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實爸媽從政沒什麼錢,但叔叔和姑姑從商,對我們小孩向來大方,送豪宅送豪車甚至幫我創辦自己的輕奢包包品牌,我才年紀輕輕就資產過億。
飯桌上,我開始從爸媽嘴裡打探口風。
我:「爸媽,你們跟禹伯伯關系怎麼樣?」
禹家現在不打眼,十年後卻身體力行展示了風水輪流轉這句話,成為帝都相當有話語權的人。
我爸媽不假思索道:「還行吧,接觸不多,禹家人做事低調,不怎麼與人交際。」
我放下筷子,宣布道:「爸媽,我要嫁給禹今朝。」
我爸媽嗆得咳嗽起來,說:ẗű₋「寶貝,你再怎麼胡鬧都沒關系,但禹今朝離婚帶個孩子,你怎麼想的?」
我:「買定離手,
我賭他未來能擔大用。世道變化這麼大,誰知道未來幾年是什麼樣,說不定危難之時他能幫咱們一把。」
我爸媽難以置信我會講出這種話,他們眼中的小公主竟開始深謀遠慮了。
我爺爺思索一二,倒點頭贊成:「我身子骨再好也護不了你們多少年。我看禹家那小子有潛力,要是小羨喜歡,咱們兩家能結姻親,也算好事一樁。」
我爺爺什麼人,戰場上S過敵,官場全身而退的人,眼光向來毒辣。
我爺爺同意,我爸媽便沒什麼異議,全力支持我的聯姻之路。
8
我弟那個混球得知我不愛傅懷冰後,松了一口氣。
他本來約著狐朋狗友去賽車,聽說我回老宅,就鴿了朋友顛顛跑回家來了,走到胡同口還買了冰糖葫蘆和板慄回來。
在他的人生中,姐姐永遠排在第一位。
他一進門就嚷:「我就說我姐眼光沒那麼差。」
他一直瞧不起傅懷冰,因為傅懷冰不甩我的態度讓我弟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所以他找人打過傅懷冰多次,試圖找回面子。
但是一次也沒打過人家,每次都被傅懷冰打得嘴角烏青。
結果他親姐我每次都風風火火趕過去,還放出狠話,說傅懷冰是我男人,誰敢碰他就是與我譚羨為敵。
媽呀,好中二好羞恥。怪不得那時候大家聽完都一臉看傻逼一樣看著我呢。
如果有一鍵刪除記憶功能的東西,就是花一千萬我也願意!
我弟後知後覺,尖叫一聲:「姐,你說你嫁給誰?」
我敲他腦門,喊他不要聲張:「事以密成,別跟任何人說。」
接著又叮囑他道:「你那些狐朋狗友,以後一個都不許聯系了,
不然讓我抓到一次,我打你一次。」
我弟那個破腦子,他那些朋友做的壞事沒少甩給他。
上輩子我弟跟那些朋友一起玩,其中有人帶女友出了事故,我弟在場他們就甩給我弟身上,妄圖我家出面把事平息下來。
當時新聞直指我們譚家無法無天,我弟再怎麼否認網友也不會買賬,我爸媽隻能生吞咽下這口氣,回家把我弟打個半S。
多年後這樁事又被重提,被無限放大,我弟被那群人口徑一致地誣陷進去,在牢裡自S身亡。
他疑惑問:「為什麼?」
我:「他們今天賽車會出事,晚上就有新聞把你牽扯進去了,不信我們等著。」
我咬了口冰糖葫蘆,想到上輩子見我弟的最後一面,眼前模糊一片,把睫毛都粘住了。
肯定是山楂還不到季節,太酸了,酸掉牙了。
到了晚上,果然網上鋪天蓋地報道某某山賽車出事的事情,跟上輩子一樣,新聞稿又有意無意提到我們家,不過這次我家裡人可以行得正坐得端表示我弟當天在家完全不知情。
我弟拿著手機心驚膽戰跑來找我,他一邊罵自己狐朋狗友靠不住,一邊慶幸幸好沒跟那撥人出去。
他睜著單純的大眼睛看著我,問:「姐,你怎麼知道的?」
