我,方聞洲彎唇,熟稔道,「姐姐,七夕快樂。」
我也擠出一個笑,側身,讓他進來。
男人帶了蛋糕和一束香檳玫瑰。
布置好後,他坐在我對面,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我拿了幾瓶紅酒。
方聞洲給我倒上,自己也喝了幾口。
隨後,他嘆氣,滿臉遺憾道,「這種重要節日,陸總又帶著小秘書出差了。」
其實,之前每次給我送東西,方聞洲都會說類似的話。
隻是我太笨,或是太相信陸庭深,竟從未懷疑過他。
我苦笑一聲,又抿了口酒,沒有作答。
過了會兒,方聞洲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條粉鑽項鏈。
是前段時間,我跟陸庭深提過喜歡的那一款。
可我刷微博的時候,這條項鏈,明明早就被送給了蔣瑩。
不等我反應過來。
男人蠱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姐姐,我替你戴上。」
方聞洲兀自解開暗扣,
雙手在我的脖頸處活動。
被觸碰到的皮膚升起灼灼熱意,還有點痒。
方聞洲狀似無意般解釋。
「陸庭深送出去的,是赝品,真的在我手上。」
我猛然抬頭,有些驚愕地看著他。
男人毫無所覺地笑了笑。
隨後,他突然在我面前蹲下,神色認真。
「姐姐,今天是七夕,陸總卻不在,讓我陪你好不好?」
其實,類似的話,男人之前也說過幾次。
都被我不動聲色地拒絕了。
這一次,出於報復,或是其他心理。
我看著那張妖孽般俊美的臉,笑出了聲。
「你確定?」
方聞洲緊盯著我,雙眸躍動著兩簇火焰。
曖昧的環境下,我似乎聽到了心髒猛烈跳動的聲音。
腦袋很暈乎。
反應過來,我已經被放進了浴缸。
室內明明開著空調,我卻莫名覺得,身體無比燥熱。
方聞洲捧著我的臉,認真地描摹每一寸。
呼吸交纏間,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最後,渾身上下,隻餘那條粉鑽項鏈,在一次又一次的衝撞中。
搖搖欲墜。
記不清是第幾次了,我隻覺得雙腿發軟,快要站立不住。
突然就有些後悔。
終於,我咬著下唇,顫聲求饒。
「慢、慢一點。」
男人從身後環住我,悶笑道,「好。」
可他的力道卻沒有半分減輕。
酥麻感蔓延至全身,我被撞得輕呼一聲,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方聞洲,
你給我出去!」
聞言,男人倏地頓住,輕柔地為我拭去淚珠。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是難過,「姐姐,別哭……」
我咬牙,頗有些無力。
「你滾!」
不記得過了多久,我的體力被消耗殆盡,仰面躺在床上。
浴室裡隱隱傳來水聲。
我呼出一口氣,拿起手機,發現已經到了凌晨一點。
上面顯示有一通未接來電。
是陸庭深打來的。
由於開了靜音,剛才並沒有接到。
猶豫片刻,我點開微信。
十一點多的時候,陸庭深給我發了一句:【寶寶,睡了嗎?我好想你。】
我麻木地扯了扯唇,學著他的語氣,打字回復。
【老公,
愛你。】3
消息剛發送成功,就伸來一隻手,把我的手機搶了過去。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方聞洲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
他咬牙切齒道,「姐姐,是我剛才沒讓你滿意嗎?」
聞言,我裹緊被子,渾身一縮。
「好困……我先睡了。」
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身旁躺上一個灼熱的軀體。
方聞洲橫過手臂,將我摟在懷裡。
我輕微掙扎了下。
男人卻拍了拍我身前的軟肉,用哄孩子的語氣,承諾道,「我就抱抱你,睡覺。」
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被一道電話鈴聲吵醒的。
方聞洲點擊接聽,隨後把手機遞給我。
很快,
手機裡傳來陸庭深擔憂的聲音。
「寶寶,昨天怎麼睡那麼晚?」
我輕咳一聲,語氣有些煩躁,隨口應付道,「失眠了。」
對面好似松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男人溫聲叮囑。
「那你再睡兒,我給你點了早餐,晚一點到。今天可能會回來的有些晚,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嗯,好。」
敷衍過去後,我立馬掛了電話。
由於太累,沒過多久,又沉沉睡去。
再睜眼,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洗漱好之後,方聞洲已經做好了午飯。
我坐下來,看著滿桌豐盛的菜餚,問道。
「陸庭深點的早餐呢?」
聞言,男人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給我夾了塊肉,
才不緊不慢道,「涼了,喂給流浪狗了。」
我點點頭,順手吃了口他做的菜。
味道很不錯。
期間,方聞洲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見我吃得歡,男人像怨夫似的開口。
「姐姐,我什麼時候能轉正?
