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我一眼，無奈：「王叔，現在去方莊食館。」
「不要，我想吃你做的。」
「回去下面給你吃？」
我腦子裡第一時間湧起不可描述的畫面。
「少看那些網站，滿腦子顏色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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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攪著面，盤算下一步計劃。
李清宴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忽然變了副臉色。
坐在我對面，直勾勾看我，盯得我心裡發毛。
我胡亂扒拉兩口：「我去洗碗。」
「不用，坐下。」
我杵在哪裡，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把我抱坐在他腿上，我想下去，他不讓。
「說說，為什麼要離開？」
「你不是早知道了。
」剛才那點時間，他秘書應該把調查結果全部跟他匯報得一清二楚了吧。
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落在我後腰上：「我要聽你說。」
「我想去法國學設計，但是學設計需要很多錢，我沒有，所以找上你。」
「現在夠了？」
「嗯，」我破罐子破摔，睨他一眼試探道，「要不，我們結束這段關系吧。」
他掐住我腰的力道驟然一緊：「我不許，姜綺Ṭŭ̀₄，你這是過河拆橋。」Ţùₑ
「我圖你錢，你圖我年輕的身體，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姜綺，你現在能耐了。」
李清宴氣得眉心直跳，橫抱起我往床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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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掌一下一下落在我臀上。
「李清宴，你混蛋，我不是小孩子。」
良久，
他松開手，抱我起來，替我理了理汗湿的碎發。
「知道錯沒有？」
我眸子蒙上一層水霧，臉有些發燙，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熱的。
「你變態。」
「以後不許一聲不吭離開。」
這樣一鬧。
雙方的衣衫都有些凌亂。
他目光落在我衣領上，目光有些炙熱。
我躲開他目光：「我去洗個臉。」
他握住我手腕：「綺綺，我們和好好不好？」
望著他繾綣的眉眼，我支支吾吾「嗯」一聲。
後面的事情有些不受控制。
他拉著我一同陷進柔軟的被窩。
海棠花初開，一點點接受雨水的洗禮。
月亮也羞答答躲進雲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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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李清宴抱著我去洗澡。
肚子一陣一陣抽疼。
我難受皺起眉頭：「我肚子好疼。」
李清宴扶我坐在沙發上，他掃一眼我下半身：「是不是我……」
我忽然想起，這個月例假沒來，於是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能急性腸胃炎犯，你下去幫我取一下藥好不好。」
「那你靠著先休息一會兒。」
支開李清宴，我到抽屜取出一支驗孕棒。
到衛生間反鎖上門，搗鼓一會兒，果真出現兩條槓。
約莫是上個月中旬我過生日，李清宴租了一天郵輪，兩人在船上喝得微醺，當時身邊又沒有小孩嗝屁套。
我打算留下這個孩子。
李清宴的基因那麼好，孩子肯定聰明可愛，況且，有錢，
有喜歡做的事，有孩子相伴，光是想想也不賴。
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清宴敲了敲浴室門：
「姜綺？」
我拉開門。
他像抱小孩一樣抱住我：「怎麼不穿鞋子，地上涼，藥我取上來了，要不還是讓醫生上門看看。」
我翹起嘴角：「不用，我感覺現在好多了，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拗不過我，他隻Ṱŭ⁴好答應下來。
他摸了摸我頭發：「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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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清宴直接帶我到一處小島上。
我微微擰眉：「你不會是想囚禁我吧。」
「如果可以，我倒是真想這樣做，」李清宴牽著我往前走，「不過我們隻有這裡待幾天，時間到就回去。」
「哦。」
經過一家童裝店，
我狀若無意道：「現在小孩子的服裝也很好看。」
「李清宴，你喜歡小孩嗎？」
李清宴：「不喜歡，不是說想去買項鏈配你那條裙子，最近新出了幾款，我帶你去看看。」
我摸了摸小腹，心不在焉。
「好。」
最後，李清宴幫我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上車。
「姜綺，不要走好不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咬住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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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宴生來就是天之驕子，從小泡在金湯罐裡，23 歲出來創業，不到 3 年，便躋身行業龍頭。
平日裡出入的更是各種高檔場所。
而我畢業實習一個月拿 4000 的工資，全用來填補上大學的學費以及生活費。
如果沒有接近李清宴，
這種奢華的生活我可能一輩子難以企及。
紙醉金迷的生活很容易讓人沉淪。
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留在李清宴身邊一輩子。
我們差距太大，我不想卷入任何豪門紛爭，也不想一直依靠他，做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小時候，我想要學畫畫。
我媽給我偷偷塞錢，我爸知道後用竹鞭追著我抽：
「你一個女孩子，心思這麼野，你把錢都花完了，你弟弟怎麼辦？」
「白養你個賠錢貨，這麼自私。」
出過氣後，他罵罵咧咧把鞭子丟在一旁：「去把那白菜洗了。」
以至於在李清宴給我錢後，我將錢一部分存起來，一部分全用來投資學習，接觸曾經難以觸及的東西。
仿佛重新養一遍童年的自己。