我躺在搖搖椅上,一手撐著腦袋,悠悠道:「你相信重生嗎?我從十年後回來的,所以不想家族敗在你手裡,就好好聽我話。」
他認真聽完,然後鄭重點點頭。他信,他這種中二少年最信這種。
他趴在我旁邊,期待問:「姐,你好酷。那十年後咱們家啥樣?」
我想了想,開玩笑嚇他:「因為你跟亂七八糟的人玩,大家都被你連累進局子了。
」
他聽完就急了,眼睛都紅了,說他不會,有事他一人扛,絕對不連累我家,不連累我。
我拍拍他腦袋,哄他說:「乖,嚇你的,大家都好好的。」
9
本人膚白貌美大長腿,要家世有家世,要腦子沒腦子,絕佳好聯姻對象。
外界一聽說我甩了名校小男友的消息,各種跑到我面前獻殷勤。
我們這種世家子弟一般年輕時瘋玩,瘋夠了,到年紀了,最後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穩住權勢和地位才好。
我爺爺活著,我大伯剛升了,我爸媽還在一線,我自然是眾家都想爭取過去的兒媳婦。
我看著我的交際圈那些三代們直搖頭,都什麼草包啊,十年後大洗牌全得出局。
看來看去,發現禹家能唱到最後還是有點東西的,禹家小輩比起其他家簡直是滅絕性打擊。
禹今朝大我們幾歲,他的圈子跟我們這些小孩的圈子完全不一樣。
他上的軍校,畢業後在某軍區工作,周圍人都是從政預備役,玩的場合也都低調。
他跟他老婆是高中同學,他結婚我還去了,女孩很溫婉的長相,兩人很般配的一對。
他妻子生完孩子沒多久病故的,禹今朝這些年都沒再娶,自己一個人帶著女兒。
我強取豪奪的小手段對他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我的名聲在外,他家不一定願意跟我們聯姻。
朋友給我發來消息,他打探到了禹家人最近的動靜。
我鞋尖輕叩大理石板,心生一計。
10
我把之前惡習都收斂了起來。
煙戒了,男人戒了,唇釘摘下來,頭發染回黑色,衣服換回溫婉居家風。
我打聽到禹伯母跟姐妹要去某個奢侈品專賣商場逛街買包,
於是故意去偶遇。
我提前安排了櫃姐,讓她到時候態度傲慢一些,在禹伯母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狗眼看人低。
禹伯母她們去了我計劃中的那家包包奢侈品店,她打扮向來樸素,外表看起來實在不像有錢人家的太太。
她打量著冷光下的奢侈品包包,好聲好氣問櫃姐能不能看看第二排第三款那個包。
櫃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嗯了聲,然後裝作沒聽到去服侍別的顧客去了。
禹伯母跟我預料的一樣好脾氣,她還是再次溫柔詢問能不能拜託櫃姐拿那款包看下。
櫃姐不情不願說沒貨,樣品不賣,話裡話外內涵她買不起,氣得禹伯母面上染上薄怒顏色。
我知道該我上場了,我踩著高跟鞋過去了,對著那櫃姐趾高氣昂道:「服務員,給我拿下那個包包。」
櫃姐聽見我如此喊她,
氣得嘴歪,說沒貨。
我笑:「都沒貨啊?那還開什麼店啊?你還賺什麼錢啊?」
我掏出黑卡,指著那一牆包包,說哪個櫃姐把我哄高興ṱů₂了,今天業績就是她的。
於是店裡櫃姐們瞧見我身上不菲的衣服,一窩蜂過來給我介紹,我直接邀請要走的禹伯母好好聽她們講解。
剛剛眼裡無人的櫃姐無比恭敬地服侍在我們旁邊,十分利索地把樣品包包給禹伯母打包了。
玩弄人也玩夠了,再玩下去我怕會失控。
