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節目組給 A、B 班安排的澡堂。
都是其他班級不能比的豪華。
一排排的單間浴室,敞亮又隔音。
太適合拿來拔情絲了。
目標愛豆,前腳剛進單間浴室。
我和溫半山後腳,便施法瞬移。
也跟著進了,他所在的單間。
「O——M——G!」
隻見,目標愛豆被仙法迷暈,癱坐在浴室內。
因為他在洗澡,所以身上自然是……
一、絲、不、掛。
這肩這腰還有那……
畫面過於活色生香,導致我眼睛都看直了。
不由感嘆:不愧是有 3 對 CP 的人啊,
有點東西。
而溫半山則迅速扯了件衣服,蓋上了它。
動作之快,讓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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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霜白,不害臊嗎?盯得這麼起勁,小心以後長針眼。」
我無辜極了,指著自己的褲襠。
「幹嘛要害臊,袁白他也有啊。」
溫半山:「……」
話落,我又抬眼打量起溫聞那具身體。
不怕S的比較道:
「嘿嘿,我的還比你大哦!」
就在溫半山,頂著一張耳角泛紅的臭臉,要將我挫骨揚灰之時。
一道金光閃現,一名神清俊秀的男子。
忽然出現在我們身旁。
「半山,霜白,好久不見。」
看清來人後,原本嬉皮笑臉的我,
傻傻定在原地。
是劍庭……
九重天上最受人擁戴的戰神。
也是我那個表白失敗的 crush。
猶記得我剛進九重天那日。
在天池邊迷了路。
無意間觸怒了休憩的神獸。
它尖銳的爪牙朝我撲來。
是劍庭的影分身,將我護在懷裡。
硬生生地抵住了血腥一擊。
救了我一命。
影分身隻是戰神仙力所凝的幻象。
我伸出手想觸摸它。
它卻隨風,消逝殆盡。
忽然一種熟悉感與絕望,湧上心頭。
壓抑得我難以喘息。
我始終不清楚,那份沉痛悲傷來源於何處。
但這份異樣的情緒,
讓我對他格外關注。
之後,漸漸演變成了心動的開始。
隻是,當我莽足了勇氣。
向他表達我的愛慕之時。
他卻搖頭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提及她時,眼裡是我未曾見過的,柔情繾綣。
也是當晚,失戀的我,連幹三壇烈酒。
酒醉發瘋發癲,給內娛亂牽紅線。
才導致了今日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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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本從事的就是督檢工作。
這次突然出現,也是因天帝的要求。
來看看我們的任務進度。
向其簡單匯報之後,他微微點頭。
「不錯不錯,進展速度很快。」
隨即轉頭看向我,微笑道:
「說來,霜白闖的這個禍,我也有責任。
」
隻見,他纖長的手一揮。
一個與他模樣,並無二致的小人,立於我的肩頭。
「這個影分身,就當我的賠禮吧。」
我看著那個影分身,眼睛都亮了幾分。
不愧是九重天上,以溫雅出名的劍庭戰神啊。
發好人卡,還帶賠禮的。
我笑呵呵地剛準備收下。
後脖頸的軟肉,卻被一雙大手給扣住了。
「哦?霜白闖的禍,居然還跟戰神有關嗎?」
溫半山雖然帶著一臉的笑意,禮貌非常。
但卻禮貌得讓我感到害怕。
「小天帝不知道嗎?」
劍庭驚訝開口:「霜白她那天……」
溫半山靜靜地聽著劍庭的話。
臉上的笑意,
逐漸掛不住了。
瞧著我的眼神,也變得陰惻惻的。
好不容易送別了戰神。
我顫顫巍巍地,抽完目標愛豆的情絲。
抬腳剛想走。
溫半山卻俯身將我壓在角落裡。
垂眸居高臨下般地看著我。
「很好嘛,你都有喜歡的人了。」
他的氣場陰沉,仿佛要將人當場吞了。
我連忙擠出討好的笑。
雙手擺得跟撲稜蛾子似的。
「沒沒沒!都是以前不懂事,現在不喜歡了!」
眼前的男人,忽然又湊近了些。
輕靠在我耳邊,一改以往的高傲與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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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間藏著些酸勁和委屈。
我聽到他問我:
「那霜白現在懂事了,
可不可以喜歡我?」
家人們,誰懂啊。
狗腿社畜,居然被暴躁上司告白了。
雖然我狗腿得很襯你心意。
但老板你也沒必要,這麼獎勵我吧?