我動了動嘴唇想說：「恐怕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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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輛黑車從旁邊從側方拐過來，和我們的車發生碰撞。
「姜綺！」
李清宴急忙把我抱在懷裡，遮得嚴嚴實實。
奇怪的是，黑車撞擊後馬上撤離，明顯是有備而來。
回到家，李清宴讓私人醫生給我做檢查，確保沒有受傷。
他手機鈴聲響起。
李清宴有意避開我，但我還是隱隱約約聽到對方說話。
「保護好你的小情人，要不然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你和寶珠結婚，對兩家有益無害。」
李清宴掐斷電話，面色不虞。
我抿了抿唇：「是林寶珠父親對不對？」
「不必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那你的傷口……」李清宴在車上轉身護住我的時候，
不小心在小臂上留下一道劃痕。
「你再多看幾眼，傷口就愈合Ṱú₆了。」
眼裡酸酸漲漲的，我拼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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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陳媽忽然上樓。
李清宴抬眼：「什麼事？」
她將一份郵件遞給我：
「姜小姐有東西落在客廳了，想來應該很重要，我看到就趕緊給送上來。」
我接過郵件。
看著法國某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和李清宴雙雙沉默下來。
支走陳媽。
李清宴掃一眼錄取通知書：「挺有能耐，讓我給你找優秀的一對一法語老師，也是為了出國留學？」
我頭皮發麻：「不全是。」
「行，好樣的。」
他目光幽深，手掌扣著我腦袋，
深吻下來。
攻城略地，不留餘地。
「唔。」
半晌，他微微抽開身，我軟在他懷裡。
「姜綺。」
我：「嗯。」
「我同意你去法國了，但是在用你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的時候，隻能想著我。」
莫名擊中心中柔軟的地方，我抱著他號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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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飛機上。
我無聊地刷手機。
十個視頻中五個是李清宴和林寶珠訂婚的消息。
再看評論：
【這兩人也太般配了吧，郎才女貌，這對 CP 我嗑定了。】
【樓上，什麼都嗑隻會害了你，看新郎倌那表情，不像是在辦婚禮，倒是像辦葬禮。】
我面無表情地打開微信，將李清宴關進小黑屋。
擔心我在法國人生地不熟，他替我找了個菲佣夢姨照顧我。
時常跟李清宴匯報我生活近況。
吃完早餐，我叫住她：
「我打聽過，你家裡有個弟弟生病住院急需用錢，我會幫你支付這筆費用，以後你的僱主是我，不可以再跟李清宴聯系。」
她一時怔住：「好。」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我肚子開始顯懷，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厚，看不出來。
我不希望李清宴知道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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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姨下樓後折返回來。
支支吾吾道：「李先生來了。」
「李先生，李清宴？」
「是的。」
我難以置信地跑下樓：「李清宴，你怎麼來了？」
3 個月沒見，李清宴似乎清瘦了些許，
佇立在門邊，黑色的呢子衣沾了些融雪，風塵僕僕，依舊遮不住貴氣。
他沒好氣道：「你倒狠心，直接把我微信、電話號碼都拉黑，我還是第一次碰上。」
我擰眉：「你不在國內陪你未婚妻，跑我這做什麼？」
「我沒有和林寶珠結婚，林家偷稅漏稅，已經自食其果。」
「此前和她訂婚，不過是為了拖住她父親，更好收集證據。」
聞言，我腦子轉一圈：「那你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我這次來……」
我在法國這段時間，李清宴不間斷送來各種小禮物，珠寶、定制旗袍，連我喜歡的糕點都能讓航空公司空運過來。
心思已經很明顯。
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咬住下唇，就不該多嘴，
狠下心來：「李清宴，你回去吧。」
22
他眸子的光一瞬間黯淡下去。
恰巧，有人在窗外叫我：「姐姐，快下來堆雪人。」
我探出腦袋往窗外一看，是同一個班級的陸禮，正舉起一個雪球向我揮手。
李清宴挨我很近，這會兒他也看到來人。
他垂下眼眸看我：「用我的錢和別人談戀愛，你這日子倒是過得滋潤。」
「你胡說什麼，那是我同學，再說，那已經是我的錢。」
他不作聲，低頭撥弄一會兒手機，清脆的「支付寶到賬 100 萬元」響起。
我愣住。
下一秒，他鉗住我下巴，吻上來：「那就讓你一直用我的錢，一輩子也還不清。」
「神經啊你，」我用力推開他，摸一下吃痛的唇，瞪他一眼，
「李清宴，你屬狗的？」
「讓開，我要下去了。」
「穿厚點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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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插兜下樓。
李清宴默不作聲跟在我身後。
陸禮在我兩人身上來回掃射：「姐姐，這是你男人？」
李清宴頷首：「嗯。」
我：「不是。」
我倆異口同聲，李清宴睨我一眼：「吃幹抹淨不認賬。」
我佩服這男人的厚臉皮，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反倒是陸禮，恍然大悟般拍拍李清宴肩膀：「我懂了，你是姐姐前男友吧，你放心，我在這邊，會幫你好好照顧好她的。」
他多說一句，李清宴臉色就更沉一分。
因為我們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末了。
李清宴幫我攏了攏羽絨服。
然後，掐一下我臉蛋：「在這邊好好學習，別被某些黃毛小子騙了。」
我捂著臉嗔怪：「痛，你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