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 年時間，我盡心盡力做好他的情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當我把錢攢夠，想要離開他時。
他緊緊攥住我的手，咬住我脖子：
「姜綺，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1
我是李清宴嬌養的金絲雀。
他讓我住在他私人別墅，除了我身邊再無其他女人。
3 年時間，他將我養得得雪膚花貌，嬌矜感十足。
圈子裡所有人都以為李清宴會娶我。
可我永遠記得，在暗夜裡，哪怕是在動情，他也伏在我耳邊強調：
「姜綺，別對我抱有期待，我不會結婚。」
我眸光動了動，更緊地回抱住他：「嗯，我知道。」
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和李清宴在一起，隻是為了錢。
我太窮了，他答應一個月給我 100 萬，這是我工作三年都攢不到的數額。
哪怕是一根浮木，我也想緊緊抱住。
2
李清宴回到家時，是凌晨一點。
門一開，他倒在我身上，頭埋在我脖頸：「綺綺，想我沒。」
我接住他沉重的身子，眉頭微擰：「怎麼喝這麼多酒？」
「今晚有個項目很重要，清宴推脫不開。」
這會兒，我才注意到他身後跟著一個女生，我有印象，是他未婚妻林寶珠。
「酒多傷胃，辛苦姜小姐給清宴煮一碗醒酒湯。」
她一口一個清宴，仿佛在宣示主權。
我勾起嘴角țŭ₅：「李清宴也真是，這麼晚還讓林小姐送回來，也不擔心你人身安全，回過頭我幫你說說他。」
話音一落，
林寶珠氣急敗壞道：「姜綺，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他不過就是玩玩你。」
我有些不耐：「用不著你費心，好狗不擋道，慢走不送。」
為不值得的人和事花一秒都是在浪費生命。
3
關上門後，我擰了李清宴一把，把他丟在沙發上。
「她走了，別裝，你好重。」
我和他相處這麼久，對他身體反應極為熟悉。
適才他脊線繃緊，減輕壓在我身上的力道，我一摸便知是裝醉。
他悶哼一聲，直起腰身，眸子瞬間恢復清明。
「我在酒桌上不想久留，隻好裝醉，是我父母安排她送我回來的。」
他將我拉到他腿上坐著，好脾氣地哄著：「綺綺，別生氣。」
「你和她的事以後最好在外面解決，我不喜歡無關緊要的人來打擾我。
」
他動作一頓，「嗯」了一聲，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臉上，脖子上。
「你脾氣倒是越發大了。」
我沒吭聲，直到他冰涼的指尖往衣服裡探。
我打個激靈，試圖推開他：「別，冷。」
他眸子一沉：「姜綺，我沒碰她。」
「不是，酒味太重，你先去洗澡。」
他頓時松一口氣，摸摸我腦袋：「行，乖乖等我。」
4
我坐在沙發上發愣。
這些年李清宴待我不薄。
我喜歡買漂亮衣服，他一個電話打過去，每個季度便有一批新款送到家裡。
錢不夠花，朝他撒撒嬌，他就會給我轉賬好幾十萬，說一句「不夠再找我要」。
甚至一個小小的發燒，他都會盡量休假陪我，物質基礎、情緒價值都給足。
難怪這麼多人想要做富太太。
可我從來沒忘記最初跟他在一起的目的。
我看著銀行卡高達八位數的餘額，加上手機頻繁刷到李家即將跟林家聯姻的消息，眾人都說他們是強強聯手，天作之合。
隻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浴室裡哗啦啦的水聲驟停，李清宴稍稍拉開門：
「綺，幫我拿一下衣服。」
我從衣櫃拿出睡衣，遞給他的時候一怔。
墨黑的頭發被打湿，乖巧地貼在他額頭上，眸子裡亮晶晶的，褪去商人的嚴肅，多了幾分少年氣息。
很帥，有點舍不得。
我止住他欲關門的動作，嬌嬌道：「李清宴，我想和你一起洗。」
他眉梢微挑：「嘖，進來。」
5
和李清宴相識，
是在母校 100 周年的校友會上。
彼時，他以個人名義向母校捐贈 1000 萬元，穿著西裝革履在臺上發言Ṭŭ̀ⁱ，身形挺拔，百達翡麗腕表在袖口間若隱若現，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矜貴氣息。