「你應該不是提起褲子不認賬的人的吧?」
聞言,我被猛地嗆住,瘋狂咳嗽。
方聞洲默默給我遞來一杯溫水。
猛灌幾大口,我才終於順氣。
盯著那道幽怨的視線,我弱弱開口,「等我離婚再說。」
他接話的速度很快。
「什麼時候離婚?」
「這段時間。」
方聞洲又不說話了,就這樣定定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於是,
主動開口,「我今天陪你出去逛逛怎麼樣?」
話音落下,男人這才收回視線。
雖說是陪他去逛,可無論看什麼東西,他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給我挑衣服首飾時,方聞洲才提起興趣。
後來,更是在一條粉鑽收鏈面前,走不動道。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意味不明道,「跟項鏈很配。」
聞言,我的雙頰不可避免地染上一層紅暈。
不等我回答,方聞洲對銷售道。
「麻煩包起來。」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女聲。
「等等!這條手鏈是我看中的,你憑什麼賣給其他人?」
銷售的臉色不太好看,解釋道,「女士,您剛才沒有明確要購買的意願,因此才並未給您留下這條手鏈。」
女人噎住。
轉頭看向我,眼底閃爍著濃濃的惡意。
她得意道,「大姐,粉色嬌嫩,不適合你。」
「看到我脖子上的項鏈沒有,這條手鏈跟我很搭,識相的話,就趕緊讓給我。」
4
我的視線落在女人的脖頸上。
那裡佩戴的粉鑽項鏈,跟昨天,方聞洲送我的一摸一樣。
她就是陸庭深養在外面的女人。
看來是沒有認出我。
見狀,方聞洲發出一聲嗤笑,嘲諷道,「醜八怪,戴假貨,沒錢硬裝。」
蔣瑩聽出是在嘲諷她,當即怒罵。
「滿嘴噴糞的東西,你胡說什麼?!項鏈是我老公送給我的,他有的是錢,怎麼可能給我買假貨?」
方聞洲隻牽著我的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並不答話。
這一招比當眾嘲諷她更奏效。
蔣瑩要氣瘋了。
她當場摘下項鏈,要求櫃姐給她驗貨。
工作人員不想惹麻煩,隻能配合她的要求。
當聽到項鏈確實是假貨時,蔣瑩愣住,一副天塌了我的表情。
「怎麼可能?!一定是你們有眼無珠,驗錯了。」
「我老公不可能送我假貨!」
話落,她立馬給陸庭深撥通一個電話。
面對蔣瑩聲嘶力竭的質問,對面的人什麼也沒解釋。
陸庭深當然知道,這條項鏈是假的。
真的早就被人買走了。
而小姑娘吵著鬧著,非得要這條項鏈。
無奈之下,他隻能找人弄來一條。
等她冷靜下來,男人才回道,「那條手鏈多少錢?」
「別鬧了,你買手鏈吧,回頭找我報銷。
」
話落,也不等蔣瑩回答,陸庭深快速掛斷電話。
霎時間,她連哭泣都忘記了。
櫃姐把粉鑽手鏈拿給我試戴時,蔣瑩才堪堪回過神。
她一把奪過手鏈,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上幾腳。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要!」
我笑了笑,並不在意。
拉著方聞洲離開前,笑著提醒,「我不差這條手鏈,但你,記得賠錢。」
走出珠寶店,男人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
主動提出送我回去。
我輕輕點了點頭。
車開到門口時,方聞洲想跟我進去。
我攔住了他。
「姐姐?」
「今晚陸庭深會回來。」
「我不怕。」
「我怕打草驚蛇。
」
方聞洲看了我一會兒,氣鼓鼓地離開。
陸庭深比以往回來得更早。
一進門,他就從背後抱住我,頭埋入我的脖頸。
「攬月,我好想你。」
男人的語氣中,盡是繾綣。
我掙開他,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我累了,想睡會兒。」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冷淡,陸庭深不再言語,轉身去了浴室。
半小時後,男人圍著一條浴巾出來。
看到櫃子上放的粉鑽項鏈時,他瞳孔猛地一縮。
話裡也帶上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張。
「攬月,這條項鏈哪裡來的?」
我笑著,像是不經意間回答。
「這不是你讓方聞洲給我帶的七夕禮物嗎?
「說來也巧,
今天逛珠寶店時,有個小姑娘也佩戴著同樣的項鏈,還要跟我搶一條粉鑽手鏈呢。」
陸庭深擠出一抹笑,心不在焉地問道。
「那你買到那條手鏈了嗎?」
我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手鏈被那個小姑娘毀掉了。
「她得不到,也不想讓我得到。」
5
陸庭深沒再接話。
晚上,男人以工作為由,睡在了書房。
其實自從他事業有起色以來,我們相處的時間就被大幅度縮短。
一個月,陸庭深能陪我的時間也就隻有幾天。
更多時候,他都是出差或是在公司加班。
還有陪著蔣瑩。
凌晨兩點時,我還隱隱約約聽到書房裡打電話的聲音。
陸庭深是第二天一早離開的。
他給我熬了粥,桌上還留了字條,叮囑我吃早餐。
男人啊。
把心給了我,身體卻又能愛上別人。
剛吃沒兩口,就有人摁響門鈴。
打開門,迎上了方聞洲的笑臉。
他朝我揚了揚手裡的保溫桶,溫柔道,「姐姐,我來給你送愛心早餐。」
我有些疑惑。
「你不用上班?」
方聞洲將水果三明治牛奶擺上桌,隨口一答。
「辭了。」
聞言,我不由得感嘆。
年輕人做事就是果斷啊。
回到餐桌,發現剛才的那碗白粥已經被挪到了桌角。
方聞洲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他撇撇嘴,嫌棄道,「狗都不吃。」
我:……
吃完早飯後,方聞洲又纏著我去陪他看電影。
我耐不住他的S纏爛打,就半推半就地去了。
電影結束時,男人拉著我,不讓我走。
我滿頭疑惑地看著他。
突然,一條粉色的手鏈垂落在眼前。
方聞洲眼裡亮晶晶的,笑道,「姐姐,這個才跟你的項鏈是一套。」
我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粉鑽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