「怎麼,獎勵是我,不滿意嗎?」
溫半山直勾勾地盯著我。
眼睛不曾挪開半寸。
「所以喜歡你,有啥好處嗎?」我問。
小孩子感情用事,成年人講究利弊。
「比如,我可以每天睡到 10 點,再去打卡上班嗎?」
溫半山搖頭,「不可以。」
「那你給我少布置點,工作任務,總可以吧?」
溫半山繼續搖頭,「不可以。」
「所以就是沒好處的意思?」
溫半山依舊搖頭,「也不是。」
話落,
他一把掀起衣襟。
精實的腰腹,一覽無餘。
……哦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色欲燻心。
但我的腦子,反應還是很快。
「不對,你這是溫聞的身體啊?!我咋知道你真身行不行!」
隻見一道金光閃爍,眼前的男子,忽然換了一副肉身。
模樣異常俊美,身材也更精實挺闊。
我低頭掃了一眼。
OK,你行,非常行。
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行。
幾天後。
情絲陸陸續續拔得也差不多了。
隻等今晚拔掉最後一縷,就可以圓滿收尾。
我正計劃著,回九重天後。
好好請個年假,放縱一番的時候。
忽然被節目組莫名一 cue:
「今天是我們的好伙伴,
袁白的生日。」
「節目組特地為他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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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驚呼,向節目組表達感謝。
雖然是借袁白的身份。
但這也是我第一次過生日。
不知曉過往的我,又怎會有生日呢。
在九重天時,也就因著溫半山討厭面食。
總將他的長壽面贈送於我。
我也能沾點光,蹭一點生日氛圍罷了。
我禮貌的接過禮物。
四四方方的一個盒子。
還特地用袁白出生年份的報紙。
來包裝禮物,也是有心。
隻是下一秒,我闲來無事。
隨意瞥了幾眼,報紙上的標題。
便錯愕的,呆滯在原地。
《最美女教師元霜白:用生命點燃 34 名孩子的生存之光》
2003 年,
11 月 3 日,頭條報道。
我一字一句的地完,這篇長達數千字的報道。
裡面的我,出身於孤兒院,卻堅韌不拔。
以優異的成績,考入重點大學。
並在畢業後,毅然前往貧苦地區支教。
直至三年後,學校的一場火災。
為了拯救全班孩童,而被活活燒S。
完成任務,回到九重天後。
我對那篇報道,一直耿耿於懷。
實在是忍不住好奇,我最終讓劍庭給的影分身。
就著那篇報道,去調查了一番。
確實有奇怪的點。
孤兒院的院長,在接受採訪的時候。
說我小時候,膽子就特別大。
深夜其他小朋友不敢去上廁所。
我就會自告奮勇的,
陪著她們一起去。
明明小時候從不怕黑的我。
為什麼如今,會這般恐懼黑暗。
甚至,還得上了幽閉恐懼症?
還有究竟為什麼。
九重天上,唯獨隻有我。
沒有過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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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溫半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隻見,他扶著我的臉。
深深嘆了口氣道:「小白。」
他隻有擔心我的時候,才會喊我小白。
「沒有人可以消除神仙的記憶,除非她自己願意。」他說。
「所以……是我自己選擇忘記的?」
他用冰涼的指尖,將我鬢角的碎發,撩至耳後。
而後,
定定的看著我,眼裡盛滿了難得的溫柔。
「是,所以我個人不建議,你去尋回那些,可能會讓你痛苦的回憶。」
「現在的你,無憂無慮,不好嗎?」
溫半山說得很對。
但我最終還是去找了孟婆。
我實在實在是太好奇了。
哪怕痛苦,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已經不明不白,活了很多年了。
從此以後,我隻想清醒地活著。
溫半山知道後沉默了許久許久。
最後還是沉聲告訴我:
「西原山郊住著一個退休孟婆,她可以給你答案。」
我攬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一口。
「放心!我就算恢復了記憶,也是願意喜歡你的。」
其實吧,溫半山,你對我而言,
始終都是不同的。
在你扒開電梯救我時,我就開始心動了。
他的眼底沾著緋色,雙手牢牢的將我錮在懷裡。
回應了我一個更悠長纏綿的吻。
「我自然是信你的。」他說。
西原山郊。
退休孟婆見我的第一眼。
似乎,就認出了我是誰。
「沒想到,你居然做了月老。」