發言結束後，有提問環節，我撥弄頭發，被主持人誤以為是在舉手。
李清宴目光投過來：「這位同學有什麼想問的？」
我慢吞吞站起身：「學長皮膚好好，平時是用什麼護膚品保養的？」
他啞然失笑：「天生的。」
本以為這場鬧劇結束後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不料，晚上的宴會，部門安排我去做禮儀小姐。
在端紅酒進去的過程中不小心撞到李清宴，幹爽的襯衫瞬間湿了一大塊。
我慌忙扯過一旁的紙巾擦拭：「學長，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說你是故意的，」他見我手忙腳亂的樣子，握住我的手腕，又松開，「沒事，不必緊張，黑色襯衫不注意看看不出來。」
我看著他身上穿的高定西裝，怕是我工作兩年也還不起，我咬咬牙：「要不學長你把外套換下來，我洗幹淨還你。」
「也行。」
隨即，我們彼此加了微信。
有燈光照過來，顯得他眉宇更加深邃，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裝褲中，身上有好聞的香味，和那些大腹便便充滿煙酒氣的老板一點也不同。
他垂眸看我一直在盯著他，問：「怎麼？」
意識道這個距離有些曖昧，我退後一步，略微磕巴道：「學長很帥。」
他沉默一會兒，突然開口問我：「如今你也快畢業了，有想過去哪個城市發展？」
「嗯，
想去北京。」
「我月底回京，考不考慮跟我一起過去？」
我抬眼對上他，不確定這「一起過去」是哪層意思，我拒絕得幹脆：「不打算。」
6
但不到半年，在經歷陪客戶吃飯被客戶調戲、凌晨兩點老板催促修改 PPT 後，我躲在狹小的出租屋偷偷哭泣。
手機忽然在黑暗中一亮，是李清宴發來微信消息：
【近期怎麼樣？】
我擦幹淨眼淚，咬咬牙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李清宴，我不想上班了，我覺得好難受，你可不可以養我？】
聊天框不斷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幾分鍾後，李清宴給我轉賬 2 萬元。
他言簡意赅：【來北京，到時候我去接你。】
7
到北京那天，
天很冷。
我裹緊身上的大衣，鑽進勞斯萊斯副座。
李清宴側身過來，我瑟縮一下。
「躲什麼，幫你系安全帶，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悶悶「哦」一聲，之後有一搭沒一搭闲聊。
車一路駛向玫瑰莊園。
李清宴幫我把行李箱提上去：「這裡是我的私人住宅，平時不會有人來，你看看有什麼缺的隨時跟我說。」
我大致掃一眼屋內陳設，黑白灰的基調，簡單利落，倒是和他本人風格一致。
我捏著湿噠噠的衣角：「下高鐵後淋了點雨，我先去洗個澡。」
「嗯。」
一想到待會兒要發生的事，還有李清宴看我炙熱的眼神，我身子漸漸開始發燙。
磨蹭好半天，才肯出去。
李清宴不在，我像個鹌鹑蛋一般縮進被窩裡，
好半晌，才察覺到另一側凹陷進去。
我身子頓時緊繃起來。
「綺，你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會勉強你，等你準備好再跟我說。」
我挪過去，手覆在他勁瘦的腰身，軟聲道：「我準備好了的。」
我關上白燈，打開暖黃的床頭燈：「李清宴，今晚就可以。」
話音一落，他不再克制，翻身壓上來。
衣服一件件剝落，他額頭沁有細細的汗珠，啞聲道：「綺，你很漂亮。」
8
就這樣，李清宴正式成為我金主霸霸。
平日裡他多是在公司和住宅兩點一線來回跑，偶爾出差遊玩回來會給我帶禮物。
我背著他悄悄研究投資，學習英語、繪畫設計，攢了不少錢。
浴室裡霧氣照得人影朦朦朧ṭū́ₓ朧。
許是常年健身，
李清宴一身腱子肉，水珠順著肌理分明得線條縷縷滑下。
我看得移不開眼。
李清宴嗤笑：「出息，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我走過去，貼緊他：「李清宴，你身材好好。」
他低頭審視我，眼睛微眯，「無事獻殷勤，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人是有讀心術嗎。
以免他懷疑，我抱著他胳膊晃：「我看上了一款紅寶石項鏈，你給我買，好不好嘛~」
聲音又嗲又甜，我自己都受不了。
他託住我往上提：「撒什麼嬌，慣會使用美人計。」
許是最後一晚，我格外動情。
頭頂的燈光越來越晃。
有水流湍急而過，似是久旱逢甘霖一場大的灌溉。
9
最後是李清宴抱著我出的浴室。
我勾住他脖子：「困。」
他眼中劃過一抹愧疚：「下次我會輕一點，你先好好休息。」
我恹恹地躺在床上，他扯過被子給我蓋上，隨後到浴室收拾零零碎碎。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我拿過他手機一看，備注是林寶珠。
我一把摁掉，對方再次打過來，碰巧李清宴走進來：「誰的電話？」
「你未婚妻，打了好幾個過來，可能是有急事找你。」
我翻過身不再看他，李清宴掛斷電話躺下來，將我圈進他懷裡。
「吃醋？」
「不會。」
我已經辦好了法國籤證，過了明天，不管是李清宴，還是林寶珠，和我都沒有關系。
他掐著我的腰，嗓音沉下來：「姜綺，你真不擔心我娶其他女人？」
我迷迷糊糊拍開他的手：「睡覺，
別鬧，這不是我該思考的事。」
「小沒良心的。」
10
翌日，李清宴早早起來。
「這次出差可能沒那麼快回來，有想要的禮物在微信上發我。」
「好，」我踮起腳尖幫他系上領帶，像往常一樣吻他側臉，「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機票定在晚上八點。
我有足夠的時間，將能變賣的珠寶首飾全部換成現金存進銀行。
衣服大多是李清宴幫買的高定，我隨意收拾幾件丟進行李箱。
李清宴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出差的路上，等他回來，沒多少個月便會把我忘記，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霓虹燈飛速閃過。
我心裡愈發不安起來。
李清宴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國外，即使收到風聲也趕不回來，我捂住胸口自我安慰一番。
不料，甫一下車，李清宴電話打了過來。
「綺，在哪？」
我定定神，瞎扯道：「在家呢，準備洗澡。」
「是嗎，那你轉個身。」
我僵硬扭頭，李清宴站在不遠處，穿著黑色風衣，面色冷峻得可怕。
「乖綺綺，想跑去哪？」
11
我不由捏緊肩帶。
「李，李清宴，你不是去出差了嗎？」
遲疑間，他走到我跟前：
「不回來一趟，我還不知道我的綺綺本事這麼大，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
他屈指彈開落在我肩頭的細小絨毛，語氣淡淡，辨不出喜怒。
我悻悻跟他上車。
車內氣氛壓抑得可怕，司機自動升起隔板。
李清宴捏住我後頸，
俯首壓下來索吻。
逼得我喘不過氣。
「李清宴，你弄疼我了。」
「現在知道疼，你走得倒是幹脆，怎麼不想想我疼不疼。」
「你都快結婚了，把我留在身邊算什麼，我說過不做小三。」
他緩和下語氣：「姜綺，你這是吃醋？」
我沉默不語，放在他眼裡算是默認。
12
看李清宴表情，這事情應該算是可以翻篇了。
我這才開始問出心中疑惑的點：「你回來，那公司的項目怎麼處理？」
「我讓助理過去談判。」
我沉默一會兒，不愧是你。
說罷，他拿出早上我拿去變賣的镯子，再次套在我手腕上。
我反應過來：「是不是我拿镯子去賣，有人通知你，你才知道我要走。
」
李清宴曾經給我準備 1—24 歲的生日禮物，這镯子是其中之一，背面有一個「綺」的拼音。
他淡淡掃我一眼，冷哼：「你倒是還敢提，那家珠寶公司在我名下。」
大意了。
我在他胸膛蹭蹭：「嘻嘻，李清宴，你真聰明。」
「不嘻嘻，有這撒嬌的工夫，不如想想待會兒怎麼補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