我笑著勸禹伯母:「阿姨,包包很配你,喜歡的話就拿下吧,我們買的是東西,不必因為不必要的人影響心情。」
禹伯母也笑了,她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格,氣早就消了,點點頭對我說了謝謝。
等禹伯母付完錢跟姐妹要走時,我直接起身說沒什麼喜歡的,
然後朝她眨眨眼就溜了,我有錢也不是傻子。
她笑著與我擺手告別,她旁邊的阿姨對我贊賞有加,我知道已經穩了。
11
禹家老爺子生日,他與我爺爺是戰友,給我家發了邀請。
上輩子,我不參與這些家族的聯誼,所以根本沒去。
這次我早早候在爺爺家,頭上戴著白色羊毛小禮帽,一身淺色裙子素雅裝扮,還挎著一個小包包。
我們家人瞧我這樣子,笑道:「咱們是女孩子,不用這麼主動。」
我:「他那樣好,我怕被搶跑了。」
我做戲太足了,宛如戀愛腦的樣子讓我爸媽深深嘆了口氣。
禹家與我爺爺家隔著一整個後海,我們去時,他們街上停滿了車。
一群小孩在胡同玩耍,我們走過去時,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盯著我愣了幾秒。
下一秒,她揚著笑臉衝過來抱住我,喊我:「媽媽,你終於回來看圓圓了。」
她四五歲的樣子,仰著頭期盼看著我,臉蛋圓圓的,眼睛彎起來像月牙,還有兩個小酒窩。
在場人都心知肚明怎麼一回事,看見小孩那樣子無不動容。
我聽見院子裡傳來的腳步聲,裝作不知所措,蹲下來柔聲跟小孩說:「我不是你媽媽。」
那身材健碩,濃眉大眼,五官端正的男人走過來牽過小孩,他跟我說了抱歉,然後彬彬有禮地帶我們家人去院子裡了。
小孩趴在她爸爸肩頭還樂呵呵對我笑,她小聲對她爸爸說:「爸爸,她跟媽媽好像啊。」
禹今朝輕聲問:「是嗎?」
禹伯母見我來了,說上次謝謝我,順便喊來禹今朝跟我認識。
我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譚羨。
今朝哥哥,好久不見。」
他笑了,道:「從前老跟在卿思我們身後,一晃,都這麼大了。也是,都這麼多年了。」
傅卿思,這個名字好多年沒人在我面前提過了,再次聽到還會胸口一緊,心痛順著胳膊傳到指尖,我連包都拿不穩了。
不知旁人誰提了句:「傅家人又沒來嗎?」
有人回:「卿思走了後,傅家人都多年不參與這些聚會了。」
又有人道:「聽說了嗎,他們家好像找到那個小的了,就是那個小保姆生的那個,在清北上學呢。」
他們嘀咕道:「要是認回來了,這傅家怕是會全力推這個小兒子吧。傅家要是下場了,未來誰家有話語權還說不準呢。」
我聽到一半,阿圓就鬧著下來要我陪她一起吃飯一起玩了。小人還挺會安排人,伸出她的電話手表,非要跟我加聯系方式。
我加了後,她追著她爸爸,讓禹今朝通過我的申請。我看通過後竟然還被拉進了小孩的家庭群,有些愣住。
晚飯後,我們在院子裡,看著小孩們跑來跑去。
禹今朝給我遞來一杯熱茶,道:「羨羨,多年不見,手段見長了。」
我裝傻:「什麼?」
他目光盯著遠處的孩子,直白道:「SKP,你演的戲挺好的。今天的戲演得也不錯。」
我也不藏著掖著,與他碰了個杯:「謝謝。如果以後需要,可以找我演戲,我是專業的。」
他笑了,說過幾天阿圓有個親子活動,他需要一個女伴,阿圓需要一個媽媽,就邀請我演下他家女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