我不解,「記憶中,我們可沒見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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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你當然是不記得了。」
她又仔細端詳了我幾眼。
「那個時候,你還是剛飛升的小仙呢。整個人S氣沉沉的,悲愴極了,還讓我救救你呢。」
……那段記憶,就這麼痛苦嗎。
孟婆似乎知曉我在想什麼。
拍了拍我的肩,笑得嫵媚動人。
「沒事的妹妹,現在的你,可以承受那段記憶了。」
還未等我回答,她突然話鋒一轉,眉眼犯起了痴笑。
「對啦,浮晟若夢是月老妹妹,你醉酒牽的紅線吧?!」
我傻傻地點頭。
好像是我亂牽的 20 對 CP 裡,唯三沒剪斷的三對之一。
一瞬間,她眼睛都亮了,握起我的手激動道:
「妹妹你知道嗎?!您就是我們 i 晟 i 夢的神啊!」
「為了表達感激之情,我為你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喲!」
話落,就拉著我往屋裡走。
屋內熒光閃爍,滿牆都是記憶瓶。
鮮少人知道,孟婆湯的作用,是提取而非消除。
人一旦喝下孟婆湯,
記憶會自動凝聚,接著被提取出體內。
儲存於孟婆的記憶瓶當中。
從剛剛她的話語來看。
剛飛升的我,應該是主動找她喝了孟婆湯。
「來吧,別磨蹭了。」
隻見,孟婆施法打碎了,飄蕩著的記憶瓶。
「我這就幫你恢復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
恢復記憶的我,恍惚的跪坐在地上。
整個人泣不成聲。
「溫半山,你騙我。」
元月寒冬,還在襁褓中的我。
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口。
不知姓名,不知年齡。
隻因院長看了眼,元月樹枝上的白霜。
便取名叫了元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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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的生活雖然清貧。
但熱熱鬧鬧的,
也算快樂。
某天深夜,我隱隱聽見門外。
有人在斷斷續續的抽泣。
我拉開門,走廊盡頭。
蹲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小男孩。
眼睛潤潤的,哭得鼻子都紅了。
當時五歲的我,奶聲奶氣的問他:
「你蹲在這幹嘛呀?」
他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抽抽噎噎地,說自己迷路了。
這是我和溫半山的第一次見面。
同樣的五歲,他爸媽車禍身亡。
沒有親戚願意撫養他。
所以,丟給了孤兒院。
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
半夜爬起來上廁所,怕黑,沒找到路。
害怕極了,便蹲在角落,哭了起來。
而我牽起他的手,
咧牙衝他笑道:
「別哭了,以後我罩你!」
溫半山小時候,個子比同齡人都矮。
孤兒院一些頑皮的男生,很喜歡欺負他。
那時的我,長得圓潤胖乎。
一腳就能把那些男生,踹翻在地。
看著他們摔一臉髒泥的滑稽模樣。
我和溫半山就會咯咯直笑。
但我知道,他們私下還是會欺負他。
總是搶溫半山的餐食。
所以,他才總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
後來,我每次都特地隻吃三分飽。
然後把剩下的食物,偷偷塞給溫半山。
漸漸的,他越長越高,越長越挺拔。
比周圍的同齡人,還高出了很大一截。
於是,再也沒有男生敢欺負他了。
加上他嘴毒臭屁的性格。
他甚至成了孤兒院的孩子王。
而我,因為節食瘦了很大一圈。
從一個小胖墩,變成一個體格偏瘦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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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年開始。
在孤兒院裡,變成了溫半山罩我。
溫半山腦子好,特別會讀書。
而我就很懶,上課老是打瞌睡。
作業也不想寫。
他每天就搬個小板凳。
坐在我身旁,逼著我學習。
我撒潑打滾,哭著說我不想學。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態度非常強硬。
「元霜白,哭也沒用,你必須學。」
每天他都會輔導我到很晚很晚。
直到確保我掌握所有的知識點。
那個年代,
教育資源很有限。
隻有學習成績,最拔尖的那幾個學生。
孤兒院才會繼續資助他們上高中。
在溫半山的一路輔導下。
我順利的上了高中、參加了